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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遮住这满庭火光,眸底一股地狱般的威慑,阴鸷说道:“别哭,老子把皇帝的头给你拧下来!”

    钟嘉柔透过他宽阔的肩膀,望着那瓦檐上的大火,眼前一黑,再没了知觉。

    “嘉柔——”

    戚越大惊,紧绷薄唇横抱起倒下的钟嘉柔。

    整坐永定侯府都空了,活生生的人全被拘走。

    昔日华贵的府邸也毁于今夜这场大火,毁于帝王之怒。

    长巷外无一人敢观,整条高门巷道余下死寂。

    戚越的马车穿过长巷,蹄音不绝。

    赶回阳平侯府,夜幕阴沉。

    戚家众人都聚拢在主院,见到戚越抱着昏迷不醒的钟嘉柔都难受极了,刘氏忙喊周妪去请郎中,郑溪云抱着夏妮流下眼泪。

    对面府邸的徐太医想来是遵霍云昭之命守在阳平侯府的,管家去找大夫他自请过来了。

    戚越未要他,让人将他请走。

    习舟今日已带了那会蛊术的老道妇人回京,妇人也会医术。

    众人都在刘氏的正房里头,钟嘉柔昏迷不醒,躺在刘氏榻上,一张娇靥还有干透的泪痕。

    那老道妇人掀了钟嘉柔眼皮,又把完脉:“她无大碍,是孕期导致的气血双虚,喝两剂药就好了。”

    站在榻前的戚越愕然睨向妇人,不敢信地眯起眼眸:“你说什么,孕期?”

    他质疑的声音在狂颤。

    妇人道:“你们不知她已有孕?这脉息如此足,是个生得很好的胎儿,该足两月了。”

    戚越紧眯眼眸,所有视线都拢在钟嘉柔身上,听不到刘氏和戚振的欢喜。习舟也将屋中众人都请出去,让那老妇放了钟嘉柔的指尖血。

    老妇道:“的确是中过情蛊,受此蛊者会对下蛊之人爱意深重,一月闻不到母蛊的气息便会被子蛊吞噬性命。但下蛊之人对她开恩了,未给她下我们这行更霸道的蛊,我看下蛊的男人很对她留情。”

    “现在无事了,她体内已无蛊虫气味,并且她这身体小时候还种过蛊,保她不受蛊虫和大病侵袭。”

    习舟没听明白,在问老妇。

    戚越却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脑中只有那句“她怀孕了,且有两个月的身孕”。

    第95章

    戚越无比肯定,这是他的子嗣。

    那场梦。

    那梦竟是真的!

    钟嘉柔怀了他的子嗣。

    她居然不告诉他。

    她来了他梦里,她居然也不告诉他。

    戚越无法冷静,紧望钟嘉柔。她在昏迷中也无法宁静,黛眉紧蹙,呼吸也急促。他握住她的手,俯身将她不安的身子拥到怀里。

    她居然闯进他的梦里,那么乖地任他欺负。

    她居然说过他放下剑时已是强者。

    她认可了他。

    还为他怀了子嗣。

    今日一切打击都不及此刻喜悦来得猛烈。

    戚越狠抱着钟嘉柔,她肌肤很软,熟悉的娇香扑怀。想到白日她美目里的绝望,戚越眸底戾气阴鸷,周身皆是威慑的杀气。

    钟嘉柔眼睫颤动,缓缓转醒过来。

    她美目里还有些迷惘,瞧着眼前的戚越许久,又轻抬眼波凝望这屋子,才忆起此刻是在阳平侯府,她已回了玉清苑。

    她红唇颤合,美目里仍是血丝,抄家的鲜血与火光都涌入脑海,所有的痛苦化作眼泪汹涌而下。

    戚越紧抿薄唇,将钟嘉柔揽到怀里。

    钟嘉柔伏在戚越肩头,那些绝望和愤怒都不再压抑,她任自己哭出声来。

    “我父亲如何了,现下过去多久?母亲他们……”

    “岳父已被押入囚车,岳母与祖母众人也被官差押出京城了。”戚越道,“我让朋友一路跟着,你放心,我不会让钟家少一人。”

    钟嘉柔美目空寂,又被恨填满。

    她的这双眼睛一向温柔,今日却染上淋漓鲜血,死死睨着这虚空之中,像睨着无情昏庸的帝王,恨不得以眼神杀人。

    戚越拉过钟嘉柔的手,指腹摩挲她手背上缠的纱布。

    这双柔软的手全是抓剑割破的伤。

    钟嘉柔也才留意到她手上的伤,这会儿才觉得疼,然而这些疼和失去至亲的痛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戚越道:“嘉柔,你有什么想同我说的吗?”

    钟嘉柔微怔,眼波轻转,凝望戚越。

    他面容沉肃,眉下深目同她一样饱经风霜。她才忆起他从京外赶回来,也去宫里求情,一夜未归,也许几日都未合过眼。

    她想他应该很疲累,她是该安慰他的,他也没能救下钟家,他该是自责的。然而她此刻说不出那些安慰的话来,她只有无尽的恨。

    她红唇微张,望着她的丈夫。

    他英姿卓茂,仪容俊伟,他的五官其实尤为出色,不逊世家儿郎。

    她知道她忽略他太多,此刻也只能黯然说:“戚越,你辛苦了,我很痛,我想杀了圣上,我想和天家拼命,我很痛……”

    戚越有些意外地笑了下,嗓音格外低沉温柔:“交给我。”

    钟嘉柔怔住,也才忆起在钟家那片火光下他似乎说过要把皇帝的头拧下来。

    “你……”

    “现在觉得身体如何?”

    “我无事。”

    “嗯,那我明早送你出京。”

    钟嘉柔怔住,从戚越怀里坐起身:“为何?你真要去反天家?”

    戚越略颔首,眉目肃然:“之前受长公主欺压,我便开始养了人马,如今有一万九千人之多。收编的黄巾军能为我所用,应也有三到五千人。”

    钟嘉柔还是怔住,冷静摇头;“我是恨天家,可反天家不能因为意气,即便你有两万人也不敌天家兵马。”

    大周在编兵力七十万,即便这些年多年未再有过战事,能兵不过半数,戚越也不可能抵得过这三十万能兵。

    钟嘉柔黯然道:“我不想再把戚家也卷进去,皇帝他不算仁君,他今日能留戚家,未必明日还能留。”

    “我知道,所以我要反。”戚越道,“我决心已定,不会意气用事,你同母亲嫂嫂带着孩子们出京,戚家的男人稍后到。”

    戚越气势冷肃。

    钟嘉柔见他不是意气用事,紧张起来:“戚越,我并不想因为钟氏一门牵连到你,对你……我有负于你,成婚以来也没有尽过妻子的义务。我同你已和离了,如今你不用……”

    “这些作废。和离书我不认了,你是我妻,我要替你讨这公道。且狗皇帝拿了我戚家的东西却不作数,老子就要干。他。”

    钟嘉柔这才记起,忙问:“戚家的什么东西?”

    “戚家这些年攒的财宝。”

    钟嘉柔美目疑惑,还想再问时,戚越已道:“你来过我梦里。”

    他挑起眉,笑容恣意。

    钟嘉柔怔住,视线忙寻向珠帘外,定是春华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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