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0

    武力,倒是一般。”

    “毕竟已是尸体了。但养蛊之人既敢触碰禁忌,必然不会只养一只傀儡,最终目的应当是养出蛊王。”

    谢云川神色一凝,说:“这村中共有二十多户人家……”

    赵如意颔首道:“想来已是喂了蛊虫了。”

    说话间,赵如意剑光横扫,剑锋所及之处,暗红色的虫子纷纷坠落。

    但那虫群像是无穷无尽,不断从血肉尽失的尸身上飞涌而出,不多时就把俩人团团围住,耳边尽是翅膀震动的嗡嗡声。

    谢云川怕赵如意气力不继,索性将手一伸,握住了他持剑的手。

    赵如意一怔:“教主?”

    “看什么?难道要我用双掌对付这些虫子么?”

    “当然不是……”

    “那就出剑吧。”谢云川道,“追云剑第五式。”

    他俩自幼一块习武,学的也是同一套剑法,谢云川这句话一说,赵如意自然而然地出招了。

    剑招挥出的同时,谢云川的内力也随之而来,剑气震荡间,虫群中发出一声尖利地、近似惨叫地怪异声响,随后扑簌簌地往下坠落,顷刻一扫而空。

    谢赵二人对此并不在意,只望向不远处的那口深井。

    深井之下,正传来一阵指甲抓挠石板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区区数十只尸傀,谢云川和赵如意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他们真正提防的,是那养蛊之人。敢用人命祭炼蛊虫,此人必不会是等闲之辈了。

    恰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井底的东西尚未爬出来,四周就已浮起薄薄一层雾气。

    这薄雾不知从何而来,同样带着一点血色,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妖异。村中的房屋很快被雾气遮掩,连那口深井都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赵如意连忙扭头,见谢云川还在身边,这才松了口气,道:“教主,这雾来得蹊跷……”

    谢云川道:“先去井边。”

    俩人离着那井明明只有几步距离,这时却怎么也走不过去,好不容易到了位置,那深井却已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参天大树。

    赵如意对这树有些印象,说:“教主,我记得村口就有这么一株树。”

    “嗯,”谢云川想了一下,说,“往回走。”

    雾气越来越浓,没过多久,便只瞧得见眼前之人的背影了。

    谢云川是往村子里走去的,但是到了地方一看,又是那一株大树。周围血色的雾气涌动,参天大树之后,则是深不见底的浓郁夜色。

    这时俩人都知道不对劲了,赵如意猜测道:“咱们这是身在阵法之中?”

    谢云川点头道:“这浓雾与阵法,有些像我教中的大阵。”

    他说着,上前查看那株大树,只见树干之上,以鲜血刻画了繁复的纹路,而最显眼的,则是当中的一枚残月。

    赵如意眼尖,一下也瞧见了:“这是……教中圣令上的印记?”

    “不错。”

    “难道那养蛊之人,与我们天玄教有牵扯?”

    天玄教虽被称作魔教,但讲究的是纵心随性,而非滥杀无辜。谢云川早将教中那些个长老和堂主怀疑过一遍了。

    嗯,都是些行将就木的老家伙,应当干不出这等事。要说到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教中就仅有一人……

    思及此,谢云川的目光又落回到赵如意身上。

    赵如意当然知道他心中所想,笑吟吟道:“若是属下的话,岂会做得这样明显?”

    谢云川“嗯”了一声,心想无论是谁,也不会留下这等把柄。此事做得这么刻意,必然另有图谋。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

    “这瞧着不像普通的阵法,若不尽快破阵的话,恐怕还会生变。”

    赵如意四下看了看,道:“这阵法虽与教中的相似,却又有不同之处,有些像属下在某本古籍上看过的……”

    谢云川道:“你也看过那书?”

    俩人目光相撞,几乎同时开口道:“幻阵?”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少主。”

    谁在叫他?

    谢云川猛地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如玉少年。

    他身材瘦削,穿一件灰扑扑的衫子,却掩不住白皙秀气的面庞。谢云川的视线投过去,他眼底便涌起朦朦胧胧的雾气来,但下一瞬,他又温顺地低下头,黑发垂落,只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脖颈。

    谢云川想起来了,这少年……是大半年前,他跟赵谨从禁地外捡回来的那一个。平日里,他和赵谨习武的时候,这人就捧着剑,安静地在旁侍立着,跟一道影子似的。

    今日不知怎地,他竟走上前来,用那双乌黑的眼睛望住谢云川,含羞带怯地说,想要少主教他剑法。他手里握着一根木棍,雕刻得歪歪扭扭的,那是他自己做的木剑罢?

    真可笑。

    谢云川未费吹灰之力,便一剑刺中了他的手腕。

    那细瘦的腕子上,立时现出一道血痕。

    可这少年并未喊疼,甚至也未弃剑,他手中木剑一挽,竟一剑朝谢云川刺来。这出招的手势,有些像他们所学的追云剑法中的一式了。

    谢云川自然不会给他刺着,横剑一挡,已将那木剑削飞了出去。

    少年连退数步,捧着自己流血的右手,脸上却是一副喜不自胜的神气。他恭敬行礼,说:“少主,多谢赐教。”

    谢云川心中一动,想着,这人倒是有些天分。

    他一时记不起这少年的名字来了。只记得捡他回来时,他已饿了好些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如今已养了大半年了,怎么还是这样瘦?

    谢云川问:“你叫什么名字?”

    “如意。”

    少年的双眸又变得雾蒙蒙的,藏着谢云川看不明白的东西,只听得他说:“我跟着少爷姓赵,叫赵如意。”

    许多年后,当赵如意再度立在他身前,笑着向他讨教剑招时,谢云川才知晓,这人眼底深藏的……是野心。

    彼时的赵如意已长成了俊秀青年,穿一身玄色劲装,模样仍旧清瘦。他右手握了柄玄铁长剑,左手捏着剑诀,对谢云川道:“少主,请出招罢。”

    烈日凌空。

    谢云川恍惚了一下,思绪仿佛从很远的地方被拉过来,好不容易才想起,这是在教中的演武场内。

    他爹心血来潮,拿出珍藏的一柄宝剑做彩头,要教中的年轻人来一场比武。他本不愿下场,但确实喜爱那柄宝剑,也算是中了自家老爹的阳谋了。比至第四场时,他的对手便是这赵如意。

    听闻此番比武,赵如意可谓是大出风头。他习武虽迟,天分却高,先前三场比试,都是十招之内击败了对手。总有人心生嫉妒,拿赵如意的出身说事,说他从前不过是侍剑之奴。

    赵如意听了,都只置之一笑。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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