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60

    因而将他分化出来,随意丢给自己的弟子宋乘衣。

    卫雪亭能感受到谢无筹是希望他消失的。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这样消失也挺好。

    但每晚,他产生这样的想法,那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全身都温暖地包裹起来,仿佛是最原始、最令人安心的怀抱。

    是了,他也曾对一个人很有用。

    谁都没有发现他,只有婉娘注意到了他。

    婉娘给他取名为卫雪亭,以此来区分他和谢无筹不一样,这是第一次有人承认他的存在。

    卫是婉娘的姓。

    婉娘希望他像雪一样永远保持本色,但冬天又总是会结束的。

    婉娘会将他抱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拢着他的腰身,教他识字;会温柔地给他梳头发,会教他刺绣针织,也会在月光下温声细语地给他念故事……

    只是故事的结局大都不怎么完美。

    卫雪亭每每听到最后总是无声流泪。

    “你怎么了?”婉娘会拍他的后背,温柔地问。

    卫雪亭哽咽:“不知道。只是这里,”

    他摸着胸口的位置,泪眼摩挲。

    婉娘点了点他的额头:“这代表悲伤,人在悲伤的时候心口就是会难过,但每个人表现不一样,有的人,就比如你就会流眼泪。”

    她的声音很温和,但卫雪亭却不懂。

    婉娘注视着他,问:“你不喜欢这结局吗?”

    卫雪亭点头。

    “如果你是主角,你会怎么做呢?”

    他顿了很久,“我觉得,她总能遇到比我更好的东西。”

    婉娘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握着他的手,将他抱在了怀里。

    她的身上很难闻到香味,只有凑的很近,才能闻到,而他在婉娘的怀中,因而他总是能闻到,他感觉很幸福。

    这是谢无筹从没有体会到的。

    婉娘是他的人生导师。

    他告诉婉娘自己所有的胆怯与恐惧。

    他觉得没有人会承认自己的存在。

    他能感受到随着年纪越大,谢无筹越强大越游刃有余,而他苏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时他甚至觉得谢无筹能感受到他这个分身的存在,只是谢无筹从不正视他,仿佛他和谢无筹认为的那些弱小的蝼蚁并无区别。

    “你不一样,在我心中,谢无筹比不上你。”

    “他那么强大,我这么弱小,除了婉娘,没有人会看见我。”

    “你虽然现在弱小,但你有最珍贵的东西。”

    “珍贵的东西?”

    婉娘点头,“是的,你的强大在于感情,感情是人存在的基础,因而你才是谢无筹存在的根源,如果你被他舍弃了,那他也就结束了。”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ī?f?ǔ???ē?n?????????5?????????则?为????寨?佔?点

    “那有一天,也会有人看见我吗?”

    “肯定会的,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人,你都没见过呢,世人大都肤浅,但我相信你一定会遇见一个能看见你的人,她可能温柔似水,也可能坚韧强大,我相信你能抓住她。”

    婉娘轻轻在他的额上亲了下,“就算这世上,所有人都不喜欢你,我也一直爱你。”

    他刚开始并没有注意宋乘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

    但慢慢地,他就不受控制地默默关注宋乘衣。

    宋乘衣总精力无限,对她而言,一天干很多事是非常正常的,甚至是有种疲于奔命、亡命之徒的感觉,像是身后有人在追赶她一样。

    即便如此,宋乘衣也注意到了他。

    修士不需要吃饭喝水,但他太弱小,有时甚至无灵力,因而唇皲裂褶皱,那茶壶又总在很远的位置,他不允许自己在地上匍匐,也不想对陌生人求助,因而只忍耐着,等待着灵力的再次出现。

    但一日醒来时,那茶壶就近在咫尺的位置。

    宋乘衣就坐在不远处打坐,可能刚回来,身上还透着些寒意。

    卫雪亭的腿长时间没有知觉,只偶尔会有些感觉,冬日,那腿更是入骨的刺疼,难以忍受。

    他会趁宋乘衣不在,为自己按摩。

    他的腿常时间卧床,有些萎缩,很难看,卫雪亭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给宋乘衣看到他这样子。

    但没料到宋乘衣会主动提出要帮他疏通,她的眉眼冷淡,好似只是随口一说,好似如果卫雪亭拒绝,她就会立刻离开。

    卫雪亭一愣,但旋即便是同意了。

    因为与宋乘衣相处的次数太少,因而每一次都格外珍惜,将每个细小的片段都刻在脑中。

    宋乘衣疏通他腿部的那双手修长瘦直,白皙干净,就连那掌心的茧也恰到好处的性感。

    但此刻,那圆润淡粉的指甲上却崩裂一道口,破坏了美感。

    宋乘衣处理了全部的伤口,却没管这里,不知是忘记了,还是觉得不需要处理。

    十指连心,卫雪亭总觉得这里的伤口要比那鞭痕要更疼。

    “你不喝吗?”宋乘衣道。

    卫雪亭收回视线,他看的太久了,不知道宋乘衣是不是不高兴了。

    他慢慢将茶杯放在唇边,小口小口地抿着。

    宋乘衣并没有催促,水面上有水渍,她擦拭干净后,这才看了卫雪亭一眼。

    少年银发雪睫,全身透白,唯那唇鲜红,此刻沾了水,更鲜润愈滴,仿佛是颗红到发艳到樱桃。

    捧着杯,口张的很小,眼睫低垂,看着有些温顺乖巧。

    这唇倒跟师尊有几分相似之处,一样到鲜红。

    宋乘衣想。

    不过师尊从不曾有这样温顺的姿态,他更多时候都是运筹帷幄,跟温顺更是沾不上边。

    她懒懒地将视线投到窗外。

    在听到放杯声后,这才扭过头,问:“还喝吗?”

    卫雪亭摇摇头,“你喊我有什么事吗?”

    宋乘衣没有说话,只是将手缓缓搭在了椅边缘,微微调整了下坐姿。

    卫雪亭注意到她的后背始终没有靠上椅背。

    宋乘衣将那药瓶握在手中,触手生温。

    她的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这话她说出来似乎不太合适,但宋乘衣却必须要说。

    她很少说“必须”的事,因为她很厌恶自己被强迫去做一些事。

    除了必须要攻略谢无筹,宋乘衣已经很少有必须要做的事了,现在这情况,因而让她觉得有几分厌烦。

    尤其是在身体极度不舒服情况下,她想,她也不必对卫雪亭手下留情了。

    “师叔,你还喜欢我吗?”

    话说完很长时间,宋乘衣看到卫雪亭都没有移动过分毫,睫毛也没有眨动,整个人如同雕像一般。

    随后那霜睫慢慢上下眨动,像冬日蝴蝶濒死般扇动翅膀。

    他的脖子慢慢地红起来,不是那种通红,而是渐变的粉色,宋乘衣看着他透白的脖子从淡粉变成粉嫩颜色,又蔓延到他的脸。

    像是晚霞的颜色,温和又不灼人。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上一页返回目录 投推荐票 加入书签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