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79

    事属下觉得奇怪。方才在街上置办货物时,总觉身后有尾巴,但我让钟丙留了个心,他并未发现可疑踪迹。”

    钟嘉柔蹙起黛眉。

    “还有方才在院外巡查,又觉得跟之前几日不太一样,总感觉哪里不对,像有眼睛盯着,但属下仔细查了一番,都没找出什么人迹来。”

    钟嘉柔有些警惕:“会不会是邵秉舟的人盯着我们?”

    可也无道理,邵秉舟若真想盯他们的财物,早该在他们阵营里便动手了。

    正说到邵秉舟,秋月来道他同李大娘来求见她。

    钟嘉柔同钟帆对视一眼,起身去了院中。

    李大娘远远跨进院门便几步跪到钟嘉柔身前:“姑娘,多谢你!你是菩萨,你同钟老都是菩萨!多谢你救我孙儿!”

    钟嘉柔忙将李大娘扶起。

    邵秉舟也同钟嘉柔拱手抱拳:“钟姑娘,你大义之举我们黄巾军无以为报。”

    他掀开长袍便要落跪,钟嘉柔忙后退,钟帆也一臂将邵秉舟扶起。

    钟嘉柔:“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我之间没有这样的大恩。”

    钟嘉柔认真道:“邵大哥,我本不欲让你知晓是我们送了那些物品,但既然你已知晓,还请你替我瞒下,当做不知。我父亲是朝官,我的立场做这些于我委实不该。”

    邵秉舟也认真听着钟嘉柔一席话,他黑目炯亮,一身刚毅正气,眼底却有几分别样的深意,利落地应下。

    “我知道,我们黄巾军不会陷你于不义,且这桩事也只有我几个心腹知晓,对外我都说是主帅拨来的救济。”

    如此便好。

    钟嘉柔不再多言,她有礼又清冷的态度已算是逐客令。

    邵秉舟自然看得明白,却多道了句:“我们明日便会迁出岳州,躲避京中来的官兵。今后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助之处,记得那块牌子。”

    钟嘉柔一惊:“京中的官兵?”

    “对,我们的人传了令过来,皇帝的狗太子亲自来岳州剿杀我们,他们杀了我们北境一千亲人!”

    钟嘉柔眼睫扑颤,是意外,又很震惊。

    霍承邦来了岳州,那戚越也在岳州!

    一向规矩谦和的承邦哥哥竟会下令赐死这些黄巾军,承邦哥哥一向都是主张民心为本啊!

    钟嘉柔不明朝政,她带了私心,不愿这些被迫起义的难民受此劫难。

    “邵大哥,太子亲临势必要立功回去,朝廷兵马远胜民间义兵。我知道我说的话不好听,可为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邵大哥可否再信朝廷一次,向朝廷妥协,我一定会劝我父亲向圣上为黄巾军说情,收编……”

    “钟姑娘,你不必再劝我。”邵秉舟道,“今年寒冬我们冻得活不下去的时候朝廷在哪?我们吃不上饭,连野菜都挖不到的时候朝廷在哪?还有三年前那场蝗灾,你身在京中,不知道民间辛苦,我不怪你。”

    邵秉舟拱手道:“我们先告辞了。”

    他转身离去,背影高大壮硕,脚下却顿了片刻,终是回头,遥望她道:“有幸相识一场,钟姑娘是邵某见过最善良、最美丽的女子。”

    邵秉舟离去了,只余阴天里一个高大的背影。

    钟嘉柔不知这是否是最后一面。

    她心中五味杂陈,为那些相处过一面的难民,为仗义的邵秉舟。

    晴了多日的太阳钻进云层,今日难得是个阴天,乌云密布,隐约有些风雨欲来之势。

    钟嘉柔连午觉也未再睡,快步行进屋中,吩咐众人:“收拾东西,离开岳州。”

    春华怔住:“姑娘,奴婢以为您会去求见太子殿下一面。”

    “为黄巾军吗?”钟嘉柔言语也有些无力,要努力狠下心才能平静说出口,“我方才已经说过我能做的了,若我此刻去求太子,我将永定侯府与阳平侯府至于何地?”

    经过霍承邦三立与霍兰君平安出狱一事,钟嘉柔对承平帝的崇敬已经淡却许多。

    论储君品行,霍云荣与霍云昭是最有资历的。尤其是霍云荣,他还是皇贵妃之子,母族乃世代望族,又深得朝中赞誉。但承平帝力排众议,还是三次扶持了霍承邦。

    还有霍兰君,这位长公主作恶多端,承平帝如此睿智,不会不知女儿所作所为,却还是洗脱了霍兰君的罪名。

    这仁君之名到底是对儿女仁慈,还是该对臣民仁义?

    钟嘉柔现在已经不敢信若永定侯府犯了错,承平帝会念在钟济岳或钟珩明的功劳上网开一面。

    她不敢赌。

    钟嘉柔心中愧疚,也有些难受:“郎君在太子殿下身边,他该是第一个会劝太子收编这些起义军的。收拾东西,马上离开这里。”

    现在钟嘉柔知道钟帆方才所说的府外异常是什么了,定是戚越寻到了她,派人在府外保护她。

    她本来就是想避开戚越,不想他再为她付出任何。他如今正得太子信赖,未来霍承邦顺利登基,他会有大好的前程。

    戚越很好。

    往昔是她不知他的好,他该配一个洒脱些的姑娘。

    可想到此,为何她心头会觉得有些酸涩呢?

    钟帆与钟丙已将马车安排了两辆,钟嘉柔是想分头走,迷惑戚越。沿途她会留下暗号,以便钟丙寻到她。

    马车穿过街市,渐往行人稀少的乡道上行去。

    钟嘉柔想先找座小县歇一日,明日再继续赶路。戚越定是将青州已摸透过,她便先往青州待,他定是不会想到她会在最“危险”的地方。

    天色已暗,阴云密布的暮色狂风四作,隐约有些大雨之势。

    驾车的钟帆道:“姑娘,您坐稳了,属下快一些,赶在下雨前到县中。”

    春华替钟嘉柔朝帘外应着。

    钟嘉柔心中有些黯然。

    她是想知晓戚越的消息的,虽已和离,他们却一起生活过太多,一年于她是很长的。如今多日未见,她也还没有放下他,仍是会为他安危担忧牵挂。

    也许时间久一些,她就可以将他放下。毕竟她如今已能放下霍云昭。

    她想,她也是可以放下戚越的。

    只是今日她又对齐鄞失约了。

    按时辰此刻她应该在昨夜的食肆中同齐鄞喝酒吃菜,商量着赚钱的法子。

    都怪戚越。

    好在她已留了刑舒,让刑舒去告诉齐鄞一声她有事要先回老家。

    马车行驶得极快,一路颠簸,钟嘉柔稳稳扶着车轼。

    春华与秋月也颠得有些想吐,掀开帘子欲吹吹风。

    车轮忽然一个急转,马儿长嘶一声,马车骤然停下,毫无预兆。

    钟嘉柔心中微惊,忙要看个缘由,探出头便瞧见了那一人一马。

    昏暗天色中,那人顶着天地。

    马背上的戚越一身银甲,健硕雄毅。他墨发随风飞扬,漆黑的深目极冷,像染了这狂风肆雨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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