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201

    情。

    心口堵得慌,闷得他喘不上气。沈修泽把手里那束蔫掉的花扔进垃圾桶。花瓣散落出来,落在一堆垃圾上面,看着有些可怜。他掏出手机,给自己订了一家酒店。

    手指划过屏幕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嗤笑一声,笑自己贱得慌,来的时候他压根没想过订酒店这件事。脑子里理所当然地想着,住江屿白那儿呗,住几天怎么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住他那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现在想想,天经地义四个字,好像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到了酒店,沈修泽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困意才涌上来。

    他在飞机上太兴奋了,一想到马上要见到江屿白,整个人都飘着,根本睡不着。现在这么久没合眼,眼皮终于开始打架。

    他闭上眼睛,等了十分钟,没睡着。

    身体是困的,四肢像灌了铅,动一下都累,可灵魂的电灯泡依然亮着,大脑清醒得不可思议,江屿白身上的吻痕,秦落的那个笑容,他们对视的那一眼,他们之间那种谁都插不进去的氛围。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来回地转,一遍一遍地播,像是有人拿着进度条反复拉,回播这一段切片。

    沈修泽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面包来了之后,江屿白的眼睛就没再往他身上放过,一次都没有。

    秦落那个笑也不是挑衅,而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可他对自己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是为什么?觉得自己要跟他抢江屿白。

    沈修泽觉得秦落莫名其妙,他又不喜欢江屿白,他又不是同性恋。

    ……他真的不喜欢江屿白吗?

    沈修泽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彻底睡不着了。

    正好电话响了,屏幕上跳着谢诩的名字。他接起来:“喂?”

    谢诩的声音很低,听着心情不太好,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问:“你现在在哪?”

    “新加坡。”沈修泽说,“怎么了?”

    “你看到网上新闻没有?”

    沈修泽沉默两秒:“……刚看到。”

    “秦落那混蛋!”

    谢诩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向有教养的人不知为何也罕见地动了怒,在电话那头骂道:

    “江屿白都已经失踪那么多年了,公不公布碍得着他继承公司吗?碍得着他的位置吗?他为什么非得来这一出?突然公布一个DNA报告,让江屿白又被所有人讨论?把他一个失踪那么久的人架在火上烤?!”

    他笃定是失踪,不愿意用“死亡”这个词。

    沈修泽半天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没点。那点烟草的味道压在舌尖上,让他声音不那么颤。

    “谢诩。”

    “嗯。”电话那头的谢诩意识到他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了?”

    沈修泽的手臂横在眼前,说得十分艰难:

    “谢诩,他还……他还活着。”

    “什么?”谢诩的声音变了调,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谁?谁还活着?”

    “……江屿白。”沈修泽说,“他还活着。在新加坡。”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谢诩开口,声音已经完全稳下来,他没有问沈修泽怎么知道,多年的默契让他知道事情比他想象中更复杂,于是只说:“我马上来。”

    ……

    主卧,江屿白沉在梦里。

    他太累了。被秦落折腾了那么久,没睡几个小时又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吵醒之后又是哄人,又是哄狗,没过多久便捱不过睡意,又回到主卧睡下了。

    他侧躺在床边,一只手伸出来,垂落在床沿,供在床下的面包时不时嗅嗅他的指尖,以确认他的气味还在。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睁开眼睛。

    意识像水一样慢慢漫回来。他躺了一会儿,听见厨房那边传来锅碗轻轻碰撞的声音,水流哗哗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在锅里滋滋响。

    面包看见他醒了,尾巴立刻摇起来,凑上来舔他的脸。

    江屿白笑着躲了躲,揉着它的脑袋坐起身。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让身体逐渐有了力气,然后循着声音走到厨房。

    餐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热气袅袅地往上飘,带出一股醇厚的香味,秦落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哥醒了?”他脸上浮起笑意,“马上就好,再等一下。”

    江屿白在餐桌前坐下,面前的几道菜错落摆开,都是他喜欢的口味,摆盘也用心,做菜的人想必在灶台前忙活了很久,变着花样想讨他欢心。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

    秦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在旁边坐下,递了碗筷就不动了,只是坐在那里侧头看他。

    江屿白被他看得有些无奈,也没理他,自顾自地吃着。空荡荡的胃被热菜填满,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秦落就那么在旁边看着,等到江屿白放下筷子,他才开口:“哥哥。”

    “嗯?”秦落这个叫哥哥的毛病死活改不掉,江屿白也知道他不可能改,等着他要说什么。

    但秦落似乎只是享受这个称呼,又叫了一声:“哥哥。”

    “……”

    江屿白皱起眉,“有话直说。”

    秦落不答话,而是如野兽逼近猎物般慢慢地凑上前来,用鼻尖蹭了蹭江屿白的鼻尖,近得呼吸都交缠在一起,才开口问:“哥哥是只告诉了沈修泽自己还活着吗?”

    话音落下,他也不等江屿白回答,嘴唇已经贴上了江屿白的唇角。

    他睡了多久,这个问题就在秦落脑海里转了多久。

    沈修泽能突然来新加坡,还是打着“陪伴”的名号,再加上那些话——什么“想着你新年一个人没人陪”,什么“想来找你玩陪陪你”。秦落很快就把事情捋清楚了:哥哥和沈修泽一直保持着联系。

    ——甚至是只和他保持着联系。

    但,保持了多久?一个月?一年?或者是……六年?

    在他不知道的这六年,在他发疯一样寻找的这六年里,在他思之如狂的这六年里,也许有一个人悄悄地拥有着哥哥,可以随时知道他的消息,甚至可以随时来找他。

    “哥……”

    这个念头让秦落贴着江屿白的唇瓣颤抖起来,江屿白能感到唇角传来的重量加大了,听见秦落说:“哥真偏心。”

    “哥谁都不告诉,唯独只告诉他一个人。”

    秦落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们都不知道哥活着,只有他知道。”

    他把脸埋进江屿白的脖颈里,嘴唇贴着他颈侧柔软脆弱的皮肤,嫉妒点燃了他的偏执,让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

    “为什么只有他这么幸运,能被哥垂青……?”

    江屿白沉默着。

    这样的对话是他没有预想过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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