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282

    好一个六亲不认……

    泼皮掀起眼皮,见她表情十分严肃,耍宝一般西子捧心,作出心碎的模样。

    这种关头,他还没正行。

    周遭还有下属在旁边看笑话。

    陈燕娘恼火,扬起马鞭抽在泼皮的马屁股上,“你要是闲,就去前面侦察!”

    泼皮□□的马再次受了无妄之灾,长鸣一声,拔腿狂奔。

    奚州根本就没有路,踩出来的痕迹勉强称作路,道路上进士沟沟坎坎。

    泼皮在马上上下颠动,本就脆弱的部位受到了二次创伤,风中的回声都是变调的,“啊~~~” w?a?n?g?址?发?布?页????????w?é?n????0?2????﹒???o??

    陈燕娘不满意,他果然不行。

    泼皮不知道他不止受到了身体上的创伤,还又收获了一句陈燕娘的“不行”,否则就真要碎了。

    不过,除了他受伤,撤退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

    傍晚,先头部队抵达了濡水。

    这里是一段较为平缓细窄的河段,早早就建起一座桥来沟通南北,从前木昆部和关内沟通就要经过这一座木桥,厉长瑛送嫁也是走得此处。

    濡水之上并不止这一座桥,东奚阿会部也在另一处建了桥,两头互不干扰,但那座桥据此还有上百里,不识得路途的人找过去要许久。

    但契丹很有可能有熟悉奚州的向导……

    陈燕娘率领众人过桥,过桥后让众人暂时修整,便留在桥头指挥。

    队尾的木昆部女人和孩子们都过桥后,天色几乎已经全黑下来,擅长泅水的人在身上捆了绳子,提着斧头下水,游向桥墩。

    没有月色,岸上的人什么都看不见,起初只能听见划水的哗啦声,然后又有砍木头的声音,许久之后,便是岸边众人喊号子的声音。

    水中不方便使力,由两岸的人们拉动木桥。

    “一二!一二!一二!”

    整齐的号子声中,两岸重叠的影子扛着粗且坚韧的麻绳不断地向前使力。

    “咔嚓!咔嚓!”

    断裂声掩在号子声中。

    木桥微微倾斜,众人感觉到,更加用力。

    终于,硕大的木桥彻底折过去,重重地拍在水面上,发出巨响,激起巨大的水浪。

    河里没来得及游上岸的人被浪拍个正着,冲出去老远。岸上的人也被溅起的水花打得浑身水淋淋。

    岸上的人顾不上整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就赶紧帮忙去拉水里的人。

    身上挂着长绳的人从北岸上岸,随后,绳子绑在岸边的树上,北岸的人陆陆续续攀着绳子游向南岸,只留了几个侦察放哨。

    最后一个人上岸后,众人稍稍安心,但也没完全放下心。

    危险并没有就此解除。

    众人脑子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全都看向能够做主的人。

    卢庚作出新的指挥。

    他们将以濡水为界进行阻击。

    这是他和陈燕娘提前商定出来的计划。

    其实他们总人数不算少,只是真正能称为战斗力的太少,跟骁勇善战的契丹骑兵比拼,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就是送死。

    绝对强横的实力可以所向披靡,当没有足够的实力时,一些诡道可以增加获胜的几率并且降低战争的伤亡。

    陈燕娘等人从跟着厉长瑛应对每一场危机,到学习兵法,因为实力弱,一直都是尽可能地利用当下的环境,且人尽其用。

    他们起初是以聚居地所在的山区为盘,之后更多的胡人加入,乌檀和多延带着人走出去,便是以整个奚州为盘,反复地描绘、熟悉地形,反复地推演,反复地练兵练配合练阵法……

    如今将是他们面临的最大规模也最危险的一场实战,就算首领不在,他们也要稳住,绝对不希望在厉长瑛赶回来的时候,给她一个溃不成军的局势。

    卢庚、陈燕娘、泼皮严阵以待。

    弓箭手和长|枪要在河岸上列阵,需要掩体。

    众人拿起工具,开始就地在河岸边挖壕沟。

    工具有限,体力有限,卢庚将人分成两批,一批挖土挑水浇筑,一批就地取材做陷阱和方便潜水的工具,双方轮换。

    木昆部的孩子们已经累得昏睡过去,女人们不敢睡,也不能睡,将孩子放在一起,大孩子放在外面,小的放在中间,也参与进紧张地战前筹备中。

    头上悬着一把刀,所有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而这根弦随时有可能断裂。

    一盘散沙聚集,在此刻团结起来,但粘合的并不牢固。

    ……

    舍弃的营地东几里外,大批人马急匆匆地向营地疾驰。

    正是铺都带领的阿会部。

    阿会部不敌契丹勇猛,便选择了边打边向西奚退。

    铺都命令大儿子巴勒率领一部分族人阻挡,他则带领其余人和厉长瑛的部落汇合,打算与她一同抗击契丹。

    两部的人合起来,应是有一战之力。

    而且,厉长瑛与边关的薛家军结亲,对方必然不能视而不见,合作能保住奚州,总强过被契丹吞并成为马前卒。

    铺都行至近处,提前派了几个人前去营地通报,免得他们大队人马突至,厉长瑛的部众误以为他们要袭击,出现无谓的牺牲。

    追兵就在后方,不知何时会追上来,阿会部众人焦躁地等待,有人不住地向厉长瑛的营地张望,更多的人不住地回头向后张望。

    漆黑的夜色中,像是有野兽在潜伏,随时扑上来撕咬他们。

    白越打量着周围寂静无比的环境,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驱马靠近铺都,低声道:“父亲,上次您来贺喜,不是说几里外就有人拦截询问,怎么咱们这么近,没有碰见一个侦察哨兵?”

    铺都的脸在火把光的照应下,蒙着一层深深地阴翳。

    他也察觉到了。

    现在二儿子也有所察觉……

    铺都看了他一眼,下令:“继续前进!”

    众人闻言,动身,可都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们行了一里多左右之后,一匹马飞驰回来,马蹄声都带着急切和慌乱。

    “俟斤!不好了!”

    马还没停下,马上的人便慌张地高喊:“驻牧地是空的,人都没了!”

    一阵阵倒抽气的声音响起。

    三儿子阿布高慌得声音刺耳,“怎么会没了?人呢?”

    白越语气艰涩,“肯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铺都已有预感,但真的成为现实,仍旧心沉到谷底。

    后方的女人和孩子扛不住恐惧,无措、崩溃地啜泣起来。

    他们只能跪在地上,念念有词,祈求天地,求星辰,求山林草木拯救他们。

    铺都作为俟斤,不能像族人一样去求,也不能放弃带领族人们求生。

    他毫不犹豫地决定继续向营地行进,“我们追上去,还来得及!”

    众人极力收整起心情,跟着铺都继续向厉长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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