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7

    毒自前朝传大齐,倒是发扬光大了。当年宫中的毒杀案,就是有好事之人翻出了存在故纸堆里的此毒,一下子害死了不少人。先皇震怒,叫了太医院的人必须查出实情,最后是个在宫里祖辈做太医的老人想了起来,在前朝的档案里查到了解药的药方。和这件事有干系的人,统统都斩了个干净。我当时……就在宫中,怎么能不知道呢?”

    “原来都是这么早之前的事了。”我真心实意地感慨道,看着姑母在桌上写药方,“会是谁干的?”

    “这毒在宫中,有点本事的人都能弄到。不过因为症状明显,又有解药,故没多少人会用这种毒。”姑母说道,“至于到底是谁,你就得问唐怿,他得罪了什么人?”

    他能得罪什么人啊?我不用想也知道:“萧世泽?”

    “哦。”姑母应了一声,却不发话。我知道她这么说的意思,这代表着我快猜对了,但还不是最后的答案。但我却想不出来第二个名字:“萧肃泽?老头儿?宫里公公宫女这么多,还有可能是迟风卫里的人?”

    “别猜了。”唐怿说。

    “那你倒说说,是谁啊?”我凑过去,“不是萧世泽,谁那么小心眼?”

    唐怿无奈道:“想杀我的人多得是呢。”

    他是迟风卫,替两任皇帝卖过命,树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确实是我猜不到的。

    但我直觉萧世泽不会这么好心地放过唐怿:“但萧世泽肯定在里面掺和了一脚,对不对?不管他当时要你去追查谁,但是你被我捡到的这一个月里,他明明知道你在我这里,但没有把你抓走,只是派了人来我院子周围监视我们。说明他肯定已经想好了。”

    “不错,有点长进。”姑母夸了我一句,“能看出点东西来了。”

    我得意地笑笑:“那肯定,我可是虚心好学的人!”

    姑母停下笔,让紫虚对着药方去煎药。我说:“那到底是谁啊?”

    “朝堂之上的事,不是说只有一个人在谋划。很多人,只是因为其中有利可图,也会明里暗里地出手。假如宫里你的屋子走了水,其他人不在,你要去救火,但是这时候,你却发现水缸里的水没了,原来是哪个公公偷懒了——你觉得他是故意的吗?”

    我摇摇头:“不是。”

    “你宫里的奴才们为什么不在呢?原来是被萧世泽的管事公公叫去听训了。”姑母说,“那你觉得你宫里的奴才是故意的吗?”

    “不是。他们只是在听命令罢了。”我忍不住有些同情,“作为下人,身不由己的时候可多着呢。”

    “萧世泽把你宫里的奴才叫去,是因为萧琏不喜欢你宫里懒散的做派,特意让他帮你肃正宫规的。”姑母又问我,“那么萧世泽,是故意的吗?” W?a?n?g?址?F?a?布?y?e?????ū???ě?n???????②???????????

    这下就把我卡住了。我左思右想,一开始只觉得他听从老头儿的命令而已,所以不是故意的,只是在照规矩办事;但是萧世泽总是看我不顺眼,生怕我把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子之位、皇位给抢走,倘若他不是故意的,我还不敢信呢。

    “是……”我犹豫了一下,“是故意的。”

    “为什么?”姑母问我。

    我没了辙,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唐怿。他依旧目不斜视端正地坐着。我差点忘了他眼睛还瞎着,看不到我的眼神。我失望地收回目光,突然听见唐怿开口说:“时间。”

    对,时间!

    ”因为……因为老头儿没说什么时候能来找我的下人们。这是萧世泽自己决定的时间,他肯定是故意的。“我立刻说道。

    “那如果纵火的人是萧肃泽呢?而且这件事他并没有和萧世泽商量过。”姑母的眼神在我身上打转,“那你觉得萧世泽是故意的吗?”

    “我……我……”我嗫嚅道,一时间说不明白。

    除了萧肃泽之外,所有人都在这件事里没有任何使坏的心思。人都有自己的惰性,我明白我也理解。可就是这么多不经意间的巧合,终究化作了一场灾祸。受害者是我,而加害者碌碌不自知。

    我还能去怪谁呢?我不知道。

    “但是总有一个人,总有一个人下了手。”我执拗地说,“我不管其他人如何,但我不会放过下手的人。就像姑母你之前说的那样,如果萧肃泽不纵火,那么之前就算有如何的巧合也不会成功。”

    “是啊……”姑母叹息道,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不要放过那个下手的人。”

    姑母还有佛经没抄完,没多久就自己离开了。我和唐怿则被带到我之前住的屋子里,那里是整个浚泉寺风景最好的地方,脚下有山泉汩汩流淌,斜对面就是浚泉寺里最大的一株桃花树,据说是当年武帝亲手栽的。

    冬日寒苦,桃花树的叶子都掉光了,枝干光秃秃的。按照习惯,有心人可把写了心愿的牌子系到枝干上,以求上天保佑。往往我到寺时,桃花树不开花却胜似开花,赤红的绸带在风中猎猎飞舞,像火光灼灼。

    我疑心自己过去也许过愿,但奈何自己武功不够,爬不到那么上面去。旧日的心愿我已不记得了,如今的我早就不是过去的萧宁了——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这样混日子,不要拖累其他人,就已经足够。

    紫虚姑姑把药煎好了送到房里来,连带着我刚刚没吃完的两碟子点心。我凑过去闻了闻药,觉得一定很苦。紫虚姑姑见我满脸忧思,又和我说:“良药苦口利于病,上师还往里面加了些活血化瘀,生肌强骨的药材,这样才显得苦了些。喏,这里一碟冰糖,唐大人要是觉得苦,就吃口糖挨挨。”

    唐怿摇摇头,说:“谢姑姑好意。”

    他大约是不怕苦的,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之前那么计较我藏起来的几颗糖。难道看我和他作对,他就斤斤计较?可我大人有大量,接过冰糖,不放心地说:“没事,这次我不藏你的糖。”

    唐怿微微呼出一口气,像是在笑。他摸索着拿起药碗一饮而尽,果不其然——被呛到了,咳个不停。

    我连忙给他拍背顺气:“逞强也不是这么逞的呀!难道你喝了这碗药,你的眼睛就能立刻好了?”

    紫虚姑姑说:“这得连续喝个七天药、才能好呢。唐大人身上的余毒太深,一碗药可根治不了。”

    “就是。”我说,“我可不想辛辛苦苦把你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结果你被一碗药给呛死了。”

    “呸呸呸,多不吉利啊!”紫虚姑姑连忙说,“殿下您可不能乱说,举头三尺有神明。”

    佛门重地,自然是讲究这个的。我自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朝姑姑赔笑:“是是是,姑姑说的是,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紫虚姑姑这才放过了我,我给唐怿递了帕子,让他擦干净嘴角。虽然心知药效可没这么快,但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感觉怎么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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