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3

    的英语带着轻微的口音,但流利程度几乎是母语级别的,词汇和语法都精确得像一本教科书。

    「We are both students at Imperial Polytechnic. This is my classmate. He’s not feeling well today—fever, probably—so I’m accompanying him home to rest.(我们都是帝国理工大学的学生。这位是我同学。他今天不太舒服——可能是发烧了——所以我陪他回家休息。)」

    他说着,从容不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先取出自己的居留卡——那张淡绿色的卡片上印着他的照片、姓名。然后他又拿出了自己的学生卡,帝国理工标志性的紫金色徽章,在卡片上方熠熠生辉。

    他把两张卡片一同递过去,姿态端正而自然,像是在课堂上交一份作业。

    警察接过卡片,低头查看。居留卡和学生卡上的照片与陈末本人一致。学生卡上帝国理工大学的钢印,在光线下呈现出立体的凹凸感。

    「He forgot his residence card today,(他今天忘带居留卡了。)」陈末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歉意,像是在为同学的粗心道歉:「but he does have a residence permit. We are both enrolled at Imperial.(但他确实有居留许可,我们俩都在帝国理工就读。)」

    两个警察把目光从卡片上移开,看向何麦生。

    何麦生感觉到那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他的大脑发出了一个指令——抬头,微笑,表现得正常一点——但他的身体拒绝执行,他做不到,面部肌肉像被冻住了,嘴唇在微微颤抖,眼睛因为恐惧而变得异常湿润,瞳孔放大,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病得很重、随时可能晕过去的样子。

    陈末捏了捏何麦生的手,何麦生瞬间懂了陈末的意思,他闭上眼睛,把头靠在陈末的肩膀上,让全部重量都倚过去。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这种颤抖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生病的人会打寒颤。

    「He’s really not well.(他确实很不舒服。)」陈末说,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年轻人面对权威时恰到好处的谦逊:「I think it might be the flu. A lot of students are getting sick these days, you know, the weather’s changing.(我觉得可能是流感。最近很多学生都生病了,您知道的,天气在变。)」

    两名警察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次的眼神和之前不同。

    帝国理工。它不是什么野鸡大学,不是那些花钱就能进的私立学校——它是全球排名前三的顶尖学府,是出过无数诺贝尔奖得主的地方,是每一个学生梦寐以求的圣殿,这所学校的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

    能够进入这所学校的人,无一不是经过层层筛选的精英,无论是智力、学识还是自律能力,都远高于平均水平。

    警察把居留卡和学生卡递还给陈末的时候,语气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依然是职业性的,但多了一层几乎不可察觉的温和,像是一扇原本半开半合的门,又推开了一点。

    「Alright. But next time, don’t forget your residence permits. Even for Imperial students.(好吧。下次别忘了带居留证件,就算是帝国理工的学生也一样。)」

    「Of course. Thank you, Officer. Good evening.(当然。谢谢您,警官。晚安。)」陈末接过卡片,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个不卑不亢的礼貌微笑。

    警察转身离开了,他们的脚步声在车厢的另一端渐行渐远,被地铁行驶时轮轨摩擦的金属声淹没。

    何麦生还靠在陈末的肩膀上,眼睛闭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那已经不是恐惧的颤抖了,而是恐惧过后的、肾上腺素退潮时的余震。就像一场暴风雨过后,海面上依然翻涌着的、久久不肯平息的长浪。 W?a?n?g?址?发?b?u?Y?e?????????ě?n?2?0?2?⑤?????ō?м

    广播报出了下一站的站名,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然后又关上,地铁继续向前行驶。

    何麦生慢慢睁开眼睛,窗玻璃上倒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靠在一起的,不知何时十指相扣的,模糊的,被隧道里忽明忽暗的灯光切割成碎片又拼接起来的影子。

    玻璃里陈末的眼睛很亮,像一座灯塔的光,引领着他的方向。

    何麦生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十指交缠,掌心相贴。陈末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很干净。他自己的手小一些,上面还有没有洗干净的油脂,被陈末的手温柔的包裹着,像一个找到了壳的蜗牛。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陈末全程都没有松开他的手。他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以一种完全不合时宜的速度狂跳起来。

    他红着脸偷偷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陈末的侧脸。

    陈末表情平静,下颌线条紧绷,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看起来十分平静。但他干燥的手心出汗了,黏腻温热的汗,渗进两个人交握的指缝里,把掌心与掌心之间的那一点点缝隙填得严严实实······

    陈末租的房子在贫民窟的最深处,他开门的时候,何麦生站在他身后,赤着一只脚,踩在水泥楼梯上。脚底的伤口和粗糙的地面摩擦,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会带来一阵刺痛。

    门开了——不是那种宽敞的、明亮的家的感觉,而是极为逼仄。床单是陈末上周换的,他们没有洗衣机,洗过的床单总有一股洗衣粉的残留气味。桌上一盏台灯,灯罩歪了,用胶带缠过,但还能亮。桌上还有一个搪瓷杯充当笔筒,里面插着几支笔。桌子靠窗——所谓的窗其实是一扇接近天花板的小透气窗,对着地面的排水沟。白天的时候会有一些散射光渗进来,但现在那扇窗是黑的,像一只闭上的眼睛。墙角堆着陈末的书,摞得整整齐齐。

    何麦生的东西很少,几件换洗的衣服塞在床下,一只从二手市场买来的背包挂在床尾的钩子上,还有一只毛绒玩具——一只耳朵被缝过的兔子,他习惯抱着睡,那是他从故乡带来的唯一一件私人物品,塞在枕头旁边,露出半只灰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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