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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上的狂喜扭曲成了一种狰狞,下令让人压着幼帝去往太和殿,缓缓抬步走向龙椅。“从今日起。”他的声音在太和殿中回荡,“朕,为天子!”]

    乾武帝被迫看完了宣厉帝登位的名场面,成王败寇,怎么就成了宣厉帝这个废物的王。

    想着他未来所做的畜生行为,胸中满是郁气。

    不敢想等这剧播到宣厉帝鬼之操作后,乾武帝是否还能忍得住,不去一刀砍死宣厉帝。

    这看得祝余也很难受,如此之多的罂粟,如此之多吸食鸦片的人,不敢想象原历史他登基后,处理这些还有多么的费脑子。

    又要处理人,也要处理物,其中还有许多阻止此事的人。

    【我记得鱼鱼陛下登基之后,把京城以及地方上的官员几乎都换了个遍。能在宣厉帝手上存活下来,并在延平之乱中活得安稳的,手上都不怎么干净。】

    【还有大多数吸鸦片吸到醉生梦死的,怎么可以让他们继续当官,管理政事,他们管的明白吗?】

    【那段时期,可是宣朝考公的黄金期,之后还向碰到这么好的时候可就非常困难了。】

    那时候官员换了一批又一批,想也知道,跟他一起收复天下的人怎么可能能填满怎么多空的职位,那是必须要扩大录取的人数,让新鲜的血液涌入朝堂。

    那科举的难度肯定是会降低的。

    【想起在鱼鱼陛下后期的那些人考生考死,那压力真是比山还大。】

    【而且鱼鱼陛下还认为既然都考到四五十岁了,胡子都白了,都还没考上,可以看出他并没有什么科举的天赋。并且,你考上时都四五十了,你还有多少年能为朝廷服务。直接制定了一个年龄限制,这下就更不得了了,激发了多少人的考公潜能。】

    【而且科考的时候,在一个棚子里呆好几天,身子弱的,当场都能死那。】

    【想想我在旁边答题,而跟我一墙之隔的人突然就死了,还真是挺恐怖的。】

    考公,乾武帝根据这两个字的意思能够理解,就是科举嘛

    年龄限制?

    这样说,在放榜日出糗的那个考生确实是挺有天赋的,就是可怜在这天发生了这件事,乾武帝不合时宜想起了这个事。

    他瞥了一眼身旁坐着的祝余,他这个儿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啊。

    【鱼鱼陛下可讨厌有人吃朝廷的粮,做不了朝廷的事之人。】

    祝余在内心吐槽:不然他花钱养这么多人,是让他们去吃公粮,耍官威,勾结朋党的。

    【我记得有不少艰难考上,还有考上之人,都写诗都想梦回鱼鱼陛下前期。别说,百家不幸诗家兴这句话真挺对的,那段时间还真出了不少脍炙人口的诗文。】

    【但幸好,鱼鱼陛下还是为某些人留了点余地,既然旧学不行,就去考新学。有些有远见的人家,见自己家的孩子旧学实在是行不通,就另辟蹊径,去考新学,反正都能当官,不寒碜。】

    【而且当时还有不少人看不起新学,竞争的人也少。】

    旧学?新学?

    新学,新在何处?

    乾武帝注意到卫昭所言,心生好奇,脑子里有了点苗头,可惜的是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用完膳后,想起卫昭所说的话语和所看到的画面,乾武帝心绪难平,召杨公公进来,“召上林苑监的监正过来。”

    杨公公应声后便退出了殿中。

    不一会儿,上林苑监的监正便急匆匆赶来,跪在殿中。

    乾武帝轻叩御案,“朕听闻宫后苑有一卉,色艳瓣多,其囊形如箭头,中有细米,此花名甚?”

    监正道:“陛下可说的是阿芙蓉?按《群芳图》所载,上月选了纯紫、殷红二色,移栽于宫后苑亭侧,为补夏花之缺。”

    “哦?”祝余声音带了几分疑惑,“我记得《救荒本草》称其为御米,可作救荒之用,花开得如此艳丽。”

    监正忙应道:“十殿下,此花确是罂子粟,花谢后结的御米可济荒,米味甘,性平,无毒。且此花色艳且多色,故选为苑中的景致……”

    祝余打断他,瞧着监正慌乱的模样,问道:“我记得往年种的都是牡丹芍药,从未见过此花,今年怎突然引种了。”

    “十殿下明鉴,往年苑中花卉多是海棠、石榴之类,虽是清雅,却不及此花丰艳,臣奉旨修整宫后苑,见《群芳图》记载此花,又闻江南近年多有种植,观者称奇。今春得南方来的花籽,想着为皇家园林中集天下奇花,便试种了一些。”

    “一来补春日的空景,二来也让陛下和殿下赏些景致。”

    乾武帝冷笑一声,望向监正,“朕问你,是谁告诉你《群芳图》中有记载?又是谁替你寻来南方花籽?”

    监正听着乾武帝质问,身子一抖,额上冷汗浸出,“回,回陛下,是去年新入署的署丞马维,他常读花木典籍,说此花如绣,最宜皇家苑林。还说此花艳丽可爱,宫中贵人定会喜欢。”

    祝余放下手中的茶盏,“马维既知典籍,可曾知《本草拾遗》早言其汁液‘久服成瘾’,他只与你说观赏,未提隐患?”

    “他,他只字未提!”监正连忙磕头,继续说道:“花籽也是他托江南同乡送来的,说‘此等奇花,唯有宫后苑配得上’,臣一时糊涂,想着既有同僚举荐,又能为宫后苑增彩,便……便没细查。”

    乾武帝抬手止住他,目光扫向身后站着的飞鱼为,“去查马维,看他背后是谁。”转而盯着监正,语气不耐,“你当上林苑监是摆设?引种花木不辨利弊,险些让此物在宫后苑立足,此乃失职之罪。”

    那马维只荐寻常花木倒罢了,偏荐这花艳而性险的罂粟。

    明显后面的人是摸准了上林苑监的监正想添新彩,邀圣赏的心思,准备借由监正的手,将这罂粟进了乾武帝的眼,再抬到明面上来。

    监正浑身发寒,连连叩首,“臣罪该万死,臣这就去拿马维来见驾,求陛下从轻发落。”

    “从轻?”乾武帝冷哼一声,转向身旁内侍,“传,上林苑监监正,降为上林苑监录事。”

    监正眼中闪过错愕,没想到一株植物,竟让自己从主官沦为了抄录文书,协助管理的末职。

    “降你为录事,望你能记住这教训,磨磨你这贪功冒进的性子。”

    监正连忙叩首,“臣谢陛下恩德。臣必每日勤勉当差,熟背草木典籍,绝不敢再有疏失。”

    其实监正应是不会因着罂粟受到如此重的处罚,但架不住乾武帝得知了罂粟的危害之处,且监正无意识之间被人当了刀子使。

    罂粟因其出众的花貌,从雍朝时就被当做观赏的植株引进宫中,之后的历朝间,虽有人发现了罂粟的害处,但终是难以说服旁人放弃罂粟。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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