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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起来,正当他准备孤身迎敌之际,前头的赵琼又折返了。两人四目相对,竟难得没有出声互怼。

    两人再次被围住,赵琼挽弓毫不犹豫连射三箭,迎面冲来的三人猝不及防,出师未捷身先死。

    赵琼此刻也再顾不得什么体面,冲着赵珂道:“还不帮忙!”

    赵珂只好抽刀冲锋,赵琼则在后头帮他打掩护。赵珂此刻不得不庆幸自己一刻不曾荒废武学,否则今日怕是要横尸野外了。

    然,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面还是一群亡命之徒。天色越来越暗,他在不要命的轮击中逐渐落了下风,身上见了血不说,行动也愈发艰难。

    赵琼这边也好不到哪去,他手里的箭越来越少,眼见着赵珂动作缓慢,身后又有一人冲上来偷袭,他当即大喝一声:“赵珂!”

    赵珂闻声看向去,只见他正冲着自己挽弓搭箭,说时迟、那时快,另一人从他背后飞来,还不等赵珂看清,刀已刺穿了赵琼的胸膛。

    少年动作一顿,手中弓弩缓缓脱落,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从胸口穿出的鲜红刀子,又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赵珂:“五…五哥,救…我…..”

    话音未落,人已翻下马去,重重摔在地上,殷红的血晕了出来,一路流到赵珂的脚下。

    “你发什么愣!”正当赵珂失神之际,一声怒喝冲他袭来,刹那间,一支箭从他脸侧擦过,正中身后的偷袭之人。

    他迅速抬起眼,但见少年犹端端正正地坐在马上,手里握着弓,满脸掩不住的触怒和…关怀。

    他微微偏移视线,果真见一人从赵琼背后飞来,他张了张口,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时间一下子就慢了下来,赵珂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心中一个声音疯狂念道: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第95章  神仙哥哥

    “狌狌,把他给我宰了!”

    男人震怒的声音于死寂里炸开,只见檐上跳下一黑衣男子,手臂一挥,袖中应声飞出八柄袖剑,直奔宋随面门刺去。

    宋随措手不及,被打得一连倒退十数步,眼见利刃逼近,不得已只能拔刀挡下杀招。

    孰料那袖剑剑柄处由金丝操纵,见一击不中,旋又分送自八个方向朝他攻去,招招直指命门。

    这一招名唤觅影追花,八柄袖箭相辅相成,进可攻、退可守,是狌狌的拿手好戏。

    宋随倾身使一招游龙戏水,险险躲过天罗地网的追击,待站定后,右手提刀,反守为攻。

    他和狌狌对战十数次,早已熟知他的短处,这些操控袖箭的金丝不知用了什么料子,轻易斩断不得,一味躲闪只会越陷越深。

    因此,只要得了间隙,他便会直指狌狌本身,力求擒贼先擒王。

    数十个回合下来,眼看即将近了狌狌的身,倏而眼前一花,有风从耳畔掠过,再睁眼,那人已绕至身后,一掌劈下。

    丹凤将军轻功卓绝,纵然武功不济,可那一手落水无痕的身法,倘若掺进打斗中去,也能叫旁人吃不少苦头。

    宋随躲避不及挨了他一掌,一旁的宋微寒也终于回神,连忙对赵璟解释:“云起,适才只是误会,你快叫狌狌收手罢!”

    “你急什么?莫非你还不信你那条好狗了?”赵璟冷着一张脸,目不斜视。

    宋微寒正要开口再劝,便听他继续道:“狌狌不是他的对手。”

    闻言,宋微寒立即看向缠斗的两人,也不知他二人究竟用了路数,最终,宋随负伤屈膝跪在堂下,而狌狌则被他那些金丝反绑着躺倒在地。

    原来,宋随适才是刻意露出破绽,一来,是诱使狌狌主动暴露身形,好趁机将他擒住;二来,这一伤,也是给赵璟一个交代。

    宋微寒不由地看向狌狌,只见对方错开视线看向了别处,遂心里暗暗道了声谢,面上仍诚惶诚恐,委屈地叫了声:“云起。”

    此时朱厌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一进门,便见宋随、狌狌一身的狼狈,当即正襟危坐,严阵以待:“出何事了?”

    赵璟这会儿终于愿意看宋微寒了:“说吧,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误会,才能让你和他抱一块儿去了?”

    这一问,宋微寒竟也不知如何开口了。

    宋随立即跪到二人面前:“是属下失礼在先,是……”

    宋微寒见状立马抬步拦住他,目光直指赵璟:“我们进屋说。”

    赵璟脸色愈发难看,奈何宋微寒态度也很强硬,只好转身率先进了屋。

    宋微寒立即回身把宋随扶起:“你不要多想,更无需再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宋随垂首:“…是。”

    宋微寒拍去他肩上的尘土,宽慰道:“不用管他怎么想,他就是醋坛子成精,见谁都要咬一口。这种人,跟他计较没意思。”

    宋随一时哑然,知他明贬赵璟,实际还是在护着他,心里也宽慰了不少,他不想因自己一时的莽撞而酿出不必要的过错。

    “嗯。”宋微寒点了点头,又看向一头雾水的朱厌和狌狌,交代道:“他们两个就交给你。”说罢,便一脸决绝地进了屋子。

    要问究竟为何会发生这尴尬的一幕,说起来话就长了。

    为了顺利查出先王爷暴毙的真相,宋重山、宋随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把这一带有名的仵作“俞活手”给请进了府。

    而在此之前,赵璟无端遇祸,宋微寒因此大动肝火,虽说他面上没什么异样,但整个宅邸的气氛肉眼可见地低沉下来。后来就索性不等赵璟了,早早把开棺的期限定在了今日。

    且先不论这开棺到底是为谁讨说法,宋随却全指着它引出蛛丝马迹,因而一夜无眠,大清早便赶去主院等宋微寒了。

    谁知他一进门,便见自家王爷倚在回廊的护栏上,见状,他不由秉住呼吸,急促的脚步也缓了下来。

    宋微寒一眼就瞧见他微湿的鬓发:“出府了?”

    宋随略一颔首,木桩似的站在他跟前,一声不吭。

    不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衬得此间方寸地愈发死寂。

    宋微寒还在等他的后文,却在触及他的目光后心头一颤。

    他知道宋随出府是为了什么,但这个过场还是要过的,而宋随显然也知道他知道,遂直接省去了这个过程。

    这个小细节,让宋微寒顷刻从连夜的沉闷里清醒过来:“行之,你…你多珍重。”

    宋随有些不明所以,却仍旧没多问,顾自抱拳称是。

    宋微寒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懊悔自责。

    又犯了,他又犯了老毛病!即便他这一回没有明面迁怒,但宋随何其机敏,他必然从自己的处理方式里察觉出了不妥,也一定把自己的方寸大乱归结为他的错。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宋微寒如今总算明白这个词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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