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436

    抵触。

    他们不能接受婚制的废除,更不能接受取消婚契!

    白越也是今日一早被她召到王帐,才知道此事,此时看着众人的反应,完全不意外。

    王帐外,厉长瑛背手而立,平静地听着远处的嘈杂。

    魏堇立在她身侧,陈燕娘在她另一侧,担忧地看向后方喧闹处。

    防止有人闹事,厉长瑛提前派卢庚、乌檀、苏雅等人在各处警戒防卫。

    陈燕娘回头,看厉长瑛和魏堇脸上并无忧色,将要说出口的忧虑咽了回去。

    她如今对局势也有了些思考,知道奚州需要进入到一段相对平稳的时期,方便休养生息,积蓄力量。

    她其实不太理解……

    “有话就说,不必藏着掖着。”

    陈燕娘说出了她的疑虑,“王为何不徐徐图之?”

    厉长瑛看向魏堇。

    这一次,魏堇的眼神却不是疏离的,而是带了几分温柔包容。

    厉长瑛脑中的思绪卡了下。

    他怎么回事儿?

    厉长瑛想不明白,就不去费心,否则她脑袋得炸。

    刚才什么来着?

    为何不徐徐图之……

    “你还记得当初我要修建防护墙,就有人反对吧?”

    陈燕娘点头,她当然记得。

    厉长瑛最初将王城选在濡水岸北,决定修建防护墙的时候,奚州不少胡人反对。

    只有中原为了防胡人的骑兵修城墙,奚州没修过,其他部落也没修过。

    当时最紧要的是取暖和粮食问题,他们认为抽调大部分人去修建防护墙,不如去找柴和粮食。

    他们也认为设立王城,固定生活区域不利于胡人们游牧、奔逃,甚至更大的方面,可能会改变奚州游牧的习俗,弱化胡人擅长骑猎的优势,让他们变得软弱。

    厉长瑛考虑比较实际,她不认为带着这么多老幼病残能够逃脱强大对手的追杀,坚持要作出防卫,态度强硬地推行了防护墙的修建。

    后来莫贺部的人又提出:如果非要修,就让契丹俘虏去修,他们死了伤了没人在乎。

    阿会部和其他部也同样支持,所以才有了后来契丹奴隶们不轮换的劳役。

    厉长瑛又问:“你认为,我跟習部交易,对奚州和百姓来说,好还是不好?”

    陈燕娘肯定答道:“当然是好。”

    “可是仍然得到了许多胡人的反对,还有这次官制,明知道魏堇是我的人……”

    魏堇眸光炽热。

    厉长瑛一侧脸突然被他的视线烫到,卡壳。

    她说的“我的人”不是那个“我的人”,但是魏堇似乎认为她说的“我的人”就是带有暧昧的“我的人”……

    厉长瑛余光瞥见魏堇的眼神,很想让他清醒点儿,不是要保持距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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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堇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柔情。

    厉长瑛:“……”

    死嘴!说什么“我的人”!

    旁边,陈燕娘完全没看见他们的眉来眼去,兀自愤怒:“那些胡人根本就是为了一己私利!”

    厉长瑛定了定神,刻意忽视掉魏堇的目光,对陈燕娘教导道:“燕娘,你始终要记得,我们和谁是站在一起的,和百姓站在一起,百姓才会一直拥立我们,而如果和那些为了一己私利盘剥百姓利益的人站在一起,百姓就会抛弃我们。”

    她以前没有这个意识,或者说有仁心,却并不明晰。

    魏堇在给她讲课的时候,讲到了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以他们为诫,明确告诉厉长瑛,昏君就是背离了百姓,才会有如今的王朝将灭,烽烟四起,如果她想要成为一个英明的王,必然和那些豪族对立。

    这就是不同阶级的对立。

    只有越来越多大公无私的人站在高处为民谋利,豪族门阀才不会盘根错节,动摇根本。

    而真正动摇阶级的就是学制和选官制。

    过去的一段时间,厉长瑛和魏堇没少讨论人才的选拔。

    武选文选和官员考核公平也不公平。

    公平之处在于,只要有能力有武力,都有机会。

    不公平之处在于,本身如魏堇和厉长瑛这般文武天赋出众之人少之又少,而即便他们本身具备超凡的天赋,也需要经过后天长时间的打磨。

    许多普通人没有经受过教育和锻炼,相较于有过教育和锻炼的人,起步便落后许多,他们的差距已经存在,未来有可能会继续拉大,最终形成豪强,动摇政权。

    厉长瑛手下缺少人才,不可能对这些人弃之不用,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任其壮大。

    对目前穷困的奚州来说,教育是个巨大的负担。

    魏堇建议她先选取出一部分精英治理奚州,依旧用信仰和崇拜来聚集民心,待到奚州更富裕之后,再去扩展教化的范围,这样会轻松很多。

    但厉长瑛有她的想法,她要尽可能公平地给予每一个奚州孩子教育的机会,设立更公平也更严苛的官员选拔机制,一旦有大量平民接受教育,参与选官,层层选拔,层层筛选,未来让最优秀最有信仰最大公无私的一批人进入到奚州的上层,治理奚州必然会稀释一部分豪族的权力。

    两人当时有过一番争论。

    厉长瑛的想法确实理想化,但她不认为这种理想是错,正因为她是这样的人,才有现今一切的发展。

    教化有其必要性,五年十年,奚州的下一代会成长起来,他们会成为她理想最忠实的拥护者。

    厉长瑛的坚持就是奚州人少,现在是立规矩的时候,后来人都得入乡随俗。

    难又何妨?不做怎么知道做不到?

    厉长瑛说服了魏堇。

    魏堇经过乱世,虽然看得透彻,但仍然没能完全跳脱出士族精英的思维,厉长瑛也在不断地点醒他。

    正好厉长瑛也有废除奚州某些婚制的想法,魏堇便建议放在一起,用一个更尖锐的矛盾掩盖他们真正的意图。

    厉长瑛微微侧身,附耳对陈燕娘交代:“燕娘,我们要掌握主动……”

    陈燕娘听完,郑重地点头,立刻去执行。

    现场只剩下厉长瑛和魏堇。

    魏堇的存在感格外明显,目光在陈燕娘离开后,更加灼热。

    厉长瑛假装没看见,转身回王帐。

    魏堇紧随其后。

    厉长瑛实在假装不了了,脚步停下。

    魏堇亦步亦趋,也随之停下,温声询问:“阿瑛,怎么了?还有旁的事吗?”

    怎么不叫“王”了?

    厉长瑛敏锐的神经发力,遏制住发问的冲动,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没有旁的事,你也没有吗?右相?”

    她很直接。

    寻常时候,魏堇听到这样的话会露出黯然之色,今日他却无动于衷,更加直白道:“我想时时与你在一处……”

    “!!!”

    厉长瑛惊了。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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