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82

    着脑袋:“我说的不是事实?那你倒是说说,哪句不是?”

    说罢不等郑青山张嘴,又把话头抢过去:“不过也正常。人嘛,谁还没点私心,偏个心眼子?”

    “尤其还是...”他的目光在郑青山脸上刮过去,脸也缓缓沉下来,“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后半句咬得又慢又重,玻璃后头传来刺啦一声杂音。暗门开了条缝,总控台有人探出来问:“肖先生。要谈事儿吗?用不用把音响压一压?”

    黎英睿抬了下手:“不必。我们这就走了。”而后转向郑青山,“看您也受了伤,我叫辆车,送您去医院吧。”

    “黎先生,我不是来搅局的。”郑青山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抖着手抽出身份证。像举着全部的尊严,比划在自己胸前。

    “我叫郑青山,是溪原市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的大夫。我为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负责,请您给我两句话的时间。”

    他说得庄重恳切,声音里还带着紧张的颤。

    吕成礼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郑青山,二楼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黎英睿扫了眼那身份证,还是从西服里抽出一张名片:“郑医生,幸会。不过今天实在不凑巧,我后头还有安排。您要有话讲,咱们可以改日再约。”

    郑青山没有接名片,也像是没听见那句‘改日再约’。他固执地举着身份证,腰板挺得笔直。

    “第一,孙无仁去年在我这里挂过诊。我看过他的全部量表、化验结果。他没有任何精神方面的问题。”

    “第二,今晚楼下侮辱、围堵他的那两桌人,都是这位吕总安排的。”

    “你说话要拿出证据来。”吕成礼背着手走上来,眼白凸凸着,“不能红口白牙地污蔑人。”

    黎英睿抬手朝着吕成礼隔空一推:“吕总,你别急。我不是三岁小孩,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随后他转向郑青山,深深地看进对方的眼睛。

    “郑医生,”他说,“我不否认您刚才讲的事情。但这些,已经超出了我今晚原本的行程安排。”

    他顿了顿,又加高音量补充:“而且我也不是法官,只是个生意人。不愿意,也不应该,在别人的场子里,听一场临时的指控。”

    这话表面是对郑青山说的,实则是对吕成礼说的。而后不再多言,大步往电梯走去。

    肖磊回头看了眼沙发,确认没有落东西。经过郑青山身边时,手似乎不经意地一碰,塞进一张名片。

    郑青山低头看了眼。名片做得极简,白底黑字。电话、地址、邮箱,该有的都有,唯独没有职位。好像“肖磊”这两个字本身,就是最高头衔。

    如果是个懂分寸的,这时候就该明白了:在这里打住,改天去联系这个肖磊。毕竟黎英睿是生意人,不愿意和人撕破脸,更不想在别人的地盘上搅浑水。

    可郑青山偏偏不识趣。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场泼向小辉的脏水,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铺在地上,没人去擦。

    他从楼梯的下头,一瘸一拐地爬上来。只是为了把真相,原本地摆到台面上。这或许很蠢、很尬、很耻辱、很不识相。

    但一个习惯了在黑暗里行走的人,你给过他一束光,哪怕只有一瞬。他也要用它来照一照来路,好让自己记得,究竟为何而伤,又因何而站。

    至于别人会不会看。那是别人的事情。

    “黎先生。我左边耳朵,有永久性听力障碍。”

    郑青山紧紧捏着那张名片,指节绷得发白。背影在斑驳的光条里,挺直得近乎固执。

    “是十七岁那年,因为吸烟,被监护人打聋的。”

    黎英睿站在原地,没应声。肖磊的手指按在电梯钮上,液晶屏的红字一跳,又一跳。

    吕成礼站在黎英睿斜后方,偏过头笑他:“行了,别演苦情戏了,没人稀罕听你那点破事儿。”

    郑青山像是根本没听见这嘲讽。他背对着所有人,一板一眼地说着。

    “我没吸过。我桌膛里的打火机,是这位吕总放的。”

    电梯到了,叮咚一声。玻璃门缓缓拉开,轿厢里冷白的光泻出来。像一块干净的白手帕,衬得外头的一切都更脏了。

    “我和孙无仁,也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倒是和这位吕总...”

    “有过。”

    他嗓子忽然劈了,每个字都像是泣着血。

    “而且在那段关系里,我进过四次医院。这位吕总还欠着我医药费,合计3350块。”

    电梯门大敞着,像入口,更像出口。

    黎英睿背对着郑青山,面朝雪白的灯光。眼皮耷拉着,盯着地毯上的图案。

    “这人打小神经兮兮的,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吕成礼悻悻地干笑一声,又往电梯里比了个请,“走吧,我送您下楼。别让精神病坏了心情。”

    电梯响起催促的鸣叫,指示灯红着。像一只不耐烦的、充血的眼睛。

    黎英睿没有动。

    他震惊于那个陌生人,竟然就这么在他身后,把自己活生生地剖开了。

    陈年旧伤,脓血污秽,一股脑地摊了满地。热腾腾的腥气扑过来,不仅弄脏了地毯,也把他黎英睿,架到了火上。

    离开,不再变得轻描淡写。而是被强行赋予了一个更可怕的含义——

    一种背过身去的、沉默的背弃。

    如果他此刻抬脚走进电梯,那无疑是默许:你经历的这些,毫无意义;你的痛苦,我不在乎;你这个人,连同你这些血淋淋的伤疤,都不值得我回头看一眼。

    曾经的黎英睿,或许忍得下这个心。可他现在的心脏,已经被世事磨得太软,受不住这样笨拙又悲壮的诚实。

    它很重。重得让所有轻浮的算计,和虚伪的笑容,都失了意义。

    肖磊的手还按在电梯钮上。红色的数字停在原地,不再跳动。

    “黎先生。我说这些,不是想让您替我主持公道。”

    郑青山转过头,直直地望向黎英睿的背影。握着的那张名片,早已被汗水浸得发软。

    “只是想恳请您,不要把对孙无仁的判断,交到这人随便说的几句话手里。”

    “因为在这位吕总看来,我之所以承受以上一切,不是源于他做了什么。”

    “而是因为我这个人——”

    郑青山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仿佛在用音量为自己壮胆,击退那份刻骨的耻辱。

    “是个天生的孬种,窝囊废!”

    “这是他十几年来,在同学会上必说的一句话。”郑青山抬起手,指向吕成礼。他对着经年不散的噩梦,终于举起了反抗的枪。

    “我从医十年。从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像他这样。把伤害和诬陷,当成一种理所当然的乐趣。所以他说的每一个字,请您务必仔细核实、慎重考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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