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9

    双臂,光扫过的瞬间,他抬头望向蒲琢,但他的下半张脸遮蔽在脖颈间堆耸的围巾之中,一双眼也隐在发间。

    蒲琢并不陌生这黏上来的眼神,这阴魂不散的幻觉在此刻又缠绕上他。

    “止血,”那该死的幻觉竟然发出了声音,嘶哑如蛇鸣,“你快要昏迷了。”

    蒲琢扣动扳机,朝男人又射了两枪。

    一枪在胸、一枪在头,明明看着子弹没入男人的躯体,但别说炸出血花,男人一动不动,半点没受到子弹的冲击力。

    果然是幻觉吧。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幻觉了。

    蒲琢无视掉男人的话,准备带伤撤离这个掩蔽点。

    他面朝男人往后退,靴跟还未落地,就看见那个男人动了起来。

    明知枪械对其产生不了任何伤害,但蒲琢还是朝其连射多发,直至打空弹夹。

    那个男人以奇怪的姿势向他靠近,他一边弹出弹夹,一边急速后撤企图拉开距离,在装填上新弹夹的那刻,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卷缠住了自己的小腿。

    “唉。”

    在他下意识低头查看的时候,一声轻叹贴着他耳畔响起。

    蒲琢全身汗毛炸起,不仅是因为这叹息,更因为他透过目镜看到的东西——在他的腿上,一条粗壮的蛇尾正不断卷绕收紧。长久困扰他的幻觉用可怖的实态告诉他,何为噩梦成真。

    射灯再次扫过,在黑色鳞片上抹出一刹的眩光。那缠绕的蛇躯,像翻涌的黑浪,侵袭着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想要逃跑、想要呕吐、想要昏厥。人类面临不可知之物时触动的防御机制即时生效,蒲琢却要拼尽全力去抵抗这崩溃,他将手指插进腰腹的伤口中搅动,用疼痛拉扯住最后的清醒。

    “怎么连对自己都这么残忍。”伏在蒲琢背上的长发男人自腰身往下都是蛇躯,他绕伏到蒲琢腰间,无视掉抵住自己的枪口,将他插在伤口里的手指扯出。他握着蒲琢的手腕,强硬地在对抗间将其举至自己唇边。

    浸饱血液的战术手套散发着潮湿的腥气,蒲琢敏锐地察觉对方开始颤抖,甚至开始喉头滑动,不自觉的进行吞咽行为。他只觉得惊悚,抵着对方的肚腹扣下扳机。

    在近距离射击带起的震动与乍鸣中,丝毫不受影响的男人微微仰头看向蒲琢,蓬乱的发往后散去,一双灰蒙蒙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射击声止,骤然的沉默中,男人轻轻拉下围巾,露出散落分布黑色鳞片的下半张脸,不看他豁裂至耳前的嘴角,倒可以称赞一句这是张浪漫深情的脸,但现在,那份英俊已然被非人的构造分割成了无法直视的混沌。这亵渎的造物直直盯视蒲琢的眼睛,侧首含住其沾血的手指,仿佛不知饱足般吮吸着。

    蒲琢皱起眉,更加浓重的呕吐欲望席卷而上,明明隔着战术手套,他却产生了正在被蚕食的错觉。这头怪物力气大得吓人,他已经用了十成的力道,仍无法挣脱来自怪物的禁锢,或许是受挣扎反应的刺激,那恶心的蛇尾甚至缠绕得更加紧。

    “放开我。”蒲琢脊背发麻,他再次开枪,默记着射出的弹数,留下最后一发。

    男人不舍地吐出手指,苍白的唇被染上血色,竟诡异地显出几分秾艳:“你不听话……还忘了我。”

    他脱下蒲琢的手套,眷恋地用侧脸贴上手背肌肤蹭动几下,才终于舍得放开紧攥着的手腕,下一秒,他的指尖却又贴上了被蒲琢自己弄得更严重的伤口:“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蒲琢终于忍受不了了。胃部的猛烈痉挛扯动食管,未摄入食物的胃袋无法提供缓冲,反流上来的纯粹酸液呛入鼻腔,带来持续的蚀痛。克制太久的呕吐来势汹汹,他想蜷起身子缓解,弯腰的动作却被男人的手臂拦截。

    他单手紧抓住那冰凉的手臂,将酸液吐净之后,紧跟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咳嗽。他拼尽全力想要将咳嗽抑制在喉间,却反而带来更激烈、更难以忍受的痒意,生理性液体不断从眼口鼻溢出,又被面罩吸收,他加重手上的力道,却发现手指像戳破了一层薄膜般,插进了一片冰冷的濡湿之中——他的手指深深陷入了男人的血肉。明明连子弹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的肉体,却在他的指尖下轻易地破裂。在这激烈的、难以抵挡的痛苦中,蒲琢却想大笑——为他发现了这样一件恶心得像是低劣笑话的事。

    咳嗽终于渐渐平息,蒲琢喘着气抬手,啪地扇在男人的侧脸。许是重伤、呕吐和咳嗽带走了他的力气,这一耳光仅让对方微微偏过头。

    “是我求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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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求你来救我、求你来帮我的吗?”

    “我不是明明白白告诉过你,让你离我远点,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了吗?”

    “孟玹。”

    “你还是那么令我恶心。”

    作者有话说:

    迫不及待更新蛇蛇篇,蛇门永存(欢呼)

    第15章

    在叫出那个名字后,蒲琢仿佛泄气一般蹲坐下去。

    但对方却猛然转回头,浑然不管那些除叫他名字以外的话语,自顾自地高兴起来,黑色的蛇尾猛然收缩,缠他更紧了。

    “你记得我的名字。”孟玹似乎想笑,但嘴角刚拉起来,却又被迅速扯平,“我好高兴,小琢。”

    他苍白的手指在蒲琢伤口附近划动,泛黑的尖甲轻而易举地勾开作战服。

    “你要干什么?”蒲琢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仍紧握着枪支,不肯放松半分。

    孟玹贴得更近了,他鼻端呵出的冷气洒在蒲琢腰腹处的伤口上——那是一道由狙击子弹擦过所造成的巨大撕裂伤——激得那片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真可怜,肯定很痛吧。”

    他的手指贴在伤口旁沾着血迹的完好皮肤上,缓慢地顺着伤口方向滑动。他并不回答蒲琢的话,只是把沾上血迹的手指含在齿间,偏头望着蒲琢。

    “我总是愿意为你做些什么的,”猩红的蛇舌从孟玹唇间探出,舔上了血淋淋的狰狞伤口,“你还记得我,我好欢喜。”

    蛇尾缓慢地收紧,裹缠住蒲琢双腿,强势地止住他蹬踢的动作。伤口的疼痛炽烈如火炙,身躯上紧缚的蛇尾不断游弋,带来幻觉般蠕动着的恶心触感,被压迫被束缚的认知像扼住他咽喉的手,愈演愈烈的窒息烧红了他漂亮的眼睛,红血丝飞速蔓延爬满巩膜,蒲琢眼前的景象逐渐扭曲变形,像故障电视开始播放起老旧节目,充斥着杂乱的糊点与毛边。这种丝毫无法反抗的局面让他的内心陡然升起强烈的、想要摧毁什么的暴躁欲望。

    他剧烈地喘息,被摘掉手套的那只手摸索上孟玹的头发猛地拽起,另一只手用枪狠狠抵上这个即使被拽头发也一动不动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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