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233

    小铃铛没料到他如此干脆,猝不及防看到一片裸露的肌肤,下意识“诶?”了一声,猛地站起身转过了头。

    不仅陈砚清被她这反应惊得愣了愣,连两位小太医也面面相觑。

    林署正今日怎么了?

    他们太医院每日救治各路伤病患,对人身肌理早已习以为常,何来这般避讳?

    小铃铛转过身后也立刻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失态。

    她是大夫,诊病看伤本就是分内之事,有什么好回避的?

    想到这儿,她硬着头皮转回来,眼神故作镇定。

    “没事儿,刚刚被一只蚊子飞进眼睛里,扰了一下。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众人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砚清的身体。

    只见他冷白的肌肤上,还留着几处浅浅的红色疤痕,显然是旧伤未褪。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心口处那一道长长的疤痕,皮肉外翻的痕迹仍清晰可见,狰狞得让人心惊,显然是当初那一刀伤得极深。

    那老太医又问道,“公子这伤是什么时候受的?”

    陈砚清如实道,“一个半月以前,当时被四支箭贯穿了身体,侥幸活了下来。只是心口这道伤,我实在记不清是怎么弄的,看着倒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老太医看得啧啧称奇,“这么重的伤,换做旁人早就没命了,公子短短一个半月就能恢复到这种程度,老夫行医三十余年,也从未见过这般奇观啊!”

    小铃铛站在一旁,也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在那道狰狞的疤痕上,心头疑窦丛生。

    正常来说,四箭贯穿身体已是致命伤,再加上心口这一刀,哪怕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他。

    可陈砚清不仅活了,还恢复得这般快,实在不合常理。

    她又想起,她曾悄悄给陈砚清下过好几次毒,那些足以让人无声无息殒命的毒药,落在他身上竟统统失效,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她不得不怀疑,这陈砚清究竟是人还是妖孽?怎会有这么奇怪的身体?

    她越想越觉得心惊,看向陈砚清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探究与忌惮。

    陈砚清解释道,“我确实恢复能力比别人快一些,小时候跟伙伴一起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腿,他躺了三个月才好,我不出十天便能行动自如了。”

    老太医脸上的惊叹更甚,追问着:“陈公子可是用了什么奇药,才恢复得这般神速?”

    陈砚清摇了摇头,“救我的人说,说他不懂医术,全程也没给我上过任何药,每日只为我吃些米粥。”

    “没用药?!”老太医连连咂舌,“怪哉怪哉!”

    说完,他回头与小铃铛交换了一个眼神。

    见她没什么要问的,便转头对陈砚清道:“公子这伤看着已无大碍,后续只需好生休养。我们再开些滋补气血的方子,按时服用,不出两月,便能彻底痊愈。”

    陈砚清连忙穿好衣服,抱拳道,“多谢三位太医费心。”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正常诊病,可方才在众人面前袒露上身,竟让他突然觉得有些羞耻。

    等三位大夫起身告辞,陈砚清连忙叫住了小铃铛。

    “林太医,可否稍留一步?我有几句话想问。”

    小铃铛心头瞬间警铃大作,回头时眼神带着十足的警惕:“做什么?有话不能当众说,非要私下问?”

    “只是些关于殿下的事,不便在外人面前提及。”陈砚清语气诚恳。

    小铃铛仔细打量了他片刻,见他神色坦荡,不似作伪,才转头对两位下属吩咐道:“你们在门口稍候片刻,我马上出来。”

    陈砚清反手关上房门,转身时,就见小铃铛已经退到了离他五六步远的窗下,刻意拉开了距离。

    他下意识往前挪了两步,想说话更清楚些,却被小铃铛高声喝止。

    “就站在那儿说!靠那么近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免得惹人闲话!”

    陈砚清愣了愣,不明白她为何这般排斥自己。

    从前虽不算亲近,但也算是朋友,不至于如此避之不及。

    但他也没多问,依言停在原地,轻声道:“其实我是想问,殿下最近的身体如何?方才在殿中,我瞧着她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心里有些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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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色衰则爱弛

    小铃铛闻言,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殿下最近忙着筹备登基大典,睡得少了,自然看着疲惫。身体没什么大碍,你不用瞎担心。况且她一直在服我特制的强身健体丸,活到一百岁都没有问题,怎么可能生病?”

    “那就好。”陈砚清松了口气。

    小铃铛,“问完了吧?”

    陈砚清点了点头。

    小铃铛立刻转身往门口走,脚步都带了几分急切:“那我先走了。”

    陈砚清口中的“再见”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她已经拉开房门快步离去,连个回头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满心疑惑。

    林府又在办丧事。

    短短三个月里,这已是第二场丧事了。

    上回林家二公子离世时,府门前车水马龙,京城大半的名门望族都亲自登门吊唁,车马都排到了街角,何等喧嚣。

    可如今林尚书的丧礼,却冷清得不像话,门前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宾客,连像样的排场都凑不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瑟。

    究其原因,无非三点。

    一是除夕夜宴宫变时,当场死在叛军刀下的权贵不在少数,各家忙着自家丧事,分身乏术,自然顾不上林家。

    二是太子殿下的登基大典在即,举国筹备,此时大张旗鼓办丧仪本就犯了忌讳,林家只能一切从简,来往的宾客也就更少了。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林家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

    林尚书一死,林家的话事人没了。

    唯一还在官场的大儿子林雪松,不过是个七品小官,人微言轻,根本撑不起门户,如今还得守三年丁忧。

    至于林家小儿子,从前虽是太子殿下的面首,却也因丁忧之故,被礼部移出了选夫侍的名单,没了攀附的指望。

    京城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谁不清楚林家这是彻底败落了?

    没了利用价值,自然没人再像上次那般殷勤热络,连象征性地来走个过场都不愿意来,大多只派下人来送副丧仪,应付了事。

    林雪桉又是一身丧服,静静立在奠堂前。

    这时这次的他,明显已经不复之前清秀可人的模样,眉宇间攒着化不开的忧虑。

    连平日里最爱惜的面庞也懒得打理,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颓废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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