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10

    。

    泼皮下一句话便直指陈燕娘,“你别怕她,她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替你收拾她。”

    陈燕娘手痒痒,牙也痒痒,“你皮痒了是吧?”

    彭狼很实在地说:“跟你说有啥用,我都看见你挨揍了,再说燕娘姐姐为啥欺负我?我嘴又不贱。”

    泼皮:“……”

    陈燕娘顿时便对彭狼有了好感。

    三个人斗起嘴,你一言我一语,颇为热闹。

    厉长瑛不能掺和、偏帮,瞧着三人打闹,不知道是不是深夜所致,竟是生出些感触。

    她希望他们成长,她自己其实也需要作出改变。

    她习惯了什么都自己做,可如今她并不是一个人,十几号人跟着她,这是责任,也是权力,她太过亲力亲为,他们便会省事,久而久之,一定会失衡。

    而且,泼皮通过改口“消除”关系户的行为,也给了厉长瑛一个警醒——她得认清楚自己的定位,既然选择了带着他们,就得学着做好“老大”。

    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多做事。

    第二日,天一亮,四人就着水简单吃过饼子,重新编了个非日抛的结实草帽……说头盔更神似一些,只留出眼睛的洞,脑袋塞进去后,特意编长的草帘搭在肩上,围住脖子。

    四人仔仔细细扎紧裤腿手腕,厉长瑛将她的箩筐让彭狼背着,彭狼毫无阻塞地接过去,背在身上。

    泼皮和陈燕娘对此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就是理所当然的。

    三个人对于他们背重担没有任何怨言。

    而厉长瑛身上背着弓箭,腰后挎着刀,手里只拿着树枝走在前面。

    凡走过,必有痕迹,漫无目的地找,必然费时费力,知道了有人从这里翻越,她就能摸到路。

    身上没有负重,行动更轻巧,有任何异动,或者有猎物出现,她都不必再受箩筐的影响动作有所凝滞。

    一行人进山没多久,厉长瑛便找到了昨日的足迹,四下仔细搜寻后,一点点带着泼皮三人深入大山。

    他们赶路期间,厉家父女俩带着众人上山打猎,由于时间所限,都只在外围。

    这是第一次进入深山,越来越深入后,泼皮三人不由自主地恐慌。

    真正的密林,树木参天,几乎看不见天空,各种奇形怪状的茂密草木绞在一起,前不见光,不知何时能走出去,后方也黑沉沉鬼森森的,仿佛没有了回头路。

    身处在这样一处幽暗诡谲的环境中,周围还有各种奇异的声音,不断加剧着他们心头的负担。

    他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会不会出不去?

    天黑了怎么办?

    万一有可怕的野兽……

    ……

    种种不安萦绕在三人心头,浮现在他们的眼睛里。

    爬山是极累的,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路,三个人越累越是胡思乱想,然后就更累。

    “诶呀!”

    三人吓了一激灵,下意识地背对背,举起刀防范。

    泼皮慌张,“咋、咋了……”

    三人又赶忙向她靠近。

    厉长瑛树枝指着前方,回头兴冲冲地说:“看见前面那堆草了吗?我娘配药用过它!”

    三人:“……”

    虚惊一场。

    随后,泼皮和陈燕娘面露无语。

    泼皮直接一点儿,抽了抽嘴角,“泻药啊~”

    他明显瞧不起泻药。

    彭狼不懂他们在说啥。

    “一看你们便没认真听常老大夫讲药材。”厉长瑛恨铁不成钢,“药是瞎配,药材不是瞎的,这玩意儿一株能卖半吊钱。”

    说到钱,还是半吊,泼皮霎时变色,呼天抢地,“林大夫咋这么浪费!半吊钱配泻药?!”

    大家叫林秀平“夫人”,她不愿意,后来泼皮喊了声“林大夫”,哄得林秀平这个半吊子花枝乱颤,称呼就延续下来了。

    陈燕娘和彭狼也忘了害怕,往前走,想看看半吊钱一株的草药长啥样儿。

    泼皮动作更快,都已经蹿到草药前头了,蹲在那儿摸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摸着叶子,嘴里头发出嘿嘿的笑声:“这么多,发了发了……”

    彭狼兴奋地伸手,要去薅。

    “啪!”

    厉长瑛拍开他的手。

    手劲儿颇大,彭狼手背上霎时便红了一片,但他只是委屈地抬头,“咋了?”

    “连根挖。”

    彭狼霎时懂了,解下箩筐找工具。

    三个人全都化身成采药人,蹲在那儿小心翼翼地挖,生怕掉个叶子。

    厉长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树枝悄悄打打,免得有什么小玩意儿趁他们不注意,咬他们一口。

    “老大!你打掉钱了!”

    泼皮守财奴似的惊叫。

    厉长瑛低头一看,她挥动幅度太大,打断了一株草药。

    “别大惊小怪,要是运气好,碰到好东西,比这还值钱,你们拿不下,还得扔一些。”

    三人满眼惊喜。

    泼皮向往,“太罪恶了~”

    厉长瑛其实发现他们害怕了,深山里野兽出没,环境恶劣,危机四伏,害怕是人之常情。

    但总有些东西,会胜过人心里的恐惧,比如掉钱眼儿里。

    “差不多得了。”厉长瑛催促,“还得找地方过夜。”

    三个人小心地用草叶子包裹好草药,装进各自的箩筐里,离开的时候一步一回头,那叫一个依依不舍。

    厉长瑛便趁机提出教他们一些新的东西。

    从前是碰到什么教什么,能碰到的都比较常见,还有就是厉长瑛也不认得,是常老大夫跟他们同行之后,她新学的。

    厉长瑛不爱读书,脑子也不够聪明,但只要有助于生存,她都不会拒绝去学习。

    想要活得更久,活得更好,便要不断不断地锻造自己。

    实地教学比空教更深刻。

    厉长瑛直接给她教的东西明码标价,这个值多少钱,那个值多少钱。

    三人一开始听到,几乎都得兴奋一下,慢慢地就淡定了,等到箩筐装满,果真要甩掉不那么值钱的。

    起初三人扔掉时,还剜肉似的疼,后来干脆就趁着夜宿,重新按照贵贱分门别类,扔的时候方便,不用翻找。

    这都是他们三人商量着想出来的办法,厉长瑛没有参与。

    厉长瑛也不介意暴露她的短处,瞧见不确定的,也说出她的不确定,跟三人一起讨论草药的特征,进行对比。

    三人同样不能确定,要是贵重超过箩筐里的,便会贪心地选择挖下来,万一就是呢。

    四人翻山越岭几天后,三人已经魔怔到眼睛一瞥,周围所有的草木上面都带着数字,这个几文那个几文,不值钱的不屑一顾,值钱的垂涎三尺。

    泼皮三人还害怕啥,深山老林就是个巨大的宝库,老鼠掉进米缸,穷鬼掉进金库,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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