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58

    中挂念却丝毫未减。他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清晨离开时还铺陈得整齐平坦的床榻,此刻已是一片狼藉。锦被皱成一团,与纠缠的床单难分彼此,有几缕洁白的棉絮被扯了出来,飘飘悠悠地挂在帐角。一团混乱的中心,还有一个明显的凸起正在被褥下挣扎蠕动,带动着整个小山包左摇右晃,却似乎越陷越深。

    “师父!?”霍延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三两下扒开被褥——

    一只黑色狐狸赫然出现在眼前,他正四爪并用,气喘吁吁地试图从缠绕的布料中脱身,顺滑的皮毛变得有些凌乱,粘上了几缕显眼的白色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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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屿白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缠身的束缚被解开,新鲜空气涌入。他刚想松口气,身体却忽然一轻,整个被一双稳健的手臂托抱起来,悬在了半空。

    “怎的如此不小心?”霍延将他小心地圈在胸前。

    骤然升高的视野和陌生的悬空感让江屿白有些不适。霍延显然毫无怀抱小动物的经验,手臂僵硬,生怕用力过度伤了这看似脆弱的小生命,又怕抱得不牢让他摔下去,一时间手忙脚乱,掌心无措地移动着。一动,就无意间擦过了他腹部的软毛。

    那里的绒毛更短更细,皮肤很薄,体温传递得毫无阻隔。

    “啪!”

    狐尾如同鞭子般不轻不重地抽在了霍延的小臂上。

    他手一僵,低头看去。

    江屿白扭过头,纯黑的眼眸眯起,眼神不善:摸哪儿呢?

    把他做到变回原形这件事还没算账呢。

    带着这点不满,他尝试在霍延手臂上站起来。或许是被这一番折腾逼出了潜能,四肢的协调性竟意外地回归了不少。他后腿一蹬,前肢轻盈借力,便从怀抱中脱出,稳稳落在了床榻上。

    黑狐端坐下来,身姿挺拔,两爪在身前并拢,尾巴环过身侧,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床褥。即便坐着,他也只到霍延的肩膀。然而自然而然的优雅与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冲淡了体型的差距,他依然是高不可攀的师尊。

    霍延单膝蹲下,仰视着床上的黑狐。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狐狸的一只前爪,捏了捏柔软的肉垫,抬眼问道:“师父,能变回来么?”

    江屿白垂下眼帘,瞥了眼自己被握住的前爪,默默将爪子抽出,反过来,用肉垫压住了霍延不安分的手指,又摇了摇头。

    霍延眼底掠过失落,轻轻叹了口气。无法与师尊直接交谈,不能知晓他的想法,这种感觉比预想的还要折磨百倍。

    “我去查阅一下古籍,看看可有让师尊恢复人形的记载。师父与我一同去藏书处么?”

    黑狐再次摇头,转身,踏着优雅的步子走回床铺深处,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重新趴卧下来,只留给霍延一个线条流畅的安静背影。

    “……那师父好好休息。”霍延压下心头的怅惘,温声道,“我将可能相关的古籍连同糕点一并带过来。师父两日未曾进食,想必也饿了。”

    他最后揉了揉黑狐手感极佳的头顶,指尖掠过微颤的耳朵,才起身离去。

    房门又一次轻轻合拢。

    室内寂静了片刻。

    忽然,床榻上光芒微闪,如同水波荡漾。

    黑狐的身影消失,一道赤裸人影斜倚在凌乱的锦被中。

    江屿白低头看了看自己遍布暧昧红痕的身体,眉头微蹙。他侧过头,一条漆黑蓬松的狐尾自尾椎延伸出来,不虞地轻轻摆动着。他抬手摸了摸头顶,指尖传来绒毛的触感——耳朵也还在,摸起来手感很好。

    可是这模样……要怎么穿衣服?

    江屿白烦得不行,索性扯过尚且完好的被子一角,将自己裹住,重新躺倒。锦被下的身体,暧昧痕迹带来的微妙触感,以及腰间残留的酸软,都在提醒他不久前的荒唐。

    一次的纵容换来徒弟的得寸进尺,他打定主意,接下来一段时日,非得让那逆徒好好反省不可。

    正想着,身上的锦被忽然被人从旁边掀开一角。

    “师——”

    霍延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屿白抬眼,与去而复返的霍延四目相对。

    “……”

    江屿白面无表情地将被子拽回来,重新裹好,只露出一张没什么情绪的脸:“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霍延显然没料到会撞见这副景象,刚才惊鸿一瞥,师尊颈侧未消的深深齿痕,锁骨下方斑驳的红印,看起来可谓触目惊心。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也顾不上师尊欺骗自己了,说:“想起忘了问师父,可想吃什么点心。”

    他指尖泛起灵光,轻轻搭在江屿白腕间。灵力小心探入,沿着经脉游走一圈,察觉到师尊的经脉已充盈顺畅了许多,一直悬着的心才真正落回实处,道:“师父的经脉顺畅了许多,沉疴似已化去大半。”

    江屿白拥着被子坐起身,锦被随着动作滑落几分,露出胸膛和其上斑驳的痕迹。他眉头刚皱起,霍延已眼疾手快地重新帮他把被子拉高,仔细地掖好肩颈处,“师父的身子虽好了些,也切莫再受凉了。”

    江屿白闻言,瞥他一眼,凉凉道:“现在这副样子,你说该怪谁?”

    话音未落,身后那条不受控制的尾巴便啪的一声,重重拍在床榻上。

    分明是冷冰冰的抱怨语气,配上不自觉晃动的狐耳和拍打的尾巴,霍延却只觉得心尖像被羽毛搔过,软成一片。

    他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在床边坐下,伸手便将裹着被子的人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肩头,嗅着熟悉的清冽气息,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心魔夙愿得偿,已然消散,以后只有他一个人,想必不会再让师尊如此受累吧。

    江屿白冷哼一声,“谅你是初次。”

    这话里虽仍有责怪,却已然是纵容了。阳光恰好偏移,落在他微微扬起的下颌上,镀上一层暖金。他纯黑的眼眸在光线下显得通透澄澈,宛如上等的琉璃,映出霍延的面容。

    霍延看着这样的师尊,忽然生出一种冲动。

    这冲动在胸腔里压抑了百年,又在重逢后日夜滋长,现在,它迫使他改变了姿势,松开怀抱,缓缓屈起膝盖,竟是单膝跪在了床上。

    他几乎与坐着的江屿白平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近到呼吸可闻。

    江屿白疑惑地看他。

    霍延抬手,拂过江屿白散落在肩头的墨发,又撩起自己的一缕。两股发丝在他指间交缠,如同两匹质地上乘的黑色绸缎,在透过窗棂的光柱中,难分彼此地融合在一起。

    在这发丝交织成的私密阴影里,他们的呼吸无可避免地交缠,呼出的热气在方寸间碰撞。霍延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上江屿白的,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脸颊。

    他望进那双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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