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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祝卿予身后不远处,凌昭琅贴着他的腿席地而坐,仰着头到处看。

    冯远眼神一定,落在凌昭琅的颈上,露出会意的笑容,说:“余公子,你还有这样的雅兴呢?”

    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就在手边,祝卿予顺势摸了摸,笑说:“他不听别人的话,只好随身带着,冯掌柜要是介意,那我让他出去。”

    “不用不用,”冯远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说,“余公子这是哪儿买的?这种品相的少见。”

    什么品相,凌昭琅想,他当挑狗?

    “也是机缘巧合,只是嘛……”他戳了戳凌昭琅的脑袋,说,“他这里不太好,只有十岁。”

    冯远眼中光彩更盛,上身往前倾,说:“余公子,大家都是生意人,我们也不要东拐西绕的,你带他来,总不是白带的。多少钱,你卖给我!”

    祝卿予慢悠悠地摸着手边的脑袋,说:“冯掌柜,你真的误会了,你喜欢,我把他送给你,交个朋友嘛。只是这个孩子脾气很怪,我怕……他误伤你。”

    冯远大笑,“你们这些公子哥,连只小狗都管不了?”

    他一个眼神,手下立刻上前,伸手便要抓人衣领。

    祝卿予慢悠悠摇着扇子,只听咔嚓一声,凌昭琅头也没抬,反抓住对方的手,随后传来一声惨叫,那人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落下来,手骨以一种奇异的姿态扭曲着。

    “松手。”祝卿予轻飘飘道。

    凌昭琅立刻撒了手,瞪着冒犯的人,还往主人身后躲了躲。

    “实在是对不住。”祝卿予客气地笑着,“他就是这样。”

    “有意思啊。”冯远站起身,转动着打量他,兴致更浓,“余公子,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才能把他送给我?”

    “我的来意早就如实相告了,”祝卿予的折扇哗啦一声收起,说,“我祖父要过八十大寿,家里要为当地修书院积福德,需要两千斤铜料。等官府批文,恐怕赶不上。这里的铜矿都归你表哥管,可我也不好直接上门……”

    冯远身形一顿,摆手道:“余公子,这实在是帮不上忙,官府的铜料,谁敢私卖?”

    祝卿予晃了晃扇子,笑说:“冯掌柜,你也知道,一百斤铜料,按照官价去卖,只有十两。来来回回的章程走下来,连辛苦钱都没有。”

    他声音低下来,说:“当然也不能让冯掌柜白忙活,你听听我这句话,成不成再谈。”

    祝卿予眼神一转,用折扇轻轻敲了敲凌昭琅的脸颊,说:“冯掌柜喜欢,我把他送你,只是这小子关不住,要是跑了,你可别生气。”

    冯远的眼珠子已经移不开了,说:“你有什么话?”

    “我们按二十两一百斤走账,十七两拿货。冯掌柜给我周旋周旋,多出来的,我只拿一两。”

    冯远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探着头说:“你自己家的钱也贪?”

    “哎,府里那点月钱……”祝卿予笑说,“冯掌柜聪明人,这笔账一定算得比我清楚。”

    冯远托着下巴,说:“我也做不了主,只能帮你去问问。”

    祝卿予立刻举杯,说:“两千斤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几批采买,我也要找冯掌柜帮忙了。”

    冯远痛快地干了一杯,贼兮兮一笑,说:“那你这个,我今天就带走了?”

    凌昭琅左看看右看看,沉浸在角色里,一把抱住祝卿予的腿,嗷嗷喊:“主人,我哪儿也不去!”

    祝卿予拍拍他的脑袋,说:“冯掌柜请你过去做客,他们家很好玩,你不想去看看吗?”

    他立刻安静下来,仰着头说:“真的吗?”

    冯远搓搓手,喜欢的不得了,说:“那当然了!你看了就知道!”

    临行前,祝卿予又叮嘱道:“冯掌柜,这小子吃软不吃硬,下手也没个轻重,可千万当心。”

    冯远指着他,手掌上下晃动,笑说:“余公子,你不会是舍不得吧?放心,放心,我不会亏待他!”

    祝卿予扇尖一点,郑重道:“真的要小心。”

    凌昭琅两只手被铁链绑在头顶,躺在床上满脸好奇,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看。

    冯远站在床前打量他,一肚子心思转了几圈,最后留了两个不老实的随从,决心先晾一晚——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真动手。

    凌昭琅百无聊赖地躺了几个时辰,眼见天渐渐黑了,那两人蠢蠢欲动。

    “东家今天不会来了,我们先看看?”

    “手也绑着呢,能有什么事!”

    凌昭琅歪着头看他们,露出一个懵懂的笑容,说:“你们要看什么啊?”

    “当然是看看你了!”

    那人一靠近,凌昭琅双脚上抬,踩住了他的两肩,歪头说:“我有什么好看?”

    “哟,还挺上道。”那人正要抓他脚腕,凌昭琅忽然两腿夹住他双耳,腿上一绞,只听咔吧一声,这人整个脑袋都向后拧去。

    凌昭琅抬脚用力一踹,尸体飞出几步远,正落在他同伴的脚下。

    另一人低下头,就看见同伴扭曲的颈骨和死不瞑目的眼睛,惊叫一声,夺门而逃。

    凌昭琅轻车熟路地挣脱了铁链,呸了声:“废物,还想占小爷便宜,死去吧!”

    第6章 “他没我不能活”

    凌昭琅离开冯府时天蒙蒙亮,街边的小摊陆续开张。他嗅到芋饺的香味,脚已经不听使唤,可浑身上下摸了一圈就摸出两文钱,只好转向一旁的芝麻饼小摊。

    芝麻饼刚出炉,拿着还烫手。凌昭琅拎着油纸包的边缘呼呼吹了几下,还在左右手倒腾,让人迎面一撞,最后的两文钱差点飞走。

    惊险万分地保住了芝麻饼,低头一看,脚下倒着个人,这人的粗布衫破破烂烂,依稀可见新旧血迹交错。

    不远处是一座戏园子,门前矗立着两座山似的打手。倒地这人和他年纪相仿,脸上全是青紫。

    凌昭琅下意识伸手搀扶,人家却不领情,一把将他甩开,又往前冲,撞上城墙般的打手,手脚齐上,又扯又拽,嚷嚷道:“让冯远出来!让他滚出来!”

    “乐扬,又是你?快滚!再闹弄死你信不信!”打手拎住他后领,像丢麻布袋扬手扔出去,砰的一声响,扬起一阵灰尘。

    乐扬发出欲呕的痛呼声,无力地来回翻滚,半天没能爬起来。

    凌昭琅听见冯远二字,忍不住多看了这人两眼。

    此人嘴角流血,脸颊青肿,但能看出来眉目清俊……

    想到冯远的怪癖,凌昭琅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个乐扬一定是有天大的委屈,否则他这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也不会和门神似的打手硬碰硬。

    这人爬起身又要往前冲,凌昭琅一把拽住他,喊道:“你把我的芝麻饼碰坏了!你赔我!”

    乐扬终于看见还有个人,盯着他手里碎成渣渣的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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