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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

    对于接吻,姜满的经验远远不及更直白的那些动作。

    “我会学的,再试一下好吗?”omega缩下去一点,跪坐在地上,仰头时两只细细的胳膊撑在身前,看起来好小一个,像小猫。

    他好有诚意的,没有底气让Alpha白白给他信息素,就努力转动不太转得动的脑袋想付出点什么。抿着嘴巴想了想,把软嫩的脸蛋凑上来,挨到Alpha大腿内侧的裤子上,做一个依偎的动作,但并没有真的贴着他。

    声音很软:“给老公舔舔,可以吗?你有一点想要吗?我很认真舔,好不好?”

    一点也不好,如果知道又会换来姜满这样不安的讨好,唐瑾玉会给两分钟前提要求的自己扇上两巴掌。

    “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做。你努力坚持一下,好不好?能给你信息素的Alpha……很快就来了,很快就会舒服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揽着omega,轻轻顺他单薄的背,用体温和动作给他安抚。

    姜满并没有被安抚到,相反,他生了锈一样滞慢的头脑被“别的Alpha”这个说法给狠狠吓住了。

    湿润的吻印到唐瑾玉手背上,带着颤抖的温度,姜满伏在他膝上,声音怯怯的:“我不找别人,只要你的老公,不要别人……”

    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小檐雀,蜷缩起来的可怜姿态让人心痛难忍。

    唐瑾玉手抖得快要抱不住他了,同时确定不是错觉,omega睫毛是湿润的,看起来比平时要更黑一点。

    但是看不见姜满的眼泪,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而且每次都能做到。

    他怀里的omega说:“不要送我去训诫所,我很乖,真的。”

    “……”手背上的青筋不停起伏,唐瑾玉吸了口气,把妻子从地上抱起来。

    圈住,抱得很紧,恨不得omega软软的身体每一寸都贴到他的肌肤上。

    “不去训诫所,我们不去训诫所。”

    他轻声地哄,然后闭上眼,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喉咙里滚出颤抖的气音。

    “怎么办呢宝宝,”他说,“住在这里也不安心吗,我应该带着你去哪里待着呢。

    找个地洞好不好?挖个洞把你藏起来,把咱们俩一块儿埋里面,一辈子不出来了。”

    呼吸愈发急促的姜满已经听不懂他的话,但其后赶来的顾薄云就未必了。

    唐瑾玉抬头对视上门口那双属于另一个Alpha的眼睛。

    咬牙切齿。

    顾薄云倒很镇静,他的不动如山浸透了每一个时刻,此时仅有喘息稍微不匀,显示出他往家里赶时并不像现在表现出来那么淡定。

    这个鬣狗一样无耻觊觎别人老婆的下贱Alpha,竟还敢将视线堂而皇之落在他怀里的omega身上,用恶心至极的语气对他说:“你可以走了。”

    哈?!听听,这是什么话。

    唐瑾玉压制住焚心的烈火,低头吻了下姜满的头发,理智提醒他放轻声音,不要吓到怀里的人:“你上次弄得他不舒服,姜满舒服过后不会是那种样子——当然了,你也根本没见过是什么样子,对吧?”

    顾薄云不仅没被刺激,反而拿出前所未有的谦逊态度:“慢慢学,有的是机会。”

    我有的是机会。

    这句话几乎粉碎了唐瑾玉。

    但他不敢再拖延了,没有什么比姜满的身体更重要。他们在这里唇枪舌剑,甚至不敢释放一丁点Alpha的压迫信息素出来,因为姜满会不舒服。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omega被抱走,被高匹配信息素吸引的姜满很快又转而攀上顾薄云的脖子,并且埋在父亲的怀里发出含混可怜的声音,引得顾薄云不自觉抬手掌住他的肩膀,轻轻抚摸。

    唐瑾玉离开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姜满坐在顾薄云身上,被Alpha捧着后颈,交换了一个温柔而有力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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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真是——

    刺骨钻心。

    ——————

    姜满还是照常吃饭,看书,吹笛子,睡觉。

    唐瑾玉的离开似乎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涂知愠还是每天陪着他,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已经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但他疲惫嗜睡的症状越发严重,清醒着的时刻一大半用在姜满身上,剩下的就争分夺秒拿来工作。

    陪伴姜满——应该说姜满陪伴他,对于涂知愠来说不是耗费心力,而是恢复心力。姜满总能带给他很多陌生而柔软的情绪,虽然常常心脏酸痛到无法自抑,涂知愠也甘之如饴。

    工作就不一样了,专业性的东西非常消耗精力,涂知愠近来常觉力有不逮。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涂知愠从入行开始就是佼佼者,他是天赋与努力并行的类型,一步步不紧不慢地走上这个领域的最高峰,可以说,事业比他从前生命中的任何都重要。

    那是涂知愠完全抓住了的、也是他为数不多愿意抓住的东西。

    虚拟屏幕上的设计稿卡在完成度百分之八十的画面,涂知愠却摘下了防蓝光眼镜。

    这是张废稿,他已经没办法沿着原有的思路继续画下去。

    使用过度的大脑迟钝地传来眩晕感,他仰头靠在人体工学椅上,双眼阖上。

    挫败。

    同样陌生的体验。

    身体机能的损耗比涂知愠想象中更严重——他本来以为就只是寿命减短,加上不时出现的感官痛楚而已。

    不止,远远不止。

    疼痛会麻痹的不止感知,还有思考。

    伴随而来的是记忆力消退,大脑运转困难,就仿佛生命被按下加速键,在正值人生峰值的年纪,却只能有垂暮老人的能力和体验。

    连图都画不下去的设计师还能算什么设计师?联邦在各个领域都不缺天才,人才输送和精英培养都登峰造极的今天,更受瞩目的年轻人取代他不过是早晚的事。

    涂知愠无法不承认自己的不甘心,那是他付出、坚持、辗转又得到的,生命中最难以忽视的重量。

    可是他又只能甘心,因为是他自己亲手放弃。

    而且一旦想到,这重量的天平另一端盛放的是姜满,他就不得不心甘情愿地放弃。

    本来是姜满要承受这些——他此刻感受的痛苦、失去、恐慌,都是本来要加诸在姜满身上的枷锁。

    一想到这里,涂知愠就矛盾地又开始庆幸,一边饮恨一边庆幸。

    姜满这会儿在哪里,在干什么?那只小馒头,正带着外套和袜子上他给绣的小小馒头,在家里的哪个角落,做着什么动作?

    涂知愠仍然闭着眼,不自觉地开始这样去想,而且一旦开始铺开这样的思绪,姜满的脸,姜满柔软的长发,姜满总是很轻很小的声音,都紧跟着占据起他的脑子来。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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