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65

    的场地被拦网圈出一块,里面走的游的啥都有。鹅在黑土地上信步,时不时弯脖修整毛领。

    周从相中一只肥美大鹅,我俩又去摘了些小黄瓜和小番茄,拿个小筐盛着,边走边吃。

    没到旺季,农家乐人不多,我和周从包场,逛菜市场般粗略走了走,前方有道粗粗的男声,别别扭扭地喊:恰饭啦——

    普通话很不标准,但是蛮亲切。

    我和周从跑着吃饭去了。

    一张小方桌放得满满当当,全是口味重的硬菜。吃饭方面我和周从异常的合,立马大快朵颐。

    绝,好吃得快把舌头吞掉了。

    周从真厉害,好会吃!跟他我没一个踩雷,这样下去得增重二十斤。

    吃得过瘾,我和他小酌两杯,喝点小白酒,两人都晕红了脸,躺在老藤椅上消食。

    小竹帘轻轻飘,风拂过。大黄狗睡在门口,尾巴一甩一甩。

    我不知不觉睡了一觉,醒来日头都要落下了,再看周从,他举着手机托着脸,对我微微一笑。

    别是在偷拍我。

    空耗了时间,就像出来旅游结果在宾馆里睡了一天那种心虚,我不好意思:“怎么不喊我。”

    周从说,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呢。

    我嘿嘿乐了。我喜欢他这样说。

    午饭吃完,醒来是晚饭,本以为中午胡吃海塞一通我的胃应当满意,到饭点还是二话不说打鸣。周从径自带我去了后院,要给我整个特色菜。

    小大人又来了,小辫儿一跳一跳,相当麻利伸手进笼,揪着耳朵拎了两只肉兔出来。一黑一白,团成球,鼻头一耸一耸,要殉情了。

    咱这回吃得是烤兔子。

    农家乐搞原生态,鱼可以自己钓,果子能自己摘,但杀生扒皮的活不好让我们来做,都是处理好干干净净送来。兔子毛茸茸进去,赤条条出来,小竹条从上而下穿了个透,周身已经抹匀了腌制的调料。

    好可怜的一对,好香的一对。

    体验的过程还是较为天然的,黝黑皮肤的男人抱着一筐果树枝,搭了个柴堆生火,让我们自己动手烤兔子。

    火堆毕剥作响,兔子搭在其上,不时转一转,喷香。很快烤至金黄,滋滋滴油。

    我和周从坐在篝火边上,同个院子里,农家乐的三世同堂坐我们对角线那头,老的少的唠着,坐在马扎上剥花生吃,给我们也送了一盘。其余时间互不干扰。

    在满是烟火味的一处,享受着一隅亲密。

    天上星星很多,亮晶晶。我看周从也是亮晶晶。

    我和周从聊天,说起林豆豆。怎么讲,多大的人了因为这点事困扰,蛮幼稚,好像成年人就该妥善消化此类的问题。

    年龄差在,我会担心周从瞧不起我,觉得这都什么屁大点儿的烦恼,闹矛盾呢,但我还是和他讲了,因为我深受其扰。

    很长一段时间我把林豆豆当作我的家人。时至今日我依然对他失望,但想起来未免感伤。

    周从有种很温厚的包容感,沉思片刻后感慨:“也正常,你们不是一路人,他融入不进你们。”

    我很诧异,不清楚他为何这样发言。相识这么久,基础的相处总不会出问题。

    “过度保护了,”周从组织着措辞,“在我看来,你们四个人的阵营,主要是你们三个站三角,把他拢中间,很典型的围绕他——但是孤立他。”

    我愣住了。

    周从说:“你们三经常说笑打闹,对林豆豆就捧着怕磕碰,过于礼貌了,心理上就隔着一段安全距离。他应该看得出来——刻意的礼貌其实是一种疏远。”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兴许是对的,但人很难坦然接受自己错了,尤其是在自以为做的很好的部分。

    我茫然地解释:“豆豆个性是这样,我们都怕说错话,他真的会躲起来哭的……大家平时对他都很小心啊……而且他吃了很多苦,我们都心疼他的。”

    我们三把他当女儿一般,基本是有求必应。

    但经周从一说,那也只是女儿了,是孩童。对成年人我们会平等交流,对小孩才会使蜜罐哄着。不怎么注意他,不试图去接纳,这种骄纵简直是捧杀。

    他犯了错,我们沉默,最后发展成这样。

    周从突然问:“林豆豆是跨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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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

    豆豆是跨性别女性,又是个M,喜欢疼痛。两种在普世价值观中被认为是“奇怪”的特质,附着在他身上,他比我们遭受更多恶意。

    周从点头:“嗯,就因为这个,所以你们就觉得他是弱的,护着他?”

    他又问,你们为什么要觉得他弱?

    我想,林豆豆……是弱的啊。因为自身属性的原因,他在亲密关系中倍受打压,个性又绵软,与人往来总落下风,就是只小羊羔嘛。

    可他真的弱吗?

    我想起那声冷到骨子里的嗤笑,想起他恋爱脑时护男人的母狼姿态,想起他轻飘飘一句对山鸡的攻击和背地里对旁人私事的点评。

    “你说得对。”我说。

    我又重新认识起林豆豆了,不得不说,他离开我们后焕发生机了,不再是那个任人揉搓的面团了。

    或许他在爱情里掘出了在我们身上找不见的东西。

    我觉得他刻薄一点也没什么不好,我希望他锋利,所向披靡。只是当攻击对象是我们的时候,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周从说:“他是跨女,是M,在世俗的价值观里,他确实比你们……我们承受得多,所以日常相处里你们下意识觉得他弱,维护他。”

    “不该这样。”

    他吁出一口气。

    “相反我觉得林豆豆很厉害吧,相当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在他的世界里,他是主角,是你们在他的天秤上被淘汰了……在我看来比你厉害哦让让,你没事总是哭。”

    我:……

    哭给你看吼。

    周从哭笑不得,伸手摸我的头,“他是跨女,我们是同性恋,没有谁会在大众的轻视里全身而退。”

    “你是同性恋,我是,我们不都很清楚‘歧视’‘不平等’是什么样的东西吗?”

    “因为他更‘奇怪’,更容易遭受不公,就同情他,觉得他弱……”

    这正是,变相的歧视。

    周从没有说完,我却明白了。

    “但是你们也没有错,”周从摸我耳朵,“对别人好总是没错的,是他对不起你们。”

    也许态度上是有不够公正,是有受刻板印象的荼毒的,但对他的好没有半点水分。

    林豆豆年纪不小了,他难道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么,他不弱,只是我们以为他撑不住,以为他需要。

    可事实上没有人比豆豆好哪儿去。徐传传亲姐姐过世,到现在还走不出来,念书时被排挤,因为长得像男的。山鸡个头矮,所以被叫作“二级残废”“不像个男人”,被校园霸凌。小柴胡捏个兰花指,都要被讥讽成娘们兮兮,何况初恋去世,是锥心之痛。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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