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83

    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随即,落在了一旁站着的瘦弱男子身上。

    她屋里,果然有个陌生男人。

    不过下一秒,云砚洲便察觉到了异样。

    这人虽穿着男装、束着男子发饰,连胡须与喉结都一应俱全,可身量却过分纤细,肩头窄得不像寻常男子,双手还悄悄攥着衣摆,一举一动间都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紧张僵硬。

    “这位是?”他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站在一旁的颜夕暗暗吸了口气。

    先前云姑娘只说侯府大哥待她最好,却没说这位大哥竟生得这般出挑——身姿颀长挺拔,眉眼端方沉静,虽非亲兄妹,却和她一样容貌夺目。

    只是这份夺目里,却莫名裹着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方才他的目光扫过自己时,看似神色淡淡,颜夕却觉心口猛地一紧,像被无形锋芒刺中,肩膀控制不住地一颤,竟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好在这份审视转瞬即逝,不过一秒便消散无踪,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云绮拉着颜夕往云砚洲面前站定,伸手蹭了蹭他袖口的绣纹,声音带着天然的软:“大哥,我给你介绍下,她叫言蹊——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言蹊。”

    “她是医者,孤身从菱州来京城闯荡,穿成这样是为了行路方便,扮的男装。”

    云砚洲神色未变。

    对方果然并非男子。

    云绮像是对云砚洲的反应浑然未觉,继续解释道:“今日我从城外回京,正好撞见言姑娘误食自己新制的药晕倒在路边,当时她这假胡子都歪了些许。”

    “我瞧出她是女子,想着不能让她孤身昏迷在荒郊野外,就先把她带回府了。方才听说大哥提前回了,我就让穗禾去请大哥,想把这事告诉大哥。”

    她说着,轻轻攥紧云砚洲的衣袖,声音更软了些,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大哥,我知道我不该随便带外人回府,可言姑娘真的很好,我们一见如故,你别怪我好不好?”

    “明日我就陪她找客栈安置,今夜先让她宿在我院里的厢房,行不行?”

    话落,少女眼底浮起几分忐忑,睫毛如扇般纤长弯翘,耳尖也悄悄泛了点粉,整个人都透着股等待宣判的紧张。

    倒让那点心虚忐忑,都变得格外惹人怜惜。

    按这说法,回京路上偶然撞见,对方该不是刻意接近,只是场意外。

    云砚洲也心下明了,先前云汐玥的人,想必正是撞见了云绮与这个言蹊在屋内一同用膳交谈的场景。

    妹妹把路边昏迷的女子直接带回侯府,是她心地太软,没半分风险意识。

    但至少,做了这事之后,她还想着要把来龙去脉告诉自己——这就够了。

    云砚洲手还落在云绮发顶,轻轻抚过她的发丝,语气放得温和:“你行的是救人之事,大哥怎么会怪你。”

    他抬眼看向周管家,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周管家,带这位言姑娘去厢房,让人把床褥整理好,洗漱之物和换洗衣物也一并备齐。”

    周管家刚应声,便对上云砚洲递来的一个眼神。

    他在侯府待了数十年,打小就跟在大少爷身边,早已练就了观眼识意的本事。

    大少爷面上虽没说半个字,这眼神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要他把人带走后,旁敲侧击盘问清楚,对方的来历是否属实、品性如何,有没有异常之处,会不会给大小姐带来危险。

    云绮却像是根本瞧不出这些,只因为兄长的应允松了口气,立刻牵住颜夕的手,语气轻快:“小言,那你就跟周管家去厢房休息,今晚先好好睡一觉。”

    颜夕又被感动到了:“好!”

    她怎么会运气这么好?一来京城就遇到了阿绮这样好的人。

    果然福兮祸之所倚,她先前遇到的那些坏人和倒霉事都是为她和阿绮相遇做铺垫!

    -

    颜夕走后,屋内的喧闹像是被抽走,只剩云绮与云砚洲相对而立,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轻浅的呼吸。

    云绮微微仰头望向面前的人,眼尾天然带着一抹软意,唇瓣轻启时,连唤人的声音都裹着层不自知的娇憨:“大哥。”

    云砚洲应声,声线低沉:“嗯?”

    下一秒,她纤细的手轻轻抓住了他身前的衣襟,掌心微微蜷着,语气里带着点似真似假的苦恼。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和大哥单独待着,就只想让大哥抱抱……我是不是太依赖哥哥了?”

    云砚洲垂眸凝着她,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

    他缓缓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小纨是乖孩子,乖孩子,本来就是这样依赖哥哥的。”

    第194章

    还没待云绮回话,云砚洲已先屈膝矮身,动作不见半分急切。

    他的一只手贴着云绮腰侧缓缓下移,最后托住她臀底,掌心只轻轻一扣便将人抱离地面。

    力道拿捏得恰好,既不让少女有半分晃荡不稳,又始终贴着衣料,未曾越界碰半分软肉。

    另一只手绕到她后背,指节微收,带着不容推拒却又温和的力道,引着少女抬手自然环住自己脖颈。

    云砚洲抱云绮,从来不用横抱的姿势,总是这样像抱孩童一般正面托着,让她只能这样攀在自己身前。

    这样的距离最是微妙。

    她伏在他怀里,胸口只隔着两层薄薄衣料,彼此呼吸的起伏、甚至心跳的节奏都清晰可触,亲密得仿佛要融在一起。

    他垂眸时能看见她发顶的旋儿,她抬头时鼻尖几乎要蹭到他下颌,分寸卡得刚刚好。唯有那圈在她腰间的手、托着她的力道,让这份克制的边界里,漫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云砚洲直起身,托着她的手始终平稳,迈步走向椅子的步子缓而直,周身还是那副端方持重的模样,唯有垂眸看她时,眼底深处藏着不为人所察的情绪。

    落座时,他特意往后微靠,让云绮侧坐在自己腿上,轻轻贴着他的胸膛。像是用自己的气息将她完完全全笼在怀里,声音仍旧温和:“喜欢这样?”

    “喜欢,”少女却全当是寻常的亲近,在他怀里轻轻拱了拱,语气还带着点撒娇的软,“还喜欢我被夸是乖孩子。”

    云砚洲脸上神色未变,眼底却沉了沉,漫开片晦涩。

    他抬手抚上她的长发,轻轻蹭过发尾的软毛,动作慢得像在安抚小动物,淡淡道:“小纨做了什么事,还知道主动报备,当然是乖孩子。”

    颜夕刚跟着周管家走到厢房门口,手往腰间一摸,才发现自己的荷包没带。

    她的荷包先前被云绮解下来放在桌边,她出门时忘了拿。

    虽说那荷包里早空了,可上面挂着的小木葫芦是小时候师父亲手给她做的,先前抢钱的人只拿了碎银,把荷包扔还给了她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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