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50

    一圈多出来的、和闫家总体氛围格格不入的气球和蜡烛,还有客厅新挪来的三角钢琴后的燕尾服钢琴家,转过来问丽塔,“有什么需要我做心理准备的吗?”

    丽塔冲他眨了眨眼,小声说道:“Propose。”

    裴燃大脑宕机一刻,开始思考Propose这个词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有没有可能,这个词在这里不是求婚呢?

    对,闫释是和他说过会结婚,但他以为就是把该签字的结婚手续签完就结束了,反正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和说不的权利。

    和这十一年里所有的事情一样。

    这个自欺欺人的浪漫仪式真的有必要吗?求婚……对相恋多年的情侣来说才是惊喜,他和闫释算什么?

    米特嘴里多了一支去了刺的玫瑰花,它在旋转楼梯上把玫瑰放下,“呜呜”叫了小主人两声。

    裴燃在米特的叫声里,蓦地想起闫释昨晚抱着他睡但什么也没做的事。Alpha在床上精力无穷,他却不一样,所以每回第二天有重要的事时,闫释都会放过他让他好好休息。

    他感慨了一下最近的迟钝,认命般地重新迈起僵硬的步子,走上缠绕玫瑰洒满花瓣的旋转楼梯。

    钢琴家抬起手腕,按下第一个琴键。

    他弹的是裴燃以前很喜欢的一首老歌,熟悉的和缓旋律响起时,裴燃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了对应的歌词:

    “I live beneath a heart”

    “(我在心的底部住着)”

    “I watch you from the dark”

    “(我从黑暗中凝望你)” 网?址?F?a?布?页?í????????ē?n?????????5???c???M

    “I'm every breath,I'm every dream”

    “(我是一切的气息,一切的梦境)”

    “I've known you forever”

    “(我永远的了解你)”

    “……”

    “我永远的了解你”,这句词对裴燃来说更像诅咒:一直注视着他的目光,也是牢不可破的终身桎梏。

    闫释很少穿亮色衣服,米白色外套里是丝绸材质的定制衬衫,但这点红并没有让裴燃感到应景,只觉得配合他深邃又锋利的五官更有压迫力了。

    是古典隆重的红,也是侵染鲜血的艳。

    裴燃靠着门框才压下后退的冲动,他看向闫释手中的戒指盒,露出个带着挑衅的笑容:“求婚是不是要跪……”

    他话音未落,闫释竟然真的在他面前屈起右膝,动作自然地跪了下来。

    “嫁给我吧,燃燃。”

    跟在裴燃身后的丽塔都被惊到了,还是反应快的伊川做了个让开的手势,她才匆忙退开。

    悠扬琴声仍然流淌在布置浪漫的主宅里,正奏到这首曲子的高潮部分:

    “Even when you feel Like you don't belong,Even when you fall And it all goes wrong”

    (即使当你跌倒,所有都出错的时候)

    “Know that I'm with you”

    “(你要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 all the time”

    “(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裴燃不知道懵了多久,再回过神时,他的左手中指已经在掌声中穿过了戒指,那颗璀璨夺目的白钻正折射着亮光,铂金指环是依照他指圈做的紧密贴合,让他想起了那枚垂在胸上的乳环。

    都是量身定做的枷锁。

    左膝跪地起源于西方传统的骑士礼,用于对女士表达尊重。闫释当然不会是骑士,硬要说的话,他更像掳走公主严密看守的恶龙。

    就算不论Alpha和Omega之间不公平的天生差距,裴燃和闫释之间,仍然隔着一条天堑。

    裴燃从前觉得,结婚的前提一定要是相爱,可以不苛刻地要求出身差距、财富地位的完全一致,但两人之间的相处一定要平等。

    爱的前提就是平等。

    闫释握着他的手,给自己戴上戒指才起来。

    裴燃的手仍在闫释手心里,他张开手指往上,触摸到了闫释胸膛下跳动的位置。

    “喜欢是顺眼好感,爱才是最后一点心软。”

    “但我没有良心,当然也不会心软。”

    对啊,这只是喜欢,只是好感。

    裴燃缩回手指,口不应心地敷衍夸赞:“戒指很漂亮,谢谢叔叔。”

    “燃燃……”

    外面刺耳的尖叫声打断了闫释的话,Gary扯着丽塔的袖子往她身后躲,一边躲一边叫着:“Help! Dog!Help!”

    “No, this is a wolf,”丽塔把他扒上来的手扯开,淡定地继续吓唬着怕狗的律师。

    “Oh, God!”

    闫释拉着他的手到沙发上坐下,两只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搁在Alpha膝盖上。

    裴燃指尖动了动,拨开他膝上沾的花瓣,玫瑰花汁在那里洇开一滩刺眼的红,像血液落进水面,将散未散时的氤氲定格。

    “叔叔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闫释拉起他的手背亲了亲,眼角眉梢都是温柔。

    说是没有用的,这么多年的害怕和不信任早已根深蒂固,不过他们的时间还长,燃燃又是心软的性格,他只要对他好,总还来得及改过来。

    丽塔把米特牵走,Gary才冷静下来,他匆匆捋了捋西装褶皱,提着沾着狼毛的公文包走进书房。

    Gary为闫家工作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个Omega也是在这里——来给他签监护人协议书和办理永居手续。那会儿的小Omega还看不懂英文,乖乖坐在Alpha怀里,在他指着的地方一笔一划地写上名字。

    这次来,他由被监护人变成了配偶,这身份跨度让见多识广的律师也有点震惊到了。

    而每见他一次,总有一种他怎么长这么快的感觉,而且怎么越长越漂亮了……Gary摸了摸下垂松弛的脸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摞纸质文件。

    跟着闫释耳濡目染的习惯,要签字的东西裴燃总是看得很认真,但这些为什么……他抬头看向Gary,律师耸了耸肩问道:“Is there any problem?”

    当然有问题!不是多了是少了……裴燃还没从Alpha从容下跪的冲击里缓过来,嗓子有点干涩,他的目光转向闫释,尽量平静地说:“叔叔,没有财产保护的婚前协议。”

    “不需要,”闫释一脸云淡风轻的抬手,把他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

    闫释的父母不在了,也没有孩子,没有婚前协议意味着如果闫释死了,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干净合法的商业帝国,裴燃作为配偶,会是第一继承人。

    追问的话到嘴边转了转又咽了回去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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