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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人,凌昭琅实在忍无可忍,趁他不备钻进书房,盘腿坐在他腿边,表示自己绝对安静,才没有被赶出去。

    脑袋靠在人家腿上,听他沙沙地翻动声,竟然烧起了一些邪念。

    汇报最新运粮路线的下属就在屏风外,凌昭琅伏低了身子,悄悄钻进他的膝盖间。

    第34章 够不够听话

    “周边地区粮价不过六十文一斗,黔州已经涨到两倍,百姓们吃不起饭,那些富商也不肯低价卖,只能先用官仓接济着,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祝卿予翻看账本,说:“乌江渡口的木桥去年就不好通行了,不是有些富商想要承揽吗?捐献钱粮的才能到官府投状……”

    他忽然感觉到一只不安分的手摸了过来,低头就瞧见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凌昭琅根本没注意他静了下来,急哄哄地钻进去,忽然头皮一痛,硬生生被他把脑袋拽了起来。

    “桥边造碑,捐献数目都刻在碑石上。所捐钱粮可以抵扣部分税款……”

    凌昭琅不敢吱声,但胜在贴得紧,他用手撩了半天闲,终于把脑袋凑过去,抬眼就见他怒目而视。

    凌昭琅冲他露出一个颇为无辜的笑容,贴过去亲了亲,头顶传来缓慢的吸气声。

    屏风外的下属听他总是沉默好一会儿才说完下半句,担忧道:“要请大夫再来看看吗?”

    “不用。”

    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下属忙把他说的话都记下来,说:“大人身体不适不用勉强,信比人走得快。”

    凌昭琅时不时抬眼瞄他,生怕汇报的官员马上要走,自己诡计不成,还要遭殃。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是在这种情形下,一时有些手忙嘴乱。

    凌昭琅听着祝卿予压抑的吸气声,越来越急躁,恨不能把他一口吞下去。

    祝卿予的手指钻在他的发间,拽头发的力度小了些,起初的怒气渐弱,多了些无可奈何。

    屏风外的下属叫了他两声,他才从迷蒙的情热里醒过神,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说:“官仓还有多少粮?附近有多少粮食能借调?”

    这又是一个庞大的话题,凌昭琅两个腮帮都鼓起来,时不时心虚又兴奋地瞄两眼,像只可恶的松鼠。

    祝卿予长叹一口气,脊背紧绷,看他慢吞吞又生疏的模样,更是一肚子火。

    野心很大,本事很小。

    凌昭琅感觉到他的不耐烦,又瞄他一眼,看他脸色泛红,心里又得意起来,很卖力地埋头苦吃。

    祝卿予越来越少说话,说出的每句话都很短,还总是咳嗽。隔着屏风瞧他歪着身子,一只手撑着额角,好像不太舒服的模样。

    下属忙加快了语速,关心了几句上官的身体,很有眼力见地退出了房间。

    凌昭琅听门都关上了,心说不好,自己肯定要被赶走。

    抬眼瞄他,果然见他神色愠怒,“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做这种事。”

    凌昭琅一愣,好胜欲袭来,用上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手段,头发忽然被死死拽紧。

    他倚靠着祝卿予的膝盖,放过了自己饱受磨难的嘴角,闭着眼睛用脸颊蹭。

    静了好半天,才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块帕子盖在他的脸上。

    凌昭琅扯起嘴角笑了笑,不肯自己动手,抬起脸示意他。

    对方的心情不知怎样,但还是替他擦了眼睫毛、鼻梁和嘴唇。

    凌昭琅终于能睁开眼,盯着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

    那块弄脏的手帕丢在一旁,祝卿予靠着椅背,低垂着眼睛看他,看不出喜怒。

    凌昭琅倒是挺满意,硬是挤过去蹭他的脸。

    祝卿予也没避开,淡淡道:“好玩吗?”

    他察言观色,支支吾吾了半天,说:“这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吧。”

    祝卿予捏着他的下巴,盯着他的嘴角看了会儿,说:“有点笨。”

    凌昭琅立刻反驳道:“第一次已经很好了。”他抓着人家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说:“嘴疼。”

    祝卿予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说:“回去吗?”

    凌昭琅莫名兴奋起来,说:“再陪你一会儿。”

    书桌上摆着一根檀木戒尺,祝卿予用来压书,这玩意一看就份量不轻。

    凌昭琅看他把戒尺握在手里,还敲了敲手心试探重量,立刻警惕起来,说:“不至于吧。”

    祝卿予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说:“什么不至于?”

    “你拿它干什么?”

    祝卿予横放在他嘴边比划了一下,说:“挺沉。”

    凌昭琅心惊地往后躲,感觉自己的嘴有些危险。

    “张嘴。”

    要是被这玩意打一下,他那利索的小尖牙就不保了。

    “别吧……”凌昭琅怂了。

    “你想什么呢,”祝卿予将厚戒尺塞到他的齿间,说,“不是爱叼东西吗?叼着,掉了你就再也不用来了。”

    凌昭琅想抗议,但撞上他的眼神,只好憋憋屈屈地跪坐在他腿边,没精打采地盘着。

    一根蜡烛燃尽,他的下巴好像也跟别人回家了。

    祝卿予收回戒尺,拍了拍他的脸颊,看他蔫巴的模样,露出了点笑意。

    一行人乘船继续前行,凌昭琅这才是彻底蔫巴了。

    他再不复往日生龙活虎的模样,整个人病蔫蔫地卧在后舱,挤在祝卿予的床上,一步也挪动不了。

    祝卿予打开香囊,掏出里面的橘皮给他,说:“睡会儿就不难受了。”

    凌昭琅人生第一回坐船,就晕得死去活来,看水晕,看山晕,看人也晕。

    他有气无力地嗅着橘皮的味道,紧紧靠在祝卿予怀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伴随着“要把所有船烧光”的誓言,昏昏沉沉、半睡半醒。

    祝卿予这会儿看他倒觉得挺好玩,说:“含姜片会好点,你又不肯。”

    凌昭琅嫌弃地皱着眉头,磨磨蹭蹭地贴过来亲他,说:“我还要亲嘴呢。”

    祝卿予没好气地把橘皮撒了他一脸,看他躲也不躲,又好笑道:“晕船也堵不住你的嘴。”

    凌昭琅一直哼哼唧唧的,三句难受两句烧船,祝卿予按住他的脑袋,说:“晕船又不是船的错,安静睡会儿不好吗?”

    上船没多久他就难受,随行医官在他的内关穴上扎了一针,不再想吐,但是仍然疲乏无力。

    凌昭琅成天活蹦乱跳的,极少有这种虚弱的时候,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难受都是正常的。

    祝卿予躺在他身侧笑着看他,被凌昭琅抓了个正着。

    他有气无力地控诉道:“你有什么好笑?我只是没坐过船。”

    “又不是笑你。”

    凌昭琅掀起眼皮看他,过了好一会儿又垂下眼睛,沉沉地叹了口气。

    祝卿予任由他枕在自己身上,听着舱外河水涛涛,渐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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