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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狐遗骸里出现法器和书时,黎星月莫名想起天魔宗肉菩提死后出现的鉴心镜和那本《合欢》,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追问:“那书名叫什么?”

    苏渺渺摇头,“年代太久,书名早已没人记得。只听历代口耳相传,说那是一册……嗯,内容颇为不堪的淫/戏话本,还配了些荒/淫的图画。”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些许对那位传奇祖师的钦佩,“不过那位苏卿宗主也不是个普通人。她并没有因书册内容淫/秽而将其弃如敝履,反而摒除其中糟粕,独独将里面有关于修炼的内容提炼归纳出来,自创了合欢一道。自此,宗门易名为‘合欢宗’,宗门弟子也都开始修炼合欢道。因其进境迅捷,别有玄妙,宗门势力也随之迅速扩张,最终在强者林立的修真界占据一席之地延续至今。”

    黎星月静静听着,眸色幽深,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也不知道是在思索什么。

    两人随后又闲谈了些修真界近期的趣闻轶事,酒过三巡,苏渺渺看上个恰好路过的修士,与黎星月打了声招呼,就将人拐回合欢宗去了。

    黎星月对苏渺渺这风风火火、见色起意的行径早已见怪不怪。他自顾自的又斟了半杯酒,执杯于手,却未再饮。只是望着楼下灯火阑珊,人影幢幢的街道怔神。

    最初那修士进献给自己,源自上古妖兽的窥天珠,肉菩提留下的《合欢》,源自上古妖狐的那淫/戏话本……诸多线索纷至沓来,看似无关,又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隐隐串联起来。

    那所谓的无情道又是如何来的,是不是也和蛮荒妖兽有关?

    看来等境界巩固之后,得去蛮荒一遭了。

    黎星月虽修无情道,却并不是给他一册法诀,就会老老实实跟着练脑子里什么也不想的人。

    为什么祭情修道进境能比寻常修炼快那么多?怎么才算作是有情?

    黎星月早前也不止一次尝试过培养几个亲近的人,待时机成熟再取其性命祭道,可惜无一人成功。在刻意培养的同时,也意味着并未生情,祭道也没什么作用。

    就连双修炉鼎能用做祭道的也寥寥一两个能用,原先也没把握用间萤祭道能成功,但按自己成功突破大乘境来看,算是成功了。

    这样一算,几个祭道成功的都是长相比较合他心意、又或是于自己有所渊源的人。而境界越高,杀炉鼎几乎就没什么用了。照这么看来,周决几乎是供自己飞升得道的最佳祭品。

    只不过在拿老神仙人头威胁对方后,这孩子大抵是察觉到了自己在他身上下的追踪术,自下山后就真的藏身于一个无法探查到的地方去了。

    这样想着,黎星月又想起那被送来给他练手的剑修来。他筋骨底子尚可,经脉虽废,体格倒是不错,身形根骨也与周决相似,移植孕腔一事若是能在他身上成功,想必用在周决身上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但这样做还是会有危险。不过黎星月也早做好了打算,不急,先把境界稳固了,再去几个先前就有打算调查的秘境,等时机差不多了,再把周决捉回来,试试能不能安了孕腔,让他诞下自己子嗣,再把小崽子宰了祭道。

    若是成了那最好,没成那说明只是有血缘关系也没有用,祭道之人还是得用周决,届时再杀了周决就行。

    若是移植过程中出了问题,或是移植不了,那就趁周决死前先下手亲自宰了。

    这样两种法子并行,总有一种能成。

    黎星月越想越觉得这样可行。

    正当他准备回去再检查下那剑修时,突然感觉脖颈处有些发痒。他微一抬手施了个术,水汽在他面前凝结成一面水镜。

    他歪了歪头,看向水镜。

    就见镜中人颈侧长出几片黑紫色的蛇鳞,一直蔓延到了下颚处。

    第61章 蛮荒

    ……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药草混杂的气味,几乎凝成实质。

    晏瞿垂首侍立在一侧,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目光不时扫过前方的石台。

    石台由整块白玉石雕成,此刻却被染成了暗褐色。台上仰躺着一具躯体,如果不是胸膛尚存一丝微不可查的起伏,几乎与尸体无异。那身体被剖开过太多次,新缝的线痕与旧疤纵横交错,像一张破碎后又被人用针线勉强拼合的皮囊。有些地方的皮肉还未长拢,就又有一道新的刀痕覆盖其上。隐约可见皮肤底下暗红色的肌理,随着那微弱的气息在轻轻颤动。

    黎星月在那张残破不堪的皮囊上落下最后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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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很稳,骨节分明,肤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冷白。银针带着浸过药液的丝线穿过皮肉时,发出极其细微令人牙酸的“嗤”声。细密的缝合线最终在腹腔右侧收尾,针脚齐整,宛如一条蜈蚣静静匍匐在那片血肉上。

    他随手将银针丢进一旁盛着净水的碗里,叮铃一声轻响,在过分寂静的地宫中显得格外清晰。

    晏瞿立刻上前,递上素白布巾。黎星月接过来,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指尖沾染的黏腻血污。他的动作很从容,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慵懒,仿佛刚才并不是在缝合一个血肉淋漓的伤口,只是在拂去古琴上沾染的灰尘。

    布巾很快被染成暗红色,他看也未看,随手将那团温热濡湿的布料丢回晏瞿怀里。

    “收拾干净。”黎星月朝石台上那具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躯体抬了抬下颌,“给那条狗上点药,续上气,别让他就这么死了。”

    所谓的“狗”指的是三年前苏渺渺送来的那个剑修。黎星月懒得问对方姓名,更不屑于给他起名。既然苏渺渺说他是“贱/狗”,他便顺着苏渺渺那句戏谑的称呼,随口将他唤作了狗。

    晏瞿低声应了,走近石台。即便已经习惯遵从黎星月嘱咐处理各种残余的“药渣”,他仍旧无法做到坦然面对这种残酷的场面。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胃里一阵翻搅,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默默开始清理。

    先是用烈酒擦拭那人身上的血污,动作尽可能放轻……虽然这具躯体恐怕早已对疼痛麻木了。然后撒上止血生肌的药粉,药粉触肉即化,渗入那些狰狞的伤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被火灼烧着融在了一起。最后用干净的细麻布将那人胸腹间新缝合的伤口层层裹起。

    整个处理过程里,台上那人一直在抖,他有些神志不清了,嘴里胡乱的嘟囔着什么。晏瞿凑近了些,听见他喃喃说着“杀了我”“求你杀了我”之类的。

    真可怜。

    那人身体被无数次剖开又缝合,新伤旧伤层层叠叠,纵横交错的伤口像是某种狰狞诡异的图腾。即使有最上品的灵丹秘药强行续命,那些被反复划开又缝起的皮肉也需要耗上数月光阴才能勉强愈合……当然,如果他还能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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