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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他,霍云昭在无人处低声叮嘱:“你不要太在父皇身前展露拳脚了,戚家恰巧救了父皇,于如今时局对戚家并不算得是好事。我知你仗义,在惠城也知你身手,下次父皇再叫你比武,且勿露底。”

    霍云昭说完,递给他药擦拭。

    戚越薄唇一扬:“我就知道殿下还是惠城那个好心肠的宋兄。谢了,我功夫最近不练变差了,不会再在圣上跟前显摆。”

    霍云昭也似知晓他说话已懂藏拙,抿唇笑了笑。

    瞧着他腿上的伤,霍云昭偏头去挑炉中沉香,静立许久说起:“落了伤回府,家中父母与夫人瞧见该忧心了吧。你大婚上我出行不便,未多贺你,我祝你伉俪……山水锦绣无风雨,欣逢良人敬如宾。”

    戚越起身,豪越一拍霍云昭肩膀:“谢了。”

    …

    今日圣上也仍唤了戚越去行宫。

    待身上伤口涂完药,戚越走出房门,让柏冬去请春华过来。

    戚越对春华交代:“今日我应诏要去行宫,我晚上再回来替夫人厘帐,她若不想整那些旧账可以放到一旁,不用管任何人。”

    戚越嗓音低沉,强调了“任何人”。

    春华笑着扶身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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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昭(打开衣柜):竟不让本殿下给他绿色的衣服,这偏心的作者[裂开]

    这两天睡眠不够,字数有点少,见谅一下哈,过两天会多更点,这章评论区掉落红包,谢谢你们的订阅和营养液!![红心]

    第41章

    待到晚间,戚越在昨日的时辰回来,入了账房寻钟嘉柔。

    钟嘉柔仍像昨日那般忙着,索性这些堆积如山的账册肉眼可见少下去一大摞。

    戚越刚入房门,钟嘉柔听到脚步便抬眸凝去,只是在见到他时睫毛颤动,握着笔的手霎时一松。

    戚越顺着钟嘉柔的视线垂眸看了眼身上衣衫,解释道:“今日被大殿下拉着比试骑术,衣袍脏了,借了六殿下的衣裳换上。”

    这一身是霍云昭的衣裳。

    钟嘉柔记得很清楚,因为衣襟处绣着一株青色兰草,为她而绣。

    钟嘉柔的喜好总是随着看过的话本变换。

    一会儿因为剧情喜欢上了书本里的成片梨花林。

    一会儿又因为书里动人处喜欢上了男女主的折扇,诗词,首饰。

    她有次读完一册话本把手帕和衣衫上都绣了青色兰草。

    霍云昭为这笑她,却也跟着她喜好,命宫人在衣襟处绣了一株兰。

    此刻,戚越穿的青袍正是霍云昭绣过青兰的那件。

    不仅钟嘉柔发现了,瞧过霍云昭穿这件青袍的春华也发现了。春华垂下头,见主子睫毛颤动,神色凝结,忙垂首上前为主子添了一杯茶。

    钟嘉柔这才垂下眸光,轻柔的嗓音听不出波澜:“不是很合你。”

    戚越宽肩健硕,腰又精窄有力,这衣裳的确有些紧,不甚合宜。

    戚越索性没在意,径自坐到案前翻开账本:“今日进步了?已经理了这么多。”

    钟嘉柔忽然无法再精心去理这些繁琐的账目,戚家以前的旧账小到一文钱,一斗米,一个鸡蛋。她不知道算这些有什么意义,为了抚平陈香兰那下不来的脸面?还是她身为戚家妇应遵守的妇德与职责?

    她忽然不知道坐在这间账房,坐在这个戚家的意义。

    戚越眉心皱起,嗓音也格外低沉:“你不舒服?”

    钟嘉柔凝眸去看他。

    为什么他眼底有些紧切,为什么要沉声去唤柏冬请郎中……她都没有当好这个戚家妇,他怎么还能待她这般关切?

    “不用。”钟嘉柔放下了账册,垂下眼睫,这一刻忽然很是疲惫。

    她忽然觉得有些撑不下去了。

    “许是久坐伤了神,我……”

    她手腕已被戚越握住,戚越拽起她道:“回房,不看了。”

    钟嘉柔没有拒绝,任戚越拉着她手腕离开。

    月夜皎洁,一地蟾光照亮这深长的回廊。

    钟嘉柔怔怔望着前路,这一庭一景,一花一树,高高楼墙都是她这一生将息之处。

    戚越忽然将她横抱起来,钟嘉柔整个人都落在他胸膛与臂弯里,他脚步矫健,穿过垂花拱门行入玉清苑。

    钟嘉柔迟缓地勾住戚越后颈,看着月光之下他比月色明亮的眼眸。

    “戚越,把衣裳脱下来吧。”

    戚越微怔,应道:“嗯,你哪里不舒服?”

    钟嘉柔太累了。

    这一刻她不知道心底久撼的那一片清澈月光能顽固地留住多久。

    她忽觉好累,搂着戚越脖颈,轻轻靠在这个宽阔肩头。

    “我只是坐久了,没有什么不适。”

    “那下来走动走动。”戚越道,“跳支舞?”

    钟嘉柔欠着这支舞的承诺。

    她安静许久应下:“好。”

    戚越将她放到了美人榻上。

    萍娘与青兰忙为她脱下绣鞋,换上室内软底的绣鞋,又替她摘下头上金钗。

    戚越道:“你先洗漱,我去更衣。”

    钟嘉柔躺在净房浴桶中。

    袅袅水汽花香馥郁,兰汤中加有她每日都要用的养肤油,她习惯了这样的奢靡,玉清苑的柴火极耗,戚家却无人因此说她。

    就在今日,在方才那一刻,见到戚越穿着那身青袍的一刻,钟嘉柔除了感到一股无所适从的疲惫,还对他生出浓烈的愧疚。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她闭上眼,决心把霍云昭永远地放下。

    从浴桶中起身,婢女擦拭干净钟嘉柔身上水珠。

    钟嘉柔卧到美人榻上,烛灯下的肌肤莹白如玉,一肌一容的精致都极耗银子。似乎到了阳平侯府后她的这些做派从未收俭,案头的润肤香膏与胭脂反倒比过从前。

    青兰舀出一勺养肤油,将羊脂般的香膏掺入精美瓷器中,以玉杵搅融,净了手,小心涂抹到钟嘉柔肌肤上。

    美人榻上的主子一肌一容都娇嫩极了,从前青兰还干不了这活儿,她手上总有茧子,稍不注意便会摩疼主子的肌肤,往前这些活儿都是春华与秋月在做。但春华与秋月总要休息,萍娘便让她养了双手,轮值伺候这样精细的活儿。

    春华不敢直视,只专注侍奉,掌下的肌肤似一片莹白美玉,彷佛稍不注意便会在玉上留痕,她必须得十分的专注轻柔才可。

    只是钟嘉柔忽然螓首轻仰,白皙的纤臂一动。

    春华忙垂首赔罪:“夫人恕罪,奴婢弄疼您,奴婢……”

    “这是什么香膏?”

    青兰微愣,忙顺着一双美眸看去,解释:“回主子,这是京中玉容坊独有的凝肌膏,主子嫁妆中的香膏已用完,奴婢们采买时那香膏要等着上货,奴婢们便以这凝肌膏暂且替上,已向春华姐姐报过此事。”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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