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26

    都不是故意的,他要是迁怒,那才是恩将仇报。”

    林秀平不理解,“品行好又不是假的,你怎么这样看不惯。”

    “你不懂男人。”

    厉蒙不否认品行,否认的是心胸。

    林秀平柔柔地剜了他一眼,嗔道:“我懂你便够了,懂旁的男人做什么。”

    厉蒙一下子酥了,大手甜甜蜜蜜地攥着媳妇儿的手摩挲,得意,“我当初一个身无长物的破落猎户,要不是对你死缠烂打,哪里能抱得美人归。”

    林秀平含羞带臊,“我爹若不同意,也是你能死缠烂打的?”

    “我那童生岳丈有识人之名,看中了我的潜力。”

    “不害臊,这样吹嘘自个儿~”

    “嘿嘿~”

    不远处,厉长瑛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嘿,那边儿那对儿甜蜜的夫妻,歇够了就赶紧赶路!”

    魏堇目不斜视。

    厉蒙深呼吸,“能不能扔了?”

    林秀平轻轻挣开他的手,“不能。”

    厉家人总是这样的状态。

    魏堇则安静得过分。

    相比较之下,厉家人的乐观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同行赶路的第八日,他们根据路人的只言片语,追到一个村子。

    厉长瑛进去打听,其他三人等在村外的高地上。

    夫妻俩一派正常,魏堇一直注意着厉长瑛的动向。

    林秀平余光瞥他,随后对厉蒙使了个眼神。

    上次他们夫妻谈过魏堇之后,她又追问了厉蒙为何那样说,便想开解魏堇一二,

    不好交浅言深,只能拐弯抹角。

    厉蒙突然提起厉长瑛小时候的事儿,“秀平,你还记得吗?阿瑛很小的时候,有一次,我进山打猎,放跑了一只快要打到的狍子,只带回去两只兔子……”

    林秀平点头,回忆道:“你那时很沮丧,回家闷闷不乐,我还以为你是听到村里人说你‘没儿子,断子绝孙’的闲话了,我心里也难过。”

    魏堇视线没偏移,稍稍分神到二人的对话中。

    “到手的狍子没了,我咋能不难受,你知道了,不也可惜吗,倒是阿瑛……”厉蒙哈哈大笑起来,“她高兴地抱着我的腿,说爹你好厉害,竟然打到了两只兔子!”

    林秀平弯起嘴角。

    没得到的本身就不属于他们,当下拥有的更值得他们为之满足,否则失去的更多。

    下方村子里,厉长瑛敲了一户人家的门,被拒之门外,也没气馁,又敲了一次,依旧无人应,就转身去下一家。

    林秀平也说起一件事儿,“有一次你受伤流了许多血,我六神无主,阿瑛却跑过来要给你包扎,你还怕吓到她,偏她胆大的很,说她手生,多练几次就熟了。”

    厉蒙笑骂:“我要是不受伤,都耽误她练手。”

    林秀平感慨:“倒是我去学包扎熬药了,能做些什么,好过只能慌乱担忧……”

    哪怕做的不够好,也好过坐以待毙。

    他们是这样生活的。

    下方村子里,厉长瑛几经碰壁,终于敲开了一户门,交谈一番后,风急火燎地往回跑。

    魏堇脑中还留有夫妻俩方才的话,再看此时厉长瑛奋力奔跑的样子,几乎能想象到她小时候的模样——一丁点儿高,可能黑乎乎瘦巴巴的,像个猴子,但是眼睛亮亮的,生机勃勃,活蹦乱跳的。

    他再次扫过自己的脚和手。

    伤总会好的……

    “我打听到了!”

    厉长瑛还未跑到三人跟前,便兴奋道:“村民说,一天半前,有一行奇怪的人往山西麓去了,村里人看着不好惹,怕招祸上身,才闭门闭户。”

    魏堇立即给出一个明确的方位:“那是潞县方向。”

    “村民也这么说。”厉长瑛点头,风风火火地迈开步子,“那还等什么,走啊!”

    第15章

    上党郡,潞县东南,山脚下——

    一行足有上百人的难民队伍,步履艰难地前行。

    他们和普通的难民,却有着明显的区别,路过的人多看两眼,便能察觉到异样。

    首尾两端,各有几辆驴车,上头有麻袋,坐着皮肉尚算饱满的壮汉,个别车上,还有女人靠在壮汉怀里,极尽挑逗,嬉笑连连。

    驴车内围一圈儿,皆是青壮年龄的男子,皮包骨的干枯身体下是麻木不仁的灵魂,眼神中闪现的有对现实的逃避,有压抑的随时会爆发的癫狂,也有野兽一般的残忍。

    他们中有一些人,离驴车很近,听到看到上方人调情时,眼里是向往,是贪婪,是淫|欲。

    野马无疆,无秩序无约束,人的恶念便会无限放大传播……

    他们不敢将恶意朝向驴车上,便会朝向更弱的人群,神色中满是不同寻常地阴狠和打量。

    队伍的最中间,都是女人孩童。

    并不是保护,而是防止他们逃跑。

    他们的眼神都是恐惧、无望、麻痹……

    几乎没有老弱,层层泾渭分明。

    队尾的驴车上,一个抱着女人亲热的男人忽然不耐烦的说一声,“怎么走得这么慢?耽误时间。”

    外围的男性难民中便会有人争先恐后地站出来,当起狗腿子和打手,推搡身边懦弱的同类,抽打中间的女人,厉声呵斥驱赶他们快一些。

    就像是迁徙的兽群,强者生存、欺压、拥有权威,弱者只能任人宰割。

    而曾经弱小懦弱的人,稍微得到一丝权力,低劣的欲望便疯长,肆无忌惮地滥用着他们虚假的权力,施加在比他们更弱的人身上,以此来发泄他们无能时的憋屈。

    女人们怕挨打,都极力往中间躲藏。

    中段,魏家的三个女人两个小孩被排挤到边缘,大夫人梁静娴紧紧护在最外围,身上挨了几下抽打,也不躲开,防止有人趁乱欺辱大儿媳楚茹和女儿魏璇,楚茹和魏璇又紧紧地护着魏雯和魏霆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害怕地发抖、流泪,却不敢发出声音。

    动手的人看到他们的样子,没有丝毫怜悯,反倒更加兴奋,神情中泛起凌虐的快感,甚至对着满脸脏污依旧掩不住风韵犹存的大夫人伸出了肮脏的手。

    一只指甲缝里都是脏污的黑手突然插进来,使劲儿抓住难民意图猥亵的手,甩开。

    泼皮身体也挤进去。

    他常年混迹三教九流,光脚不怕穿鞋的,带着一股随时拼命的狠意挡住魏家的人。

    横的怕不要命的。

    曾经懦弱的普通难民自然心生畏怯,但紧接着涌上来的便是极致的恼羞成怒。

    周遭的难民们推搡拥挤,冲突加剧,下手时越发没有收敛,仿佛成了兽场里靠撕咬才能存活的野兽。

    他们在供人取乐,可能不自知,也可能早已抛却人的尊严。

    前后驴车上的壮汉们看够了戏,发现行进几乎停了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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