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41

    的独占欲和控制欲,又因为什么呢?

    在一起生活这么久,裴燃还是猜不透闫释在想什么,他听见了那句“岳母”,但只能装作没听见。

    彻底标记对Omega的影响远大于Alpha,以后的发情期他都要靠着闫释的信息素度过,但闫释的易感期却不是,理论上来说,哪个Omega都可以抚慰那时暴躁的Alpha。

    易感期……裴燃偏过头仰起脸看他,他的易感期要到了……

    “燃燃肯定有话和她说,”闫释察觉到他莫名的不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伊川捧着的百合花束递给到他手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谢谢先生,”裴燃扯起笑脸接过花,自己走向侧柏树后的墓碑。

    裴燃的妈妈是个女Omega,她走的时候他才6岁,葬礼被裴友卉办得简陋,原本的遗照更不像话——入殓师整理过遗容拍的,厚厚的粉都盖不住憔悴枯萎。

    而现在,天然汉白玉墓碑上的照片里,妈妈披散着黑发对他笑,眼角的笑纹都堆满温柔。

    把花放到墓碑前时,裴燃才看清这是什么花。

    大学的油画课上,裴燃画过妈妈的样子:她把一头长发捋到一边,穿着旗袍侧坐在窗前,伸手抚摸着水培瓶里的一支金钱百合。

    那是封存在记忆里的一段模糊旧事了:那时她还没有检查出癌症,有一次她带着裴燃去参加一场外公旧友的拍卖会,看上了一丛粉瓣橙蕊的金钱百合,南非引进的最贵品种,一株的起拍价都要7000元。

    妈妈是爱花之人,但是那时她刚和出轨的丈夫离婚,为了裴燃的抚养权已经放弃了大半夫妻共同财产,裴燃看出她喜欢,小大人一样劝她买下来。

    她那时摸着他的发顶说:“只是一丛花而已,要花那么多钱还不一定养得活,太不实用了,给我们小然留着吧,这一丛花的价格都够带小然去国外旅游了。”

    可裴燃看出了她的失落,他记下了买主的名字,散场时借口要去洗手间偷偷找到买主,拿自己的压岁钱买下一株送给了她。

    新剪下来的金钱百合还挂着晨露,微风吹过,粉瓣橙蕊的娇贵花朵轻轻晃动,抚摸过照片里女人的脸庞。

    虽然闫释还曾客观又冷漠地批评过那副画,说色彩不对画技一般,但他还是记在了心里,提前让人买来一束同样的金钱百合送给妈妈。

    裴燃回过头去看他,这也确实是闫释的手笔,他对他好的时候,总是面面俱到,体贴入微。

    第23章 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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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一样……裴燃刚回来的时候就想给妈妈换一块墓地,公墓负责人却说她的骨灰已经迁出来了,常住人口2000w的临海市找个活人都如同大海捞针,更别说没留记录的骨灰了。

    闫释对他的每一分好,要么要他放下自尊去求,要么代价太大,他承受不了。

    裴燃敛敛心情,后退两步,跪在了墓碑前。

    他其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到闫家的时候,他常常躲起来对着夜空掉眼泪,思念在那时已经说尽了。

    有一个远房亲戚安慰裴燃曾经说过:地上一个人,天上一颗星。

    小时候裴燃信这句话,握着那块佛牌在心里说想她,又觉得这样的辛苦不该让她分担,默默祝她在天上好好的。

    坟墓是遥想追念的载体,裴燃清楚地知道人死如灯灭,可是看到墓碑前的照片时,裴燃还是想她,也还是会害怕。

    他害怕她真的看到了这样屠刀悬颈如履薄冰的辛苦,害怕她死了还要为他担心难过。

    “妈妈……”第一个字说出口就哽咽了,裴燃擦了擦眼角的泪,又用沾湿的指尖去摸她照片上的笑纹,“对不起啊,现在才来看你。”

    和她相处的时间太短了,她是爱他的,这些爱最先教会了裴燃明辨是非心存善念、自尊自爱清白正直,虽然这些爱在构筑的温室在她走后轰然倒塌,但仍旧变成绳索拉住了他,让他没有滑入堕落的深渊。

    “我过得很好,你放心。”

    裴燃哽咽着说出这句话,缩起身体泣不成声。

    一点也不好,他身上背负着另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家庭的破碎痛苦,一个沉重难偿的血债。还有闫释对他......他快坚持不下去了,闫释不想让他知道的事,真的能瞒他一辈子......

    蜷缩成一团是回归母亲子宫的、最没有安全感的姿势,闫释耐着性子看了一会儿,还是看不下去他这么哭。

    面对着他的Omega,他的心眼总会缩到针眼那么小,阴暗地只想独占他,不允许他为了别人哭。

    “膝盖跪坏了,”闫释从背后靠近,把跪垫扔到了他膝盖旁,“起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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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燃抬手搭上闫释的手腕,听话地挪到跪垫上跪着,然后偏过头看他,泪眼婆娑声音喑哑:“闫释,你之前说,我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你,还算数吗?”

    或许是见到妈妈触动太大,又或许是闫释的好太过真心实意,裴燃不想再掩藏了,他想让他开口求他,那就遂了他的意好了......隔着朦胧水雾,半蹲下来的闫释面容看不太真切,裴燃惨然一笑:“林翊是你杀的吗?”

    是意料之中的问题,闫释神色坦然地说:“不是。”

    掌下的佛珠触手温润,裴燃静静看着他,从得知林翊之死开始,这4年来他无数次的想问这句话,但他真的回答了,他又无法相信他的答案。

    他手上的佛珠都压不住他身上的杀孽,这么多人命,从没见他皱一下眉头,确实没必要在林翊这里撒谎......但这4年里,闫释明明知道他恨他,却从来没有开口解释过一句。

    “我要见那个劳伦,或者你直接让奈尔森把查到的一切都告诉我,”裴燃动作自然地拿出他的手帕擦干净泪水,说话时鼻音浓重,带着娇气:“你答应过我的,我活下来,你告诉我林翊死亡的真相。”

    “燃燃,林翊的死和你没关系,不要再自责了。”那双狐狸眼里又蓄满泪水,闫释轻声劝他,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会告诉你的,事情很快会全部了结。”

    “不哭了,岳母还看着呢。”

    裴燃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没有继续无用的追问,眨了眨眼换了话题:“为什么要叫岳母?”

    “回Y国我们会结婚,不叫岳母叫什么?”小狐狸呆住的模样太可爱了,闫释伸手捏了捏他泪水冲过的格外嫩滑的脸颊,“还有什么我不方便听的吗?没有的话,我想给岳母上柱香。”

    裴燃跪了这么久哭了这么久,确实没什么要说的了。他由着闫释扶他起来,眼里是一片空茫,好像在看戴望把香案和镶好相框的遗照摆在墓碑前,又好像目光越过他们,看着女Omega慈和爱怜的笑脸。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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