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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碗中汤见了底,有人叩门,趁着春芍去应门的间隙,封月见低声对姜雪燃说道:“师兄,我喜欢这里。”

    “往后无事,可以常来。”

    他话音才落,春芍便已去而复返,她手中拿着两团黑乎乎的东西,待走近了,才看得清是两只鸟状的东西。

    “信差说送信的木鸢与这怪模样的鸟儿撞到了一处,恰巧见这鸟儿携着的书信也写着你的名字,就一道送来了。”

    姜雪燃先是接了木鸢,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似有心念一动,他转而先打开了骨隼腿上绑着的信笺。

    只一眼,他便愣在当场。

    春芍与封月见好奇凑过去瞧,只见那洒金的小纸上,最上首开篇的位置,赫然写着——“你杀人,赐死。”

    后头空了好大一片,才洋洋洒洒用正篆写满了余下的空隙。

    “哼,好大的口气。”封月见‘噌’地拔剑出鞘,“师兄,你把骨隼给我,我寻去斩了他。”

    “啊……”姜雪燃抓了抓下巴。

    见状,封月见气势消下去一点,收了剑,“那我将他关起来。”

    第102章

    春芍掩着唇瞧着他二人笑,摇了摇头,拎着她的小竹篮走了,庭院里就留下他们两个。

    “来,阿月来,坐。”姜雪燃招招手,叫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信纸在两人面前铺陈开,封月见才注意到,那写信的人在第二句写到。

    “忘了,你在人间世早已是已死之人。”

    ‘近些年来,或许是已到朽木之年,总是在梦中忆起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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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空觉怅然,目光所及之处,故人旧友皆做云烟散,只余下满身怅惘事。

    突然收到你传来的信,竟又像是回到了年少时光,那时你也通如今一样欠揍,你我二人互相看不顺眼十余年到后来各赴天涯,如今已是无处可追溯的年岁了。而眼下我已渐生老态,再回想时,竟觉得那日子是难得的轻快。

    今朝四顾无人,就连思绪也飘忽杂乱,若你仍愿见我,便来殿前一叙。’

    “离开鹿城前我曾托骨隼捎去一封信给他,本意是瞧瞧他死了没。”姜雪燃摇头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他得偿所愿之后会恨不得我死在外头,当真是没想过他还想要见我。”

    “不过我们本就要去凤城,去见一见他倒也算是顺便,阿月愿意去么?”

    封月见点点头,问他,“这是何人?”

    姜雪燃道:“是我昔日同窗,情谊不多深厚,仇怨倒是结下不少。算着年纪,如今应当是已经做了许久的皇帝了吧。”

    他说完便将信笺折好收在胸前,指尖一划,落在另外那封信上。

    那封签上的字迹隽秀有力,笔锋走势利落,只是在写他名字时心有犹疑,所以抖落了星星点点墨渍。

    “吾儿雪燃亲启——”

    封月见向他靠了靠,姜雪燃便揽着他,与他一起看。

    ‘近年来你阿弟身子总有反复,每每到了寒日里总要昏睡好些时辰,我同你父亲寻医问药依旧,仍没能找到什么好的法子,只好带着他向南去了,到了暖和的地方,他总算有了些精神。

    不久前,有路过此地的修士谈起从前见闻,我们才知晓你已下山来到人间世,你阿弟总吵着要见你,只是我和你父亲都已经老了,只得先行传份书信回来,若你归家,也好知晓我们的去处。只是没想到我们的信还未送出去,便先收到了春芍的来信。

    你愿意回家里来看看,我们都很高兴。’

    信到这里翻了一页,开头写了几个字又被划掉,似乎是欲言又止,暂且说起旁的事情来。

    ‘你阿弟托我在信中说与你,当年你留下的课业他早已烂熟于心,问你是否能写些新的来。说起这厢,到叫我想起一桩趣事来,你阿弟当年一甲及第,叫圣上点了探花,只可惜这身子实在不成气候,没多久便辞官卸任,可把圣上气坏了,连连指着他鼻子叫骂,问“你们姜家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是考来玩玩不成,玩够了便跑,到底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你阿弟本想稍稍辩驳,没想到正好咳疾犯了,在殿上便吐了血,可把圣上吓得不轻,再不敢多说多留了。

    圣上仁德惜才,并非小肚鸡肠之人,你们少时总是吵得翻了天去,可他到底还是顾念着往日情谊,对我们姜氏多有照拂。儿时玩闹之语,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我写信时,你父亲频频走过,我问他可是有话要说,他却犹豫许久没想出半句,但他总是记挂着你的。’

    如此这般的絮絮之语还有两三页,姜雪燃一字一句细细看了,在最后一页上瞧见了封月见的名字。

    传信木鸢羽翼上刻有御风之术,也正是因此他们才能在离开之前收到这封信。既然对方早先已经收到春芍的信,想来必定是已经知晓封月见的存在,若是什么也不闻不问才叫稀奇。

    姜雪燃拍了拍自己小臂上骤然收紧的手,说:“没事,只怕他们比你还紧张。”

    封月见一向很听他的话,稍稍稳了下心神,这才又与他一道看过去。

    ‘……听春芍说,你这次是与道侣一同回家的,这些年你一人在外,其中艰难困苦与诸多委屈想必并非我们所能想,若是有人能与你同路前行,与我们而言也算少许慰藉。

    只是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但若是你选的,那一定是个很好的孩子。

    阿娘没能为你做过什么,你总是那样懂事,不需要旁人来操心,但只这一件事,还是让阿娘来做吧。你与你阿弟两人娶亲的信物是早早备下的,只怪我们思虑不周,未曾想到你心属之人会是儿郎,所以你父亲找了匠人来,将金钗环佩融了铸了枚碎玉镶金的指环和坠子。还有一双说是按照灵器打的剑穗,那是你阿弟卖了两幅字画换的,你们一并收着,若是有用最好,没什么用处就只当是心意。

    无论你在天涯何地,总要记得此地是归处。’

    厚厚一摞信纸,姜雪燃却觉得自己好像读的太快,未尽的话太多似的,想要重头翻看一遍,却发现那些字句早已刻入脑海。

    纸张下头压着一个小口袋,里头东西不多,一枚指环、一个玉坠、一双剑穗还有一只竹简。

    竹简上的字迹随着时间消磨显得有些陈旧,唯有其中一个名字是新刻上去的。

    这是一封婚书。

    他收好信,将指环戴在封月见左手尾指上。

    “阿月,虽然现在说这些太迟了,但既然父母之言在前,又有婚书信物作证,我总是得问一问你。”

    他将人左手握住,十指相扣,微微低下头与封月见额头相抵,闭上眼轻声问。

    “往后余生,漫漫长路……”

    “你愿意与我一同走吗?”

    封月见只觉得尾指上那一只小巧精致的指环烫的灼人,一直烧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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