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289

    中年男子顿时噤声,只是对宁悦又挤眉弄眼了一番,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手脚一时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笨拙地客套:“你就是……我的那个……置业经理吧?谢谢你来接我。”

    “应该的。”年轻司机的脸色变化很快,这会子又笑得如沐春风,“您坐好,我们出发了。”

    夏利启动,绝尘而去,只留下一股尾气。

    宁悦纳闷地站在原地,前几天他和中年男子还谈好了,有事大家一起商量,怎么今天见到他,突然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还有车来专门接他?

    置业经理又是什么?听起来像是香港那群买楼的客户,怎么看都和老城区以退休工人为主的居民们扯不上关系。

    事情越来越看不透了。

    宁悦怀着一腔疑惑回到十号院,难得刘叔也在,正跟刘婶抱怨:“今天打牌的几个老街坊都特别奇怪,眉来眼去的不知道打什么哑谜,打着打着还跟吃了蜜蜂屎一样,笑嘻嘻的。”

    刘婶手脚麻利地淘米做饭,敷衍地说:“哎呦,赢钱了呗,块儿八毛的也够买一斤米呢。”

    “不像。”刘叔摇头,“像是有什么好事,偷着藏着不往外说,瞒着我呢,真奇怪,多少年的老街坊了,彼此的底细谁不知道,也不是发横财的天气啊”

    “哎呀你别管人家。”刘婶正在唠叨,一抬头看见宁悦,急忙笑着说:“回来啦?快歇着。”

    宁悦答应一声,快步走过来问刘叔:“您最近也觉得望平街的人有些奇怪?”

    “对!我都忘了跟你们说。”刘叔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今天上午我站在街口看了会儿公告栏上贴的报纸,就半个小时,前后来了三辆车接人,一号院的老金,七号院的老吴,十八号院的苗师傅,尤其那苗师傅,两口子加起来退休金不到二百五,儿子听说也过得一般,能开车来接他?”

    宁悦听得专注,追问道:“既然认识,没打听打听是什么事?”

    “这不好吧……”刘叔有些尴尬地说,“别人享福,我去打听什么,好像犯红眼病似的。”

    “不,刘叔,这事很重要,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去问问,就问,是不是拆迁的事儿?”宁悦斟酌了一下,并没敢说得很细。

    刘叔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不能!房管所的人最近都没往我们这儿来,要是拆迁,这帮人早八百年就闻着味儿来查私搭乱建了。”

    话没说完,刘婶扬起手上的面粉弹了他半脸,嗔怪道:“孩子叫你去打听你就去,说什么闲话呢!反正你不是打牌就是钓鱼,每天跟那帮人混在一起,张张嘴的事儿!”

    “行行行,我去。”刘叔站起来抹了一把脸,嘀嘀咕咕地往外走,“也没说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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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悦紧走两步,陪着他走到月亮门口,诚挚地说:“刘叔,麻烦你了,事出反常,我也怕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我们十号院措手不及。”

    “哎,你放心,保证给你打听明白。”刘叔也郑重起来,“绝不耽误你的事。”

    正说着,两人一抬头,看见江遥拎着肯德基的纸袋站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听见了多少。

    他跟刘叔打完招呼,笑嘻嘻地凑到宁悦身边:“宁哥,打听什么?我也能帮上你的忙。”

    宁悦现在一看见他就头疼,犹如看到一堆上好的青砖被人胡乱搭了个危房在眼前摇摇欲坠,没好气地问:“又逃课了?”

    “对呀。”江遥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下午四节课已经逃了两节,剩下两节去干什么?老师又要翻白眼。”

    说着,他打开纸袋,献宝一样送到宁悦面前:“宁哥,要不要吃个全家桶?”

    宁悦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力地叹口气:“你明年要是再考不上,可怎么办啊?”

    “那就再复读一年呗。”江遥说得很轻松,“我爸也管不着我。”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齿一笑:“我又可以在这里住一年了。”

    “那个姓马的不是说你画花鸟很有天赋吗?为什么不考国画系?”

    按理说,江遥十二岁就能开个人画展,虽然多少是有老人的面子在,但是以他的天赋和底蕴,考个阳城美院总不至于考不上。

    江遥明显不大想说,但是偷眼看到宁悦脸色严肃,知道躲不过去,磨磨蹭蹭地说:“因为我觉得油画更有生命力,就那种,直白的,蓬勃的,扑面而来的……”

    “说这么好听,不就是崇洋媚外?”宁悦打断了他的话,“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那老祖宗的东西我已经会了啊,还不许我学点别的?”江遥嘟着嘴,微微不耐烦地用球鞋踢着地面,“宁哥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宁悦摇摇头,冷漠地说:“你要是明年考不上,我就不租房给你了。”

    “哎!为什么呀,我付房租的。”江遥大惊小怪地嚷起来,“是不是要涨价,可以谈的嘛!”

    宁悦没理他,转身往里走,胳膊却被江遥抓住了,他刚要挣脱,就听到江遥讨饶的声音:“我努力,努力考上还不行吗?”

    “考不考得上都是你自己的事。”宁悦生硬地说。

    “哎哎。”江遥跑到宁悦面前拦住,压低声音说,“宁哥,你不是要打听拆迁的事儿吗?我知道啊!”

    宁悦愣住了,皱眉问:“你怎么会知道?”

    “你忘啦,我那个同学,就是他原来的房东不租了,把他赶出来,我才搬到你屋里来的。”江遥小声说,“他回去要押金的时候顺便听到的,原来是房东家里的房子要……不是拆迁,是换房!”

    第199章 98年的第一场雪

    换房。

    这个词语对宁悦并不陌生。

    甚至就在十号院里,当年也围绕着“换房”引发好一阵腥风血雨。

    只是换房都是私人对私人的行为,和利峥有什么关系?

    他要是只为了望平街这块地的话,正常走流程拆迁就是了,华盛又不是拆不起。

    “宁哥?”江遥看他的脸色数变,有些害怕地叫他。

    “你还听到什么了?”宁悦定下心神问。

    江遥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没了啊,他进去的时候只听到了个尾巴,回来跟我们抱怨来着,说‘就那大杂院的平房,只有上水没有下水,还跟人换房,谁这么想不开?白耽误我,还得搬一次家。’”

    他又努力想了想,一拍脑袋:“对了,他一开始不想搬,说买卖不破租赁,能不能让他继续住,房东说不行,嘀咕了一句谁谁谁要求房子产权干净,不能有租赁抵押什么的。”

    听起来倒还合理,宁悦又把“换房”两个字在心里来回掂量了几个回合,江遥凑过来小声说:“是很重要吗?宁哥你别急呀,我明天替你去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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