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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翻身,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压在手下,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好半天他才压低声音怒道:“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每天都在敷衍我!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着玩!”

    祝卿予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自己说的,就算我应付你,你也不在乎,现在就要把话吞回去?”

    “我还有后半句!”凌昭琅眼睛赤红,喉咙有哽咽之声,“你总是这样,你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需要我就给点甜头,不需要就把我踹开。”

    他俯身便要去咬,祝卿予抬手一挡,冷眼看他:“我现在就不需要你。”

    第24章 想报仇吗

    次日刚过午饭的时辰,凌昭琅敲响了王伯的门。

    他把药瓶摆在桌上,说:“这是治腿伤的,这是治冻疮的。”

    王伯瞧见他眼底一片乌青,担忧道:“少爷,你是不是病了?”

    凌昭琅说:“不是……这两天没睡觉。别忙了,这就走。”

    “什么事比身体重要啊?”王伯放下茶壶,急道,“少爷,你就跟我说说吧。”

    凌昭琅用手撑着头,脑子雾蒙蒙的,说:“我想打听一点事。”

    “让我去办吧,我一个老头子不会引人注意。你总是跑来跑去的,也不好。”

    凌昭琅眼皮抬起又垂下,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个吴大夫,死了,有人雇了杀手。”

    王伯立刻领会,说:“少爷觉得,他和我们家的事有关?”

    “他离开我们家之后,仍然做官,后来堕落成了赌徒。”凌昭琅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纸,递过去,说,“他身上有个荷包,这是花样。”

    王伯小心收起,转身去抱了床被子,说:“少爷在这儿睡会儿吧,这是新的。”

    凌昭琅的确感到无力支撑,便去榻上躺下,太阳穴的钝痛更为明显。

    “少爷别急着走,我很快就回来,等会儿我们炖汤吃。我在院子里收拾了一片菜地,等蒜苗长出来,你可以拔着玩。”

    凌昭琅紧闭着眼睛,好笑道:“我又不是小孩了,多少年的事,你怎么还记得。”

    少爷七八岁时,看见菜园的小狗一口一个拔起菜苗,他有样学样,拔光了一片。厨娘的天都塌了,但又不敢教训少爷,只能跑去老爷那里告状。

    为此他挨了一顿手板,手心肿了好多天。

    王伯看着面前的少爷眉头紧锁,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无声地叹了口气。

    短短几年,他几乎要认不出这个小少爷了,曾经身份地位带给他的张扬彻底消失了,如今的他是一只惴惴不安的小兽。

    凌昭琅在睡梦中闻到了萝卜炖骨头的香味,醒来时屋内漆黑一片,他噌地坐起身。

    “少爷醒了,吃饭吧。”

    屋内的灯火点亮了,他终于想起自己这是在哪里。

    来到饭厅,木桌正中央是一锅泛着油花的白萝卜骨头汤,有油绿的炒菜心,斩好的卤鸡,和一盘烧三鲜,热腾腾的香气扑鼻。

    他好几天没正经吃饭,睡饱了终于感觉到饥饿。

    王伯给他盛了汤,说:“吴济仁有个相好的,是揽月楼的花魁,叫晴水。”

    凌昭琅痛饮一碗热汤,额上冒汗,才感觉三魂七魄归了位。

    王伯又给他盛上,说:“他一直想给晴水赎身,但丢了官,便又想靠赌运翻身。他好几回醉狠了,说自己是让人踢出局的,因为做了不光彩的事。”

    凌昭琅不想听了,说:“先吃饭吧,太影响胃口。”

    王伯赶紧闭嘴,看他吃了两大碗饭,高兴得满脸皱纹挤在一起,说:“我这手艺比不上家里的厨娘,但也能入口。少爷要是想吃,随时来。”

    凌昭琅说:“这些天要忙呢,我倒是想天天来。什么时辰了?”

    “刚过了酉正。”

    “我睡了这么久。”凌昭琅站起身,说,“还有事,先走了。”

    王伯跟着站起来,忽然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凌昭琅吓得清醒了,忙去扶他,问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王伯摆摆手,说:“年纪大了就这样,没事。少爷,那位余先生,我碰见他了,就是不知道他认出我没有。”

    凌昭琅眉头紧拧,说:“怎么会碰上他?”

    “我去买卤鸡,他正好和人进酒肆。”王伯看着他,说,“其实他不姓余,少爷知道吗?”

    凌昭琅点头,王伯便继续说:“当年老爷派我去请他,他刚贬官又卧病,说自己时日不长,不肯来,请了好几回才答应,但不肯用真名。”

    王伯看他脸色不佳,更加忧心忡忡,说:“少爷,你们见过了吧?但现在这个情形,以后别再找他了。”

    凌昭琅望向远处,眼神放空了片刻,才说:“是啊,我是招惹不起他了。”

    他刚踏出大门,王伯又叫住他,满眼的放心不下,说:“少爷,你要明白,当年的事,不管真相怎样,都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决定的。你还年轻,千万要珍视自己的性命。”

    —

    酒肆门外的灯笼亮了,天空飘着雪花,满街雪气蒙蒙。

    祝卿予与周翎璟坐在二楼雅间说话,喝了不少酒。

    周翎璟去拦,说:“身体刚好些,酒还是少喝,今天够了。”

    “太久不喝了,酒量都变差了。”祝卿予左手骨节抵在额角,歪着头看他,“不过半壶酒,我竟然头晕。”

    “那也要慢慢来啊,好几年没喝了。”周翎璟说,“你可是难得出来,就光喝酒,没什么话想说?”

    祝卿予笑了下,说:“有什么好说的。”

    “你没话说,我可有。”周翎璟低声说,“七殿下才十二岁,五殿下已过弱冠,你办了他舅舅,万一陈家……他们会活剥了你。”

    祝卿予将额发全都拢在手心里,露出光洁的额头,低垂着脑袋,几缕鬓发落在脸侧,“成则生,败则死,应该的。”

    周翎璟不懂了,说:“那你到底为什么苦恼?”

    “该害怕的应该是你。”祝卿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我怕什么?”

    祝卿予抬眼看他,说:“万一出事,你小心受我牵连。”

    周翎璟嘴角抽搐了一下,说:“你真是把脑子喝糊涂了,我们可是堂兄弟,你随母姓就不认我了?这还用你说,你诛三族都会诛到我好吧。”

    祝卿予好像刚想起来这件事,闻言笑了声,看他一眼,又笑一声。手掌从额头上撤走,细碎的额发乱蓬蓬地落下。

    “还笑,人家都把你架在火上烤了。”周翎璟声音又低了些,“从明州开始,你就只有这么一个选择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W?a?n?g?址?发?布?y?e??????u???e?n?2?〇?????????????

    祝卿予还有心思开玩笑,说:“好在哪里,坏在哪里?说来听听。”

    周翎璟真是懒得理他,“喝完酒就这个德性,赶紧的,一块回去。”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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