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36

    部的挣扎。那些粘稠污浊的东西,从他七窍里缓缓流入,占据了这具空壳。

    真,挺没意思的。

    应雨生随手丢掉香烟,因为尼古丁的成瘾性已经不再对他起效。叼着它们,和叼着一根纸棍子没区别。

    与此同时,他有了个主意。

    他准备三十岁前打点好一切,然后独自去挪威或者乌斯怀亚,随便哪里吧,在世界的尽头安详地结束生命。

    不需要立碑。

    他不需要人来祭奠,亦不曾有牵挂。

    恰如他的心,雁过无痕,镂尘吹影。

    可没想到二十六岁那年,同父同母的弟弟却先走他一步。母亲把事件定性为谋杀,他却觉得,不过是场意外罢了。

    应雨生对弟弟没什么感情,父母在他七岁时离婚,弟弟跟父亲走,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但葬礼还是要去的,如果不去,母亲会很吵闹。

    那天来的都是当今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恐怕新闻上报菜名都要好半天。他们很多甚至不认识弟弟,无非是看在母亲的面子前来。

    告别厅里一片压抑的哀哭。

    父亲站得最近,由两个男人架着他。他像是被抽走了魂,手一直搭在棺木边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那冰冷的木料。嘴里絮絮叨叨说着告别的话,说着说着就老泪纵横,喉咙里发出被硬生生咽下去的咯吱声。

    递上手帕给他擦眼泪后,应雨生作为儿子的任务就完成了。他离开告别厅,因为担心花粉过敏戴上口罩,准备到外面转转。

    就在这时,他发现告别厅外不远处的灌木丛边上,跪趴着一个男人。

    意外事故?心脏病发作?

    应雨生平时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但那天偏偏就鬼使神差走了过去。

    “先生,你没事吧?”

    走进一看才发现,这男人居然吐了。似乎很久没吃东西,所以吐的酸水很清澈,但那味道仍旧不好闻。

    应雨生不动声色皱了皱眉心,正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徐南萧总算抬起头,虚弱地望向他。

    只一眼,应雨生就愣住了,甚至下意识屏住呼吸。

    特别好看的脸,特别狼狈的脸。

    徐南萧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眼眶猩红,跪趴在地上,看起来脏兮兮的,像块谁都能踩一脚的破抹布。精神似乎被彻底玩崩溃了,连眼神都是空洞的。

    他身材不错,但因为太过虚弱,此刻像刚学会走路的小鹿一样,站起来,跌倒,站起来,跌倒,最终只能狼狈地用胳膊撑着身子。

    正常人看到这场景会同情吧?会温言安慰吧?那为什么,应雨生一瞬间居然感到了头皮过电般的……兴奋?

    应雨生忽然想掐住他的后颈,把他按在呕吐物里,想听他因痛苦发出更大的呜咽声,想看他抽搐的指甲在泥土上划出的湿痕,想用铁钉永远将他钉在这片污秽之地。

    他自己都未曾料想,他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有这么残忍的恶意。

    “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需不需要我叫救护车?”

    应雨生面上还是一副绅士做派,试图拉徐南萧的胳膊,却被猛地用力甩开。男人虽然看着破破烂烂的,但力气还真不小。

    应雨生揉了揉自己被打痛的手,就听见徐南萧哑着嗓子说:“用不着假惺惺的,你们其实很想掐着脖子,把我掐死吧?”

    应雨生眨眨眼睛,心说我刚刚确实想掐你脖子,但没想过要掐死你。

    看到徐南萧晃晃悠悠往前走,应雨生刚想问对方叫什么,就被一句发颤的“滚”堵了回去。

    他只好目送着徐南萧离开。

    作者有话说:

    下次周三半夜更,但是下周会加更一章www

    第23章 施虐欲

    徐南萧走后,应雨生仍旧对他兴趣不减。

    或许不是对他,而是对那时候兴奋到狂乱的自己有兴趣。

    如果要想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和徐南萧再见一面必不可少。

    于是应雨生要来了葬礼来宾的花名册,一个个对照过去,却没能发现那个男人的名字。

    难道不是弟弟的朋友?那为什么会来告别厅?那天的告别厅被应家包场了,应该没有走错的可能性才对。

    就在应雨生想着要不要动用一些手段,通过监控追踪对方的地址时,他终于见到了让他心心念念的人。

    不过,是在法院的被告席上。

    那一天,等待采访的记者在法院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警方甚至出动了一支武警小队维持秩序。

    应雨生这才知道,杀害弟弟的凶手,是当今中国轻量级拳击第一人——徐南萧。

    有幸能见证天才拳皇的陨落,也不怪门外那些记者都想要来分一杯羹。

    徐南萧被警察领着,走到被告席时,一改那日狼狈虚弱的姿态,打扮得张扬且凌厉,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不仅如此,他的发言咄咄逼人,甚至让法官数次开口让他放尊重些。

    “法官大人,你当拳击台是幼儿园呢,签了免责协议就得认。他技不如人,倒地上起不来了,难道要我跪下来给他做人工呼吸?”

    “什么玩意就‘过度击打’,呵,还要我在这教教你们拳击比赛的规则吗?”

    “我反省什么,是他的教练团队该好好反省——明知道自家选手不抗揍,还放他上来送死。现在有时间哭天抢地,不如当初多买几份保险。”

    任何一个三观正常的人,听到这些话都会愤怒。

    即便对手真是在拳击场上意外身亡,但徐南萧亲手剥夺了一个年轻的生命,他理应感到羞愧和自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同理心,公然在法庭上推卸责任。

    应白英更是愤怒得浑身发抖。

    徐南萧的嘴角全程带着讥讽的弧度,看向旁听席时甚至堪称戏谑。只有在对方律师讲述他曾被死者猥亵的仇怨时,他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慌乱和脆弱,但很快又被张牙舞爪地怒吼替代。

    应雨生玩味地想,他当真表里如一,对杀人毫无触动?

    那么,那天吐到站不直、眼泪鼻涕糊满脸的废物是谁?

    又可怜,又可笑,又可爱。

    徐南萧每一句嚣张的宣言,都让应雨生想起葬礼上的眼泪和胃酸的气味。那条在葬礼上瘫软作呕的丧家之犬,此刻正套着笔挺的西装,龇着尖牙狂吠。

    应雨生感觉自己的胃在灼烧,脊椎窜过细小的电流。这份欲望太强烈,让他亟不可待,毛孔颤栗不止。

    他想再看一次。

    想用指甲抠开这层体面,掐住那截绷紧的脖颈,按把他在地上,逼他吐出法庭上每一句狂言。

    再拆穿他的伪装,推翻那座虚张声势的沙堡,逼他变回只会蜷缩着呕吐的、一无所有的可怜虫。

    应白英正死死盯着法庭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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