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1章 乾净钱

    一轮圆月高挂夜空,清辉浩浩,黏腻如浆,仿佛能从双眼透入心脾。

    朱慈烺望着那圆月,半天才猛地坐起。

    「小官人醒了?」

    朱慈烺一扭头,却见是方枝儿,她跪坐在地上,鼻子被冷风吹得微微发红。

    朱慈烺刚刚正枕在她的大腿上,毕竟要尝试拉拢试探,方枝儿自然要一改之前的低调而选择怀柔。

    「这是甲板?」朱慈烺环视一圈,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到甲板上来了。

    【记住本站域名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 】

    两侧的船舷上血迹斑斑,甲板之上舱内乘客们或坐或立,惴惴不安。

    「我怎么会在这?」朱慈烺揉着太阳穴。

    「小官人战至力竭,睡了快半个时辰了。」方枝儿站起身,将大氅给朱慈烺披上,「甲板活尸已经被清杀乾净,缪家几个帮闲正操船去最近的埠头,应该很快就到了。」

    原来都已经结束了吗?

    坐在提前铺好的软垫上,朱慈烺缓了好久都没动弹。

    倒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动都动不了。

    相比于缪鼎言这些成人,他算是把身体开发到了极致,最后只剩肾上腺素撑着了。

    如今那股疯狂劲过去,自然是浑身哪儿哪儿都痛。

    「王兄弟醒了?」提着一把朴刀走来,缪鼎言热情上前将朱慈烺扶起,「官舱内的活尸都已清理乾净,别在外头吹冷风了。」

    经过舱内一役,缪鼎言对朱慈烺的看法改观了很多。

    虽然心中仍有芥蒂,却不会像之前那样冷眼相待了。

    走入官舱,朱慈烺只感觉一股热风迎面吹来。

    不得不说,这官舱配备有暖炉绸被,比下舱暖和太多。

    而穆虎丶梅英金与缪严声等,都是陆续来了官舱。

    众人都是围坐在炕几前,等着重新煮热一壶米酒,弄了些糕点,也算是大战后的休息。

    这一次生死与共,各自都是熟络了许多,推杯换盏,几杯下肚,竟有了些热闹气氛。

    「之前情急,未曾通报字号。」对着朱慈烺举起酒杯,缪鼎言主动开口破冰,「某是南直隶如臯人,字景臯。」

    「原来是景臯兄。」朱慈烺哈哈一笑,张口就来,「某是山东临清人,姓朱名寿,字青垂。」

    原先还好好站在一旁的方枝儿,听到此话却是猛地睁大了眼睛。

    你特么不是叫王之明吗?

    之前才跟人家说过的,怎么转头就忘了?

    你这个朱寿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当别人也是金鱼记忆?刚睡醒不清醒?

    方枝儿连忙踩朱慈烺的脚提醒,可朱慈烺却还奇怪:「你踩我作甚?」

    「方小娘子别忙活了,这是青垂兄弟故意的。」缪严声眼角闪过一丝狡黠,「我猜您是哪家南逃的宗室子弟吧?」

    缪严声早就看出,这一行人古怪。

    先不说那王公子精准的箭术,单说那梅英金,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内监。

    至于穆虎,说是带主家表侄去杭州,可却恭敬太过,早已超出了家仆对表少爷的本分。

    再想想自四月以来,这京杭大运河上如过江之鲫的武勋宗室以及官绅,少年的身份便呼之欲出。

    必定是投奔杭州鲁王朱以海的宗室!

    「不错,只是我身份低微,小小奉国将军罢了,不知景臯兄弟此去何所?」

    「原来真是我皇明宗室。」缪鼎言盘坐在软榻笑道,「不瞒青垂兄,我们此番是去要帐的,才从徐州返回。」

    「哦?」朱慈烺来了兴致,「你们是卖什么的?还是打行?」

    缪鼎言连忙摆手:「某可不是青皮,我们是卖盐的。」

    「盐商?」一旁的方枝儿也擡起了头。

    缪鼎言谦虚摆手:「正是,不过我们是小买卖罢了。」

    之前穆虎还只是边听边附和,听到这,脸色却是大变:「你们,你们是私盐贩子?」

    不仅是穆虎,此刻就连梅英金脸色都是变了。

    朱慈烺左右看看,却是疑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上一页返回目录 投推荐票 加入书签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