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47

    钟嘉柔颇为恼羞,狠瞪他一眼,提起裙摆转身跑出小径。

    她有些害怕,回眸去瞧戚越,他没追,颇为恣意地在家仆抬来的太师椅上端坐,长腿肆意伸展。

    钟嘉柔气喘吁吁,顾不得其他,头也不回跑出院门,跑向柳林。

    这罕有人至的林中每隔几丈皆有油灯,钟嘉柔在感叹这般颇费银钱,也未耽搁跑路,穿出了这片柳林。

    远处终于传来一点湖上船舫的灯火,隐约几道琵琶音遥遥奏在湖上。

    钟嘉柔凭着游船的头尾和月亮方位,分辨着出林的方向,刚抬头便见两个玄衣女子朝她道:“夫人,得罪了。”

    钟嘉柔被提回了院子。

    戚越还坐在院中那把太师椅上,长腿伸展,脊背懒恣倚在椅中,手上把玩着一串翡翠珠子。

    钟嘉柔鲜少见他把玩此物,他也极少戴玉饰。男儿骨节分明的指尖拨动一颗颗珠子,又惬意换成绕指柔的盘玩。他如此肆意,身上气势是钟嘉柔之前都未见过的。

    她对戚越愈觉陌生。

    心中酸涩,也愈想霍云昭。

    两个健壮的女子已将她放至戚越身前,她似樽物件一般。

    戚越起身,玄衣上鹤纹微有褶皱,慢条斯理摘下她发髻上的一片枯叶:“累么?”

    “还有气力跑,那我昨夜够无用。”

    钟嘉柔腿软,恼羞瞪他。

    戚越牵住她手,将她带进正房。

    钟嘉柔甩开他,环视屋子。

    房间壁饰雅致,像玉清苑般每处都摆着她喜爱的菊花,又连通书房。房中书架上许多话本,也有一把琴。钟嘉柔拨动琴弦,音色极佳,倒是不输她那些收藏之物。

    不过比不了她的暮云。

    她又上了楼,楼中也有一张床榻,布置雅致,衾被软枕也皆是她话本中出现过的,这次枕上所绣的是柿子。她用指甲在话本上标记过,不想戚越竟记住了。

    戚越凭栏立在窗前,眸光始终在看她。

    他像是在等一个低头,一人认错,一个奖励,或是其他。

    钟嘉柔忽然便想起了那日在佛主跟前许的愿,她脑中莫名抽痛起来,蹙眉忍着。

    栏外月光静落,戚越一袭玄衣好似比夜还暗。

    钟嘉柔有些茫然,他们怎么会如此?

    “戚越,我们回府吧,此处是你租住的?又赁了这么多家丁,何必呢。”钟嘉柔说,“我不会再去见他,我会慢慢放下他,你再给我一些……”

    “时间”二字还未出口,钟嘉柔心上一疼,似被虫蚁咬着般,竟很想很想霍云昭。

    原来她骗不了自己。

    更骗不了戚越。

    他像是察觉她走了神,健硕的身躯停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睨她:“钟嘉柔,我给你一个月把他忘掉,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你别惹我。”

    钟嘉柔茫然望着戚越,他已转身下了楼。

    廊上夜风吹来,她脸颊冰冷,抬手又摸到了几滴眼泪。

    懊恼地垂下脑袋,钟嘉柔忽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如今做事这般犹豫畏缩?一面想着同戚越修复如初,相敬如宾;一面又舍不下霍云昭,心中想他,想见他,想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钟嘉柔踱步到廊中,凭栏远眺月下湖面,蟾光银湖作美,但她却无半点心思赏景。

    陌生的婢女叫云岚,同春华一样大,来唤她已备兰汤,请她下楼沐浴。

    钟嘉柔未同这些丫鬟置气,安静回到净房沐浴。

    案上香膏也皆是她往常所用之物,浴桶中的花露也极奢靡,兰香阵阵。只是沐浴到一半,戚越进了净房。

    钟嘉柔惊慌地扯过浴桶上的长巾捂在胸前,恼羞瞪他。

    屋中婢女皆已退出去。

    戚越深目昭然。

    虽早已被他瞧过,可眼下她是在沐浴,钟嘉柔不愿唯一清净被他所侵。

    “郎君出去行不行?”

    戚越静立未动。

    屋中水汽氤氲,幽香弥漫,钟嘉柔一张娇靥透粉,鼻尖亦都是红的。戚越没有办法放下对她的恨,也无法舍下对她中毒似的爱。

    他自水中轻松将她细腰捞起,热水打湿他玄衫,满鼻的馥郁香气。

    钟嘉柔惊呼一声,只得紧紧把脸埋进他胸膛里。

    她每次躲羞都极可爱。

    戚越明明恨她不爱他,但还是以宽袖拭去她眉眼水珠。

    “长巾扔了。”

    钟嘉柔不肯。

    戚越微眯眼眸:“你别逼我。”

    钟嘉柔红唇颤合,扑朔着眼睫将胸前长巾松开。

    打湿的粉色长巾散落在地,覆住她紧蜷的白皙脚趾,她腿似有颤抖。

    钟嘉柔的身段极美,戚越成婚当夜里便知道。

    她骨量纤细,肉却匀称,他夜间极爱握住她睡,也尤爱那段细腰。

    戚越横抱起她往卧房行去,一面俯身吻她。

    这吻更似咬,毫不怜惜的惩罚。

    此处净房与卧房原先是相隔的,被打通后便葺了两道墙,但廊中顶部仍有风口。夜风灌入,钟嘉柔在他怀里冷缩,逸出一声轻喘。

    一丈的短道竟也格外的冷。

    戚越莫名想起帝王的寝宫。

    他同霍承邦面圣时去过一回,承平帝的御书房连通着帝王寝宫,廊道长余十丈,宫墙密不透风,倒是半点未见风袭。

    钟嘉柔冷得搂紧了他后颈,被他含吻住的气息越来越急促。

    戚越将她放进帐中才停下这道亲吻。

    她脸颊染着粉霞,杏眼害怕地缩着,几分恼羞亦在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上成娇嗔。

    戚越托起她下巴,指腹摩过她软薄唇瓣。

    他眸光深长:“怀上身孕,或是用你这张嘴,我就带你回府。”

    “你!”钟嘉柔恼道,“你现在根本就生不出子嗣,你就是存心折腾我!”

    戚越眸色沉戾。

    她还敢跟他提这个?

    “钟嘉柔,老子不是痛心你会吃那玩意儿?”

    钟嘉柔也有些心虚地闭了嘴。

    戚越冷冷从瓶中拿出昨夜的药,喂到钟嘉柔唇边,她恼羞地躲。

    “张嘴。”

    钟嘉柔把嘴巴紧闭着一条线,双腮都高高鼓起了。

    戚越被气笑,勾起薄唇:“我现在没工夫耐心对你。我吃还是你吃,你自己选。”

    钟嘉柔捂着身前衾被,惊惶、犹豫、也恼。

    戚越冷笑,将药服进口中。

    钟嘉柔脸色惨白,长睫都因惧怕颤动。

    她比谁都了解这药的效果。

    从前只是听别人提过,昨夜钟嘉柔吃下才知它的可怕,她的端庄含蓄全都不存,做的那些事都不敢回忆。

    而戚越服此药……她已不敢想她会遭受何等煎熬,她本就接不住他。

    她颤着手臂拉过他,刚想叫他吐出来,戚越已俯身冷恣道:“在我嘴里,自己来吃。”

    钟嘉柔气红了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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