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6

    王充裕不由抚顶大笑,说哪里哪里,都老夫老妻了,哪来恩爱可秀。

    听见这话,段潜不由想到某个主动提出结婚,结果没说两句话就半路逃跑的人。应下王充裕的请求,他转头在学生的作业上打了个叉。

    半天时间转瞬即逝。

    一中门前主干道窄,段潜给学生答了会儿疑,出门晚了点,正好赶上晚高峰堵车。群里其他老师都已到达餐厅,只有段潜二人姗姗来迟。

    这家餐厅新开不久,装修风格别致,环境也挺高级,跟以往年级组聚餐大老粗的风格大相径庭。

    侍应生在他们前头引路,王充裕踏上二楼最后一阶楼梯,突然睁大眼。

    “豁,这包厢之间怎么就隔层纱啊!”

    段潜闻声看去,情况确实如王充裕所言,不仅每间包厢门只挂了层帘子,就连包厢与包厢之,都只隔了层纱帘。

    帘子上半部分颜色深,接近黑色,半点不透光,下半部分则变得很薄,朦胧间能看出背后的人影。

    “先生,请进。”侍应生停下脚步,躬身微微一笑。

    疑惑被打断,王充裕没来得及多想,掀开帘子进了屋。

    一见他们进来,陈坚立马起身,“快坐快坐,就等你俩了。”

    都是老教师,王充裕跟他可熟,进门直接往人肩上拍了把,“老陈你这店选的,高雅的我都品不来了!”

    “哪有,就一正常饭店,这还是我老婆跟我推荐的。”陈坚爽朗一笑,先给在坐的大伙敬了杯茶,“前段时间我家老人生病住院还开刀,我实在忙不过来,请了不少假,班里那些小家伙给大家添麻烦了。”

    “坚哥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搭把手的事,再说了,你班上学生都乖的,上课做题订正都自觉。”

    “是啊,不是什么大事,要真说谢,你还是冲段老师说吧,那半个月就属他代的课最多。”

    都是同事,没必要搞得太生分。

    感谢的话说过,心意在座的人也都收到,陈坚又冲段潜举了次杯,而后话题自然也就翻篇了。

    今晚饭桌上坐着的都是十分有资历的老师,除段潜外都已结婚生子,开口聊天无非那几个话题,学校、家庭、孩子。他们起先还提两嘴学生的事儿,到后来,所有人的重心都不约而同往小孩和家庭教育上拐,默契的可怕。

    对此,段潜参与不进去。

    他乐得清静,划开手机,某个消息框却比他更清静。

    “......”段潜闭了下眼。

    室内气闷,不知谁起身给窗开了条缝,秋风汩汩涌进,搅得纱帘轻轻摆动。段潜咽下一口热茶,偏头看向身侧的帘子。

    隔壁包厢也来人了。

    “到地儿了。”

    虞别意拄着拐撩帘而进,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林丰舜、宋桥,以及其他几个朋友。

    周遭人声嘈杂,宋桥皱了皱眉,说:“这儿也太吵了。”

    虞别意探身,戳了下纱帘,笑道:“不挺新颖的么,以前没来过,难得试试怎么了?”

    “你满意就行,”宋桥耸肩,“你坐哪,我看要不就靠墙那吧,还方便你放拐杖。”

    虞别意没意见,一蹦一跳过去坐下,没两秒就嫌热,随手扯开衣领。

    今天这局是林丰舜组的,对方不远万里跑来,非要给上次的事赔罪。

    虽说虞别意早不在意那场意外,但他许久没出门,再加上被段潜那惊世骇俗的三言两语一通折腾,近三天过得很是憋闷,好不容易想通了些,犹豫一番后,还是拽上宋桥出了公司。

    墙边的位置离纱帘很近,虞別意受伤的腿曲起,另一条长腿则随意靠上帘子,膝盖顶着,弄得那块布料微微凸出一个弧度。

    不多时,饭菜被送上桌。林丰舜率先举杯,一口干了酒。

    “别意,上次那事我真过意不去,思前想后还是得跟你当面再赔个罪。”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跟我扯这事我可要翻脸了啊。”虞别意以茶代酒,也爽快干了杯,“我腿伤,今天就不喝酒了,你们随意。”

    除了林丰舜,今天还来了几个那天一道跳伞的。喝了酒红了脸,他们免不了要再就着这话题聊两句。

    “当时可太吓人了,你脸上汗直淌,整个人煞白煞白就被救护车拉走了,我话都不敢说一句......”

    “是啊,吓死我了。”一位公子哥心有余悸,“不过说起来,急救室门口医生喊人签单子的时候,那个人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闻言,林丰舜也开口:“别意,那应该是你朋友吧?”

    宋桥刚要举筷子夹菜,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扭头看向虞别意。

    “他啊,是我朋友。”虞别意没怎么避讳,“不过他是正经人,你们一个个少问我打听,我可不想把人带坏。”

    这话有意思了。

    有人装模作样把酒一放,佯作生气:“别意你什么意思啊,我们怎么就不正经了?”

    宋桥看热闹不嫌事大,也笑嘻嘻附和:“是啊是啊,怎么了怎么了?”

    这帮人啊......

    虞别意撑着脸,失笑道:“人家正儿八经的人民教师,教书育人的,我们满身铜臭,哪里正经了?”

    桌上一静。

    这话谁说出来都不对,大概也只有虞别意开口,才不会叫人觉得冒犯。

    毕竟他对朋友素来宽和好说话,出门在外也从没玩不起过,眼下如此干脆地将自己也划进“铜臭”之列,与其说是自嘲,不如说......他在直白地宣誓某种主权,叫旁人少好奇、别好奇。

    当然,虞别意本就是今天饭局的中心,如今他开了口,在场的人自然也会看眼色,很快又换了个换题。

    只有宋桥,夹菜只余低声笑话他:“你看看你,护段潜跟护什么似的,他是你谁啊要你这样?”

    旁的不说,单论嘴皮子功夫,虞别意从没怵过谁。

    他抬眼,低笑道:“他是我竹马啊,不然呢,你想我说什么,说他是我老公?”

    身边的帘子又被风吹得动了下。

    虞别意斜他一眼:“这话我敢说你敢信么?”

    “......得得,你老公。你老公行了吧。”宋桥一噎,连连摆手。

    虞别意嗤笑了声,收手时不慎把一根筷子撩到地上。

    左右都在吃饭闲聊,他撑着凳缘弯腰去捡,被室内热气熏蒸的面容一点点向下,越过不透光的纱帘,逐渐被拢进纯白的光亮里。

    后腰的衬衫布料被绷挺,他修长的手指一伸,轻轻松松够到筷子。

    可下一秒,不知怎的,他面色却变得有些怪。

    起身坐直,宋桥瞥见他脸色不大对:“你怎么了?”

    “......没事。”虞别意抿唇,不动声色收回靠在帘边的腿。

    宋桥不明所以移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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