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51

    莫扬竟也没有捅出。

    莫扬所言也与戚越一致。

    承平帝未处罚戚越。

    戚越是霍承邦的禁卫统领,处罚戚越便也影响霍承邦。

    承平帝罚了莫扬卸去二等禁军职位,先在此围场继续搜寻霍云昭下落,十日后若寻不到霍云昭,再赐莫扬死罪。

    戚越回到了湖岸的府邸。

    钟嘉柔在书房里看书。

    她极认真,连戚越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戚越站在她身后望着她手上书籍,竟然是一本《鄞州志》。他根本没有在这里备过此书。

    她是喜欢鄞州的。

    和霍云昭一样喜欢。

    钟嘉柔终于发了戚越的身影,合上了书。

    多日未见,她的眼里竟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眼睫轻颤片刻,垂眼将书压在一册话本下,好似生怕他怪罪质问。

    戚越一直都想钟嘉柔,可此刻再见她,想起多半已无生还可能的霍云昭,他心思也变得黯淡。

    “今日都做了什么?”他开口问道。

    “吃饭,睡觉,看书。”

    “想去外面走走么?”

    “不了。”

    “想看烟花么?”

    “不想。”

    钟嘉柔温婉的声音里没有波澜,戚越抿唇未再开口,云岚来请他们可以去用晚膳了,两人才前后离开书房。

    夜里,戚越坐进床榻时,钟嘉柔眼睫颤抖,明显有些抵触他。

    若是以往,戚越与她分别五日,定是要把连日来的想念都给她,可今日他再没有这心思。

    他只是在熄了灯的漆黑帐中,透着一点窗外照进的月光,侧身将钟嘉柔温软的身体揽到怀里。

    霍云昭死了。

    横在他们之间的障碍没有了。

    可戚越半分高兴也无。

    这个昔日他当作友人的男子是替他挡了一剑才掉下悬崖。

    戚越对霍云昭阴暗的比较,对霍云昭清贵儒雅的羡慕,对他陪伴钟嘉柔长大的嫉妒,全都消散在此时此刻。

    心上沉重。

    戚越搂紧钟嘉柔,对她的恼好像也全都消散,化为潮湿深重的愧意。

    安静里,钟嘉柔低弱的嗓音黯然:“戚越,你给我请个大夫吧。”

    戚越一怔,当即便起身:“你身体不舒服?”

    “嗯。”钟嘉柔嗓音带着一点哽咽的鼻音,忽然低声啜泣起来,“我很难受,对不起,我觉得我生病了,我很难受。”

    这几日。

    钟嘉柔对霍云昭的想念越发的重。

    这种想念近乎有一种病态的执拗。

    她吃饭会想,睡梦里会想,一阵风吹来也会想。

    是戚越妻子的念头好像越来越淡,今日戚越回来,时隔五日未见他,她竟觉得再见戚越他竟很是陌生。

    对霍云昭的想念像是一把刀,拿起,会刺痛血肉;放下,会凉透血肉。

    她很难受。

    她好像真的生病了。

    整座宅邸灯火通明。

    戚越当即便披了外袍,让宋武去请大夫,面色极沉。

    钟嘉柔穿戴整齐,乌发半绾,烛火衬得她玉面几分病倦的乏力。她坐在前院正厅,伸手递给大夫把脉。

    第73章

    老大夫凝思把脉道:“夫人是得了相思病,相思成疾,病已入骨,唯有系铃人可解。”

    屋中还有云岚与宋武在,大夫此言一出,二人只觉屋中雷霆暴雨般,已自动隐身退下。

    戚越眼眸极暗,眸底皆是戾气。

    相思病。

    呵,世间还真有这相思病?

    钟嘉柔相思成疾,她相思的是谁戚越还能不知?

    戚越几欲把这大夫嘴缝上,让他滚。

    钟嘉柔也小心翼翼地凝望他,她杏眼黯淡,面容疲倦,听闻大夫此言也落寞地移开脸,不敢面对他,却也不再畏怕他知晓般。

    戚越嗓音暗沉:“可有治法?”

    大夫提笔写了方子便背着药箱离去了。

    钟嘉柔独身上了楼去,戚越在正厅站了许久才穿过夜色去看她。

    他刚入楼中,钟嘉柔唇角竟有一丝血迹。

    “嘉柔!”

    戚越箭步跪到钟嘉柔身前,朝楼下大喝叫大夫。

    “怎么回事,你吐血了?”

    端坐在床沿的钟嘉柔目光空洞,僵硬地摊开手中纸条。

    “他,死了?云昭死了?”钟嘉柔哑然,望着戚越,泪水簌簌滚落,“他死了,你告诉我?”

    戚越猛地拿过那纸条。

    「六殿下薨逝。莫扬字」

    钟嘉柔死死捂着心口。

    她这心脏犹如万箭穿心。

    方才那大夫竟在把脉时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她等上楼了才独自拆开,看见的竟是这噩耗。心间猛然逆起一股气,似有针刺般让她吐出一口血来。

    她张着唇,望着戚越。

    他这般紧张,黑眸里似有怒火,可却更多的恐怖和担忧。他紧望她,似对她有万般言语,却抿唇不言。

    他的默认让钟嘉柔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晕死过去。

    宋武闻声便已去追那大夫了,却未在林中见那大夫身影,只得去附近城中再请了个郎中来。

    中年郎中把过脉,道:“吐血是急火攻心所致,不算大事。但这位夫人相思成疾,病已入肝,先吃疏肝的药调理吧。只是相思为心病,药不能除疾,需顾好她的情绪,切莫让她寻了短见。”

    戚越眼眸紧眯。

    最后一句让他无比恐惧。

    寻短见?钟嘉柔对霍云昭的情意就到了这一步?

    他日日把她养护到这里,隔绝他们再有相见的机会,可不仅没有隔开他们之间的情意,还让钟嘉柔对他相思成疾?

    心头极涩,喉头似被刀子糊住一般,戚越满腔痛涩无法言语。

    他输给一个死人?

    霍云昭死了,是要把钟嘉柔也给带走?

    戚越冷睨着宋武。

    宋武忙垂头道:“对不住,世子,属下不知道那郎中是六殿下的人。”

    怪不得前脚刚走后脚就追不到了。

    原来是莫扬跟踪了戚越,摸清了此处住址。

    戚越僵硬地开口:“下去,命人快些把药煎好。”

    ……

    钟嘉柔睡了很沉的一个觉。

    她看见了霍云昭。

    在四岁,在七岁,在十五岁。

    她看到了他幼年稚嫩的脸,看到了他及冠时的意气风发。

    他干净的笑,他耳根的红,全都染在梦里,让这梦亦红成一片,却最终化作一滩鲜红,像是血迹。

    她从梦里醒来,大口地喘息。

    脸颊凉凉的,她摸到了一片湿润。

    怔怔望着手上的泪,钟嘉柔心间一片茫然,而后望着这屋外紧锁的窗门,才后知后觉身在何处。

    不是梦。

    是真的。

    莫扬递给她纸条说霍云昭薨逝了。

    钟嘉柔张了张唇,哑然地发出一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上一页返回目录 投推荐票 加入书签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