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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理：“怎么了？我当然知道你是故意松开我的手。但你应该带够银两，找间干净的客栈住。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破庙不安全？”
“你是说有鬼吗？”对于鬼魂是否存在，牧渊始终半信半疑。他觉得宫卿的态度不对劲，似是不打算追究。
“不，这世上没有鬼。比起虚无缥缈的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有些匪盗，专挑破庙作为窝点……万一遇上了危险，你要如何应对呢？”
第11章 指腹为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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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渊本欲说见机行事，抬眼瞧见宫卿一脸严肃，心中生出一丝微妙，承认道：“我不知道。”
“你就说，你有个相依为命的哥哥，他愿意为你倾家荡产。为了钱财，他们暂时不会杀你。以防万一，你不要提及我的名字，也不要透露自己的真名。我在江湖上仇家不多，但看不惯我的总有几个。至于你，世人皆以为牧家小公子早夭，近日牧家又被灭了满门。即便你说明来历，他们也不会相信。”
平心而论，宫卿并不认为自己会弄丢牧渊。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作为一介凡人，他控制不了一切。真要出了意外，他不愿牧渊束手无策。
“我知道了。”牧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情更加复杂了。毫无疑问，宫卿所言是为了他的性命着想。
宫卿不达目的不罢休，接着问：“抛开刚才的问题，倘若你逃跑成功，你准备以什么为营生？”
牧渊坐直了身体，认真地思考片刻，硬着头皮回答：“我……我可以卖字画。再不济，我就露宿街头，替人算卦。只要我拣好听的说，别人总不会为难我。”
“你年纪轻轻，怕是没人光顾生意。”宫卿倒也不是故意打击他，不得不说，就他这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分明更像是离家出走的贵公子。
牧渊反驳不了，索性问道：“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连他自己都未发觉，他已经不那么害怕宫卿了。宫卿很快便发现了这一点，暗喜于诸多心思没有白费。他轻轻捧起牧渊的脸，郑重地说：“你照顾不了自己，但是我可以，没有人会比我待你更好。”
他之所以及时将牧渊带回来，只因怕牧渊挨饿受冻。明知道牧渊可能会受苦，他万万做不到袖手旁观。
“你杀了我爹，杀了陪伴我长大的人。这是待我好吗？我本就不需你照顾，反倒是你害我无家可归。先打断我的腿，再给我一副拐杖教我走路，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吗？”牧渊不会因只言片语而心软。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明明已决定假意顺从，可听了宫卿的话，他很难保持沉默。也许是他太过厌恶虚伪，抑或是，他对这条命不甚爱惜。
这些日子，他时不时地想起彼此之间的交合。那么痛苦，那么欢愉，又那么恶心！宫卿对他好，不过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在他的身上。
这样活着算什么？
宫卿挑了挑眉，牧渊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
“我不否认我所做的一切。就算时间重来，我仍会这么做。”宫卿犹豫了一会儿，缓缓道出隐情，“你知道你爹为什么不让你报仇吗？因为那是他应得的报应。十几年前，他为了武功秘籍，灭我宫家满门。亏他还是我爹的结拜兄弟！遥想当年两家交好，你娘和我娘又是一对好姐妹，还曾为我们指腹为婚。”
牧渊脸色惨白，语气中充满不可置信：“你胡说！我爹不是这种人！我从来……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我问你，你对你爹的了解有多少？湖中岛上都是哑奴，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如果你想看证据，那我存了几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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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恩怨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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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渊颓丧地倒在床榻上，一言不发。
书信上的字迹是真的，多年前两家交好也是真的。证据仅仅是几封书信，但用它们来重新认识一个人，似乎也够了。
心底的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难怪他爹对宫卿说冤有头，债有主，难怪他爹不肯解释遗言。
从头到尾一无所知的人，是他。
忙碌但慈爱的爹爹，从未向他展露过阴暗面。他认识的是父亲，不是牧绍。在他享受锦衣玉食的时候，宫卿因牧绍的一念之差，沦为了孤儿。
以牙还牙，不该是错误。只是有太多无辜之人，白白送了性命。而他大难不死，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宫卿把牧渊从锦被里挖出来。伺候洗漱之后，将其抱着坐下，舀起一勺热粥吹了吹，柔声哄道：“来，张嘴。”
牧渊置若罔闻。
“小渊，你好好想想，不吃饭哪来的力气继续跑？”宫卿不介意牧渊逃跑。无论如何，他都会把牧渊带回来。
感受着宫卿手臂上不容抗拒的力度，牧渊总算是开口了：“我不跑了。你百般戏弄我，我不要如你的愿。”
要不是为了试探他，宫卿才不会答应带他赏花灯，要不是为了加深他的恐惧，他根本不可能在人流中“走散”。
宫卿武功高强，又有无数手下，他逃不掉的。他不想再经历悬而未决的不安，以及挣扎一番后，又回到原处的绝望。
两代人的恩怨已经将他们绑在了一起。事到如今，他走不了了。
“你说说看，我怎么戏弄你了？”宫卿有些欣慰。不满足于拙劣的虚以委蛇，他更希望牧渊吐露真实想法。
牧渊想也不想地说：“你故意不给我碗筷，拿我取乐，还不顾我的意愿，强迫我臣服于你……”
他是人，不是玩偶，不可能心甘情愿地任人摆布。或许反抗真的会惹怒宫卿，但他的自尊，不容许他轻贱自己。
在被彻底揉碎之前，他必须说点什么。
“我的确是故意的——我想逼你跟我提要求，结果当时你心存顾虑，只是闷闷不乐。”宫卿叹了一口气，“你当真以为，那是我在强迫你臣服？”
“不是吗？我听说过胯下之辱。”牧渊认为，那夜自己所受的，是另一个版本的胯下之辱。
“不，那是云雨之欢。若要人臣服，可以使计谋，可以凭武力，甚至可以花费钱财。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只有你。总之，我对你做的，绝不是出于羞辱。”唯独这一点，宫卿不想被牧渊误解。
儿女情长会消磨人的意志。因此他洁身自爱，不沉湎于声色。当然，他也不觉得自己缺少某个人，直到牧渊出现。
牧渊听得直皱眉，许久才说：“可你我并非两情相悦。”
他比任何时刻都清醒地认识到——不管他做什么，宫卿都不会伤害他。而这，也正是宫卿最可怕的地方。
“这世上没有多少两情相悦，多的是一厢情愿。更别说，很多人跟讨厌的人住在一起，相互折磨。所以要共赴云雨之 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biquxu1．Ｃ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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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世上没有鬼。比起虚无缥缈的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有些匪盗，专挑破庙作为窝点……万一遇上了危险，你要如何应对呢？”
第11章 指腹为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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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渊本欲说见机行事，抬眼瞧见宫卿一脸严肃，心中生出一丝微妙，承认道：“我不知道。”
“你就说，你有个相依为命的哥哥，他愿意为你倾家荡产。为了钱财，他们暂时不会杀你。以防万一，你不要提及我的名字，也不要透露自己的真名。我在江湖上仇家不多，但看不惯我的总有几个。至于你，世人皆以为牧家小公子早夭，近日牧家又被灭了满门。即便你说明来历，他们也不会相信。”
平心而论，宫卿并不认为自己会弄丢牧渊。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作为一介凡人，他控制不了一切。真要出了意外，他不愿牧渊束手无策。
“我知道了。”牧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情更加复杂了。毫无疑问，宫卿所言是为了他的性命着想。
宫卿不达目的不罢休，接着问：“抛开刚才的问题，倘若你逃跑成功，你准备以什么为营生？”
牧渊坐直了身体，认真地思考片刻，硬着头皮回答：“我……我可以卖字画。再不济，我就露宿街头，替人算卦。只要我拣好听的说，别人总不会为难我。”
“你年纪轻轻，怕是没人光顾生意。”宫卿倒也不是故意打击他，不得不说，就他这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分明更像是离家出走的贵公子。
牧渊反驳不了，索性问道：“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连他自己都未发觉，他已经不那么害怕宫卿了。宫卿很快便发现了这一点，暗喜于诸多心思没有白费。他轻轻捧起牧渊的脸，郑重地说：“你照顾不了自己，但是我可以，没有人会比我待你更好。”
他之所以及时将牧渊带回来，只因怕牧渊挨饿受冻。明知道牧渊可能会受苦，他万万做不到袖手旁观。
“你杀了我爹，杀了陪伴我长大的人。这是待我好吗？我本就不需你照顾，反倒是你害我无家可归。先打断我的腿，再给我一副拐杖教我走路，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吗？”牧渊不会因只言片语而心软。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明明已决定假意顺从，可听了宫卿的话，他很难保持沉默。也许是他太过厌恶虚伪，抑或是，他对这条命不甚爱惜。
这些日子，他时不时地想起彼此之间的交合。那么痛苦，那么欢愉，又那么恶心！宫卿对他好，不过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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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卿挑了挑眉，牧渊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
“我不否认我所做的一切。就算时间重来，我仍会这么做。”宫卿犹豫了一会儿，缓缓道出隐情，“你知道你爹为什么不让你报仇吗？因为那是他应得的报应。十几年前，他为了武功秘籍，灭我宫家满门。亏他还是我爹的结拜兄弟！遥想当年两家交好，你娘和我娘又是一对好姐妹，还曾为我们指腹为婚。”
牧渊脸色惨白，语气中充满不可置信：“你胡说！我爹不是这种人！我从来……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我问你，你对你爹的了解有多少？湖中岛上都是哑奴，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如果你想看证据，那我存了几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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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上的字迹是真的，多年前两家交好也是真的。证据仅仅是几封书信，但用它们来重新认识一个人，似乎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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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宫卿手臂上不容抗拒的力度，牧渊总算是开口了：“我不跑了。你百般戏弄我，我不要如你的愿。”
要不是为了试探他，宫卿才不会答应带他赏花灯，要不是为了加深他的恐惧，他根本不可能在人流中“走散”。
宫卿武功高强，又有无数手下，他逃不掉的。他不想再经历悬而未决的不安，以及挣扎一番后，又回到原处的绝望。
两代人的恩怨已经将他们绑在了一起。事到如今，他走不了了。
“你说说看，我怎么戏弄你了？”宫卿有些欣慰。不满足于拙劣的虚以委蛇，他更希望牧渊吐露真实想法。
牧渊想也不想地说：“你故意不给我碗筷，拿我取乐，还不顾我的意愿，强迫我臣服于你……”
他是人，不是玩偶，不可能心甘情愿地任人摆布。或许反抗真的会惹怒宫卿，但他的自尊，不容许他轻贱自己。
在被彻底揉碎之前，他必须说点什么。
“我的确是故意的——我想逼你跟我提要求，结果当时你心存顾虑，只是闷闷不乐。”宫卿叹了一口气，“你当真以为，那是我在强迫你臣服？”
“不是吗？我听说过胯下之辱。”牧渊认为，那夜自己所受的，是另一个版本的胯下之辱。
“不，那是云雨之欢。若要人臣服，可以使计谋，可以凭武力，甚至可以花费钱财。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只有你。总之，我对你做的，绝不是出于羞辱。”唯独这一点，宫卿不想被牧渊误解。
儿女情长会消磨人的意志。因此他洁身自爱，不沉湎于声色。当然，他也不觉得自己缺少某个人，直到牧渊出现。
牧渊听得直皱眉，许久才说：“可你我并非两情相悦。”
他比任何时刻都清醒地认识到——不管他做什么，宫卿都不会伤害他。而这，也正是宫卿最可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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