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4

    ,老奶奶说他几乎天天来这买根糖跟他老婆打电话,看他那可怜样,也不舍得赶他走。

    路上黑灯瞎火的连只耗子都看不见,威洛打着灯,小心踩在路边草丛里避开一段泥泞不堪的烂路,前不久刚下过雨,这种土路一旦被踩就完蛋,根本不成形,他路过某户人家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哭,声音细细弱弱的,在宁静的黑夜里像飘飘而过的阵阵山风,前面的山头黑压压的,一瞬间心里发毛,刚想快步走又听见一句“饿。”

    那句话说的很快,方言感重,只能听得懂一个饿字,威洛忽然顿住,扶着旁边的木栅栏,细听之下才发觉那应该是个幼小的孩童哭出来的声音,旁边有道带着嘶哑的尖嗓子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话,威洛只听出来“天亮…”和末尾的“睡觉”。

    他快速走过,不想让她们察觉到有人故意在家门口偷听。在距离小卖部还有二里路时又听见老头的咳嗽,那声音撕心裂肺的停不下来,似乎快把肺给咳出来。

    一路上大大小小听了不少动静,但此时还是忍不住揪心,生怕他下一次就要把内脏吐出来。

    这里太穷没有医生,村民也不舍得看病,有什么问题按照土方子随意糊弄过去也不管他好没好。

    在这个地方有些人吃饭都成问题,哪还有功夫去管生没生病。

    威洛越是快抵达目的地心情越是沉寂,一开始的兴奋与期待在这条曲折的路上被冲击缠绕,裹挟着难以言喻的羞耻与哀伤。他就像场外的花蝴蝶误闯进真实而贫瘠的土地,残忍的现实打破虚荣的景象,揭开了帝国最真实的伤疤。

    上流社会的繁荣是虚假而又脆弱的,普通百姓的艰难却实实在在的存在。

    他还没到那就看见有个人影立在门口搭的的亭子下面,走近一看竟然是导演在打电话,眉眼柔和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似乎有极其重大严肃的事。

    老太太在屋里电视开的震天响,也不怕电费耗光了。威洛先弯腰透过窗户看见老太太躺在床上打着呼噜,旁边还播着新闻,他怕浪费电喊了一声,被电视响动盖过去,老太太丝毫不为所动。

    他心里着急,扭头发现老太太门也没关,心里感叹这老人心也太大了,就要进去帮她关电视。

    “哎?莫动,你是谁啊!”老太太忽然醒了吓了一跳,威洛忙打开手机灯解释:“奶奶!我来连信号打个电话!您这电视开着不费电吗?我想来给他关上的!”

    “什么?”

    威洛又说了一遍,老太太终于清醒了些,认出他了。

    “没睡没睡,我晚上才看这一会会儿哦,白天连不上,刚才还记得有个人说要福利什么的……你出去打电话吧,我再看会儿。”

    威洛一出去就闻到烟味,亭子下星点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又是导演在抽烟。

    他烦这股味道,正想着绕房子一圈找找有没有其他好位置,背后突然听到冷淡有力的说话声。

    “经过议会一致决定,从下个月一号起,将会下调贫困标准,每人每年生活水平在300星安币以下的可以申请贫困补助……特殊地区每年再加……”

    回头一看正是温柏,老旧电视机里放的放的是晚间新闻重播,画面模糊容易闪屏,夹杂着“呲呲啦啦”的电流音,但稍微仔细辨别就会认出他的体型与声音。

    “第四项,即日起,将提高污染物质排放标准,严查私下超标排放,超出5%—10%将依法罚款3w星安币,超出10%--15%将依法罚款10w星安币,超出15%以上将依法罚款全部收益的30%,并行政拘留有关人15—45天……”

    这些条规从大到小,贪污腐败、偷税漏税、环境污染,社会福利保障等方面分别阐述新的规则,或轻或重,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将沉疴已久的脓疤割开,把整个社会炸了个底朝天。

    威洛心有不祥之感,脓疤割开的下一步就是面临腐蚀恶臭的脓液,而温柏作为首要出头人,将会第一个面临反击,更何况目前只是一个开始,一场撬动变革的小石子,那些真正伤害世族权贵利益的条规真正深究起来像是小打小闹,但,一旦有个开端往后将会掀起轩然大波,这种道理那些人不可能不明白。

    他打开手机,果不其然网上都是关于此次新规的讨论,有人欢呼社会福利待遇上涨,有人嘲讽有利的规则向来落不到真正需要的人身上,有人痛骂议会是本世纪最虚伪的骗局。

    各种说法鱼龙混杂,威洛只大概看一眼,便退出去给温柏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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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还好吗?”

    想了想,又把这句话删掉,重新打一句“晚上好”发送过去。

    温柏估计没时间回复,他掐灭手机,走到导演旁边向他要了根烟,导演也不问为什么,把打火机也递过去,点燃了之后也不抽,就在中指与食指之间夹着,任他自由燃烧,看着烟雾消散在远处的黑暗中,心有惆怅。

    “导演,网上新闻看了吗?”

    导演“嗯”了一声,站着威洛旁边,与他同样看着黑暗中远处虚无神秘的大山,使劲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要变天了。”

    “他告诉你的?”

    双方明白这个“他”是谁,默认不具体称呼。

    “据说有些条列仅超出一票胜出,议长本人为此操心的很呐……”

    “最后的结果谁知道呢?”

    威洛沉默着不说话,忽然叹了口气,把烟按灭在石板上:“前两天还说烟抽完了大半夜跑老太太这买一包,现在扔在灯箱上落了层灰也没见你抽,都有人说你浪费,怎么,有人给寄好的来了?”

    “别提了,辣嗓子。”导演抽完最后一口也不抽了,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抽了一口疼了三天,我压不住这么辣的,你想要就拿走吧。”

    “现在可没地方用烟换钱,导演,你不怕吗?”

    “怕?怕什么?”

    “那把刀会落在你头上。”

    导演猛地抬眼盯着他。

    威洛此时却突然没了那些情商与顾虑,说话毫不客气:“你们是同一类人,真能忍受一直以来所独有的特权被人蔑视毫无理由的掀出牌局?”

    他言辞间有些激动,导演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发出一声嗤笑,无所谓地说:“那跟我一个混吃等死的混子有什么关系,我只要安心拿钱拍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突然间像是换了一个人,威洛平静地盯着他,没有任何情绪,也不说话。导演被看的有些不自然,借着掏烟的动作侧身避开他的目光,打火机亮了一瞬,又突然关上。

    导演把烟重新塞回盒子里,轻叹一声:“我们没有任何能力改变将要发生的事,威洛。”

    威洛轻轻笑了下:“别紧张,我逗你玩的,咱们这种人能有什么对策,导演你手机一直在亮。”

    导演下意识低头,发现威洛又在逗他,正要发火,就看见威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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