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56

    ,应该是男友。之前我拍过照片,然而这脸过分普通,看一万次也记不得。

    山鸡照例是活动气氛的头筹,扑扇翅膀上前,一个个打招呼握手。他做人处事是很好的。

    我对谁都是点头假笑,自觉坐在了靠门边,方便出去透气。

    林豆豆男友东道主架势,招呼服务员布菜。两方硬着头皮搭了会儿话,一阵虚情假意的张罗后,终于不可避免,逃无可逃地掉进了寂静的罅隙。

    席间阴风四起,大伙死人一样,低头看手机。

    这才是真实,是时隔这么久,彼此都有心结的我们能够施以的最体面的方式。是真的没有话说。

    林豆豆这时看向我,视线直愣愣的,要躲又硬撑着,“其实今天请了周从的,但他没回……”

    我说:“他在外地,很忙。”

    又没话了。

    还好服务员来救场,上菜了。

    小柴胡怪憨,说了句,“闻起来好香啊,我都饿了。”

    随后夹了点菜。

    他不大爱吃饭,节食是常态,不是肯捧场的情况轻易不动筷子。小柴胡性格天然,能有这打圆场意识我和串儿都想把他举起来转圈。山鸡估计也想,够不着。

    对面传来一声轻嗤。

    山鸡表面托腮,实则嘴早撅到我耳朵根前:“他们是不是不喜欢小柴胡啊?”

    我不知道,但逐渐开始不耐烦。

    席间试了几样菜,味道都一般。小柴胡说香,我倒要看这人能吃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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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察觉到视线,认真起来,试毒似的拿筷子在汤里一杵,提溜着,往嘴里引流滴了一滴。

    还挺自得,玩儿似的。

    我:……

    一直默默观察他的山鸡和串儿:……

    我隔着方桌冲小柴胡翻眼。白眼飞过去,他跟被砸了个榔头似的,蔫蔫坐着。

    山鸡往他碗里夹菜,小柴胡拒绝不了,埋着头慢慢往嘴里送,泫然欲泣的模样。

    平素他不肯吃饭,大家着急,都是这样喂,嘴上催没用,但送到碗里的通常不会耍赖。小柴胡这阵子还被养胖了点儿呢。

    除去我们几个无声互动,桌上没人说话,两边诡异僵持。林豆豆贴着男友,露出不经世事的笑脸。

    徐传传亦兴致不高,出神搅着瓷杯子,大抵在想事儿。

    山鸡拉我出去,在包间里他被割喉似的,一出门如吃神丹妙药,活了:“好尴尬!出来呼口气。”

    我说:“来之前就该猜到会这样。”

    不过这气氛,山鸡未尝救不回来,估计是懒得。

    他叹了口气:“豆豆……是不是后悔了?”

    也许,更有可能是害怕,因为以前没有小柴胡。

    换做是本书,以前的朋友发现还是你们好,又追回来,应当是很爽的打脸剧情,但没有。人与人之间的纠葛远没有那么简单。

    山鸡反常地咬了根烟。

    我找他也要了根。习惯女士香烟后,我不太爱抽这些了,从嘴里一过喷个烟圈。

    山鸡目瞪口呆,“你啥时候还有这技能。”

    我给他喷了个更大的,鸡新鲜极了,猩猩似的双拳拍打胸脯。

    活泼了统共三十秒,鸡又萎下来,臊眉耷眼的:“我高兴不起来,感觉你也是……让让你今天状态好差,是不是因为周……”

    我给烟呛住了。

    和那谁有什么关系。

    他看我眼神怪可怜,“……周末还被叫出来。”

    哈哈,我他妈就是个笑话。

    山鸡没揭我短,很懂得,“你一定想他了。”

    想锤子。我们每天都有聊天好不,周从在老家应该真挺忙的,手机都不怎么看。

    我没做声,回过神烟已经吸到了底。

    “不过都这么久了,周从是去哪儿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山鸡奇怪。

    我说:“他母亲身体不太好,他回老家照顾。”

    山鸡拿胳膊肘顶人,表情微妙,“让啊,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回家可能是因为别的……”

    他话中有话,我拧紧眉头,“什么?”

    “周从今年二十八了对吧,过年就被叫走,会不会是他家里人给喊回去相亲了?”山鸡比划着,相当和平丢了个核弹,“两个月过去,说不定孩子都怀上了。”

    无名火立马席卷了我。

    我说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

    山鸡说,怎么不可能,到成家年纪的一般都被催很紧,而且周从不是本地人,万一被家里人押着,一辈子都不来了怎么办,这边又不是他家。

    我越听越发不安,翻了眼和周从的聊天记录,大多是胡扯,没有正经话。竟是真的,他未曾提过自己当下境况,一张照片都没有。

    可能我脸色确实难看,山鸡滔滔不绝说了“适婚年龄gay几大害”后,意犹未尽,连声道,让让,我随口一说,你可别当真啊。

    我很当真,回座位上都异常当真。山鸡走进去,我是飘进去。

    进门时我有点抗拒,觉得大事不好,像开潘多拉盒子。果然,我心里有一场战争,眼前更是真刀真枪,已然白热化了。

    包间内剑拔弩张。桌上四人隔着楚河汉界对坐,林豆豆和男友靠在一块,小柴胡和徐传传一道。

    我瞧徐传传,好家伙,青筋直蹦。

    柴胡昳丽的一张脸,没有太大动容,但眼圈默不作声红濡了。他很安静,看着别人要怎么来伤害他,伤害到底。

    林豆豆在劝架,拉着两边:“别生气……都消消气……”

    我和山鸡没懂,出去说了会儿话,回来就变这样。好好的小柴胡,刚才还笑呵呵,怎么要哭了。

    徐传传起身,拉住柴胡朝外走。

    林豆豆边上那男人啧了一声,“是不是男人?够娇气的,说一句就哭装给谁看呢?”

    山鸡不清楚状况,但护短是下意识的:“操你妈,怎么说话的,有你事儿吗?”

    那男的还没说话林豆豆倒急了,边拉扯他男人边喊,护崽子的母狼姿态:“也不关你的事!说什么呢!”

    少见他这样凶巴巴。

    山鸡冷笑:“因为我嘴贱,他人贱。”

    林豆豆拿那双黑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说:“算了,反正你一直都是这种人。”

    这下山鸡笑不出来了。

    林豆豆没说脏话,但很厉害地把山鸡宰了。山鸡头一回在骂战前不知所措。

    豆豆在我们面前向来是通透软韧的,好欺负,谁也不知道他维护爱人有满身刺,会敌我不分地杀。

    山鸡灰头土脸败下阵来。

    徐传传一直默不作声,终于怒极,吸气吐气,揉捏指节往回走。我见她来势汹汹,下意识环抱,给铁T搂住了。

    祖宗,马上升研究生了都,千万别因为这种人毁前途。

    “走吧,别动手……”有个微小的声音抖着飘着,拦住我们。

    小柴胡抿着嘴唇,禁止暴力。说话时他一直搀着我袖口,要掉不掉的眼泪收回去了,视线一如既往的明亮,温和。

    都他妈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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