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0

    冯远本来就有些忌惮他的身手,心想他的正牌主人在这儿,总不至于出大岔子,便哈哈一笑答应了。

    众人来到矿场后的伙房,初看没什么不寻常,可穿过一个院子还有院子,简直迷宫一般。

    院中的景象越发奢华,简直一座小园林。假山清泉,花丛繁树,屋檐上挂满了各色的鸟儿。

    隐隐有乐声自房中传出,两旁的厢房中不停有年轻男孩穿行。

    凌昭琅眼花缭乱,见那些人年纪都和自己相仿,穿着打扮却大相径庭,有的乐师打扮,有的是舞者,还有的手里捧着书卷。

    他心里犯嘀咕,这里是要演什么大戏吗?

    一行人还在说笑,屋内忽然传来一声惨叫,众人都停了脚步,没多会儿就抬出来一个血淋淋的男孩,衣衫不整,满面惊恐之色尚未褪去。

    各色打扮的男孩还站在门外等候,一见这般情状吓得两腿一软,几乎摔倒在地。

    凌昭琅下意识挡在祝卿予身前,嚷嚷道:“主人,有妖怪!”

    冯远哈哈笑道:“他们闹着玩的,都是扮相,你不是饿了吗?进去吃饭。”

    祝卿予握了一下他的手,说:“不要咋咋呼呼的。”凌昭琅望他一眼,闭嘴安静了。

    屋内正中坐着一个男人,满面胡须,身形魁梧。他正在洗手,水盆里一片鲜红。

    凌昭琅看过画像,这人名叫孙鸿才,是刺史陈朗小妾的弟弟,也是铜矿的场官。

    厅内还有两个人已经落座,看穿着应该是明州的富商。

    仆役端走水盆,孙鸿才招手示意众人在桌旁落座,说:“那些都是最近买来的私奴,不是太胆小,就是太不听话,让诸位见笑了。”

    众人刚坐下,凌昭琅率先捧着碗转着圈夹菜,给自己的碗里盛满了,盘腿坐在祝卿予腿边埋头吃饭。

    他逐个尝了两口,没有异味,才用脑袋碰了一下祝卿予的腿,说:“主人,你怎么不吃?”

    祝卿予抿嘴一笑,面向孙鸿才道:“这小子脑子不好,场官不要见怪。”

    孙鸿才一摆手,似乎觉得很有意思,说:“没什么见怪的,那群乐奴一个比一个胆小,进来就发抖,他倒是好玩,我也看个稀奇。”

    他们喝了两杯酒,没怎么动筷,此行的目的是看铜料。全屋只有凌昭琅一个人在认真吃饭,这倒是完全不需要表演。

    场面话说了一轮,众人起身要走,冯远招手让人带他回矿场。

    凌昭琅把碗一放,紧紧拽着祝卿予的衣摆,仍然盘腿坐在地上,反复央求他带自己回去。祝卿予没作声,用手帕擦他脸颊上灰突突的痕迹。

    冯远看得心惊,多次瞄孙鸿才的脸色。

    孙鸿才倒是没说什么,颇有趣味地打量他,说:“脑子不好,倒是忠心。”

    祝卿予微微一笑,说:“他哪懂这个,就是小孩子心性。和谁待久了,就爱黏着谁。”

    “他爱跟着,让他跟着吧。”孙鸿才走过来略微一打量,“不能带走。”

    凌昭琅尾巴似的跟了全程,见他们真是做生意,忐忑的心情稍微平复。

    天色渐晚,不得不走。祝卿予握着他的手,说:“只要你听话,过段时间我就来接你。”

    凌昭琅依依不舍地撒开手,望着他的背影渐远,手指藏在袖中,缓缓摩挲辨认他塞过来的东西——是一枚铜钱。

    第8章 听不见了(修)

    凌昭琅把铜钱摸了一个遍,实在不明白祝卿予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细想,一阵急促的敲锣声响起来。他最讨厌这种动静,司直署只要有这种巨大声响,准没好事。

    这是矿场召集的信号,众人会集在高高的木台下。抬头一望,上面吊着一个人,浑身鞭伤,滴滴答答往下流血,脚下聚集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那人嘴角破裂流血,脸颊高高肿起,凌昭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

    监工握着鞭子,高声威吓道:“想逃走的,想造反的,都和他一个下场!所有人听好了,明天一早就在这里砍他的脑袋,全都来观刑!一个也不准少!”

    众人彼此相看,目露惊骇。阿泰呸了一声,“把人抓来干活也就罢了,时不时还要杀鸡儆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老丁头满面愁容,说:“这两兄弟从来没做过坏事,怎么就落到他们手里了,可怜见的,让人打成这样。”

    阿泰问:“你认识他?”

    “我们是街坊,他还有个双生子弟弟。他们俩从小没了爹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凌昭琅仰头望着奄奄一息的乐飞,撇了撇嘴。他可是答应了乐扬,带着尸体回去算怎么回事。

    夜深了,众人仍旧被圈禁在一起,铁门上挂着锁,早上干活的时候才会被放出来。

    四下静悄悄的,凌昭琅从项圈中摸出一根铁丝,摸到门边几下就撬开了门。忽觉背后一凉,他回头一望,阿泰和老丁头正默默看着他。

    六目相对,谁也没说话。老丁头摆摆手,催促他快走,凌昭琅猫着腰先行钻了出去,他们紧随其后。

    救下乐飞时,他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不仅有鞭伤还有刀伤。

    老丁头从布袋里掏出几片草叶,用力揉出汁水,按在最恐怖的刀伤上,干枯的手指缝隙里全是鲜红。

    “赶紧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老丁头说。

    阿泰说:“天一亮到处都是人,能藏哪儿去?”

    老丁头环顾一圈,说:“那个荒废的矿井不会有人去。”

    阿泰说:“里面不是说溢水,能藏人吗?淹死了怎么办。”

    老丁头简单替乐飞包扎了伤口,说:“先去看看,应该没水了,也没别的地方能藏了。”

    一行人借着月光迅速找到那座矿井,凌昭琅搬开井口的石块,细碎的石块落进去,很快传来了回声。

    凌昭琅说:“这不是矿井,矿井没这么浅。”

    老丁头探头一看,摸了摸边沿,说:“这是个地道。”

    凌昭琅从老丁头手里接过竹签灯,翻身跳下去,“我去看看。”

    底下深度不到一丈,却出乎意料的宽阔,入眼便有三条岔路。

    凌昭琅索性都查看一番,发现两条都是死路,尽头不过空荡荡的石室。只有一条路的尽头是一扇石门,挂着三把铁锁。

    此时别无他选,他迅速返回地面,三人合力将乐飞送至其中一间石室中。

    老丁头取下腰间的水壶,喂了他一点水,乐飞才缓缓转醒。

    老丁头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这么折磨你。”

    乐飞重重地喘着气,说:“有一本账册,是他们卖官家铜料的记录……”

    凌昭琅见他一副要死的样子,忙说:“你别管了,活着就行,呆在这里不要出声。”

    乐飞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说:“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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