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68章 台湾连线

    密码本送来的时候,何雨柱正在看那张地图。老孙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油布包,也不说话,搁在桌上就解绳子。何雨柱转过身,看见油布里头还裹着一层牛皮纸,牛皮纸里头是一沓发黄的纸,上头密密麻麻的数字,四五个一组,排得整整齐齐。

    「昨天截获的。从台湾发到香港,再转到广州。」老孙把烟掏出来,没点,在手指间转了两下。「盯了半年,总算破了。」

    何雨柱拿起那沓纸,翻到第三页。旁边附着手写的翻译,字迹工整,一笔一划。他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王爷已抵台北,入住阳明山别墅。国防部情报局提供安保,每月经费五千美元。另配电台两部,密码本三套,可直通大陆潜伏人员。」

    他把那页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又翻回去,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五千美元,两部电台,三套密码本。国民党把他当宝贝供着。

    「还有呢?」何雨柱把纸放下。

    老孙把烟点上,吸了一口。「还有。台湾方面要求王爷配合『光复行动』,在大陆制造混乱。重点是国庆前后,要在北京丶上海丶广州搞几起大动静。」

    何雨柱盯着他。「什么动静?」

    老孙摇摇头,菸灰掉在桌上,他伸手掸了掸。「电文没说。就四个字——『按计划行事』。」

    何雨柱没接话。他转过身,又看那张地图。北京丶上海丶广州,三个红圈,他上个月画的,圆不圆方不方。国庆快到了,天安门广场几十万人,要是出了事……

    他攥着那页纸,手指收紧,纸边卷起来。

    「报上去了?」

    老孙把烟按灭。「报了。陈司令让你马上过去。」

    去总参的路上,何雨柱一直没说话。杨小炳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想问什么,又咽回去了。车出胡同的时候,有个挑担子的老头挡了路,杨小炳按了两下喇叭,老头慢吞吞让开,嘴里嘟囔着什么。何雨柱看着窗外,那些灰扑扑的房子丶光秃秃的树,一闪一闪往后倒。

    他想起那年国庆,他站在天安门广场角落里,看着红旗升上去。那会儿刚拆完炸弹,手还在抖。今年又来了。那些人,总挑这时候动手。

    总参会议室的门开着,里头烟雾浓得能呛死人。何雨柱走进去,陈司令站在地图前头,手里的铅笔点着台湾岛,旁边的菸灰缸堆满了菸头。空军丶炮兵丶公安的人都到了,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趴在桌上翻文件。

    「都看看。」陈司令把那页电文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屋里一下子安静了。「台湾那边跟满遗勾搭上了。溥铮住阳明山别墅,国民党给他配电台丶配密码本丶配经费。要在大陆搞破坏,重点在国庆前后。」

    电文在长条桌上传了一圈。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把纸放下,什么也没说。公安部李部长把烟按灭,抬起头。

    「天安门广场几十万人,火车站丶机场人也不少。光靠公安,盯不过来。」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头。「人不够,从部队调。民兵丶预备役,都用上。」他转过身,看着李部长,「特战队也上,穿便衣,混在人群里。」

    李部长没接话,看了陈司令一眼。陈司令点点头,把铅笔搁在桌上。

    「人你调。设备呢?安检的丶通信的丶监控的,够不够?」

    何雨柱想了想。「不够。天津有个厂生产安检门,一个月只能产三十台。国庆要一百台。」

    陈司令看着他。「你协调。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去天津的路上,车坏了一次。水箱开锅,引擎盖下头冒白烟,杨小炳骂了一声,跳下车,拿水壶往水箱里灌水。等了快一个小时,才重新上路。何雨柱靠着车窗,闭着眼,脑子里转着那些数字——三十台,一百台,差七十台。厂里工人连轴转,能不能赶出来?

    到天津的时候,天快黑了。车间里灯全开着,机油味呛人。刘厂长光着膀子,蹲在一台安检门旁边,手里拿着电烙铁,正在焊电路板。看见何雨柱,他站起来,在裤子上蹭了蹭手。

    「何处长,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机器嗡嗡响,传送带转个不停,工人们低着头干活,谁也没抬头。他走到那排半成品前头,伸手摸了摸安检门的边框,铁的,冰凉。

    「国庆要一百台。你这里一个月只能出三十台。差七十台。」

    刘厂长的脸苦了。「何处长,不是我不干。设备老,人不够,材料也缺。上个月有个工人累倒了,住院了,现在还躺着。」

    何雨柱看着他。「人从别的厂调。材料从鞍钢调。设备我协调。你只管生产。」

    刘厂长沉默了一会儿。车间里的机器还在响,电烙铁冒出的松香菸在灯光下飘。他搓了搓手,又搓了搓。

    「行。我加三班,人歇机器不歇。」他顿了顿,「但您得给我弄点加班费。工人家里有老有小,不能白干。」

    何雨柱点点头。「我来办。」

    走出车间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厂门口的路灯昏黄昏黄的,照着那几个锈迹斑斑的铁架子。何雨柱站在灯下,掏出烟,点了一根。他不常抽菸,这会儿想抽。杨小炳从车里探出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何雨柱把烟抽到一半,掐灭了。

    「走。去上海。」

    上海那家厂在浦东,过黄浦江要坐轮渡。何雨柱到的时候,天刚亮。轮渡上挤满了人,自行车丶菜篮子丶活鸡活鸭,吵成一片。他站在船尾,看着对岸那些灰扑扑的楼房从雾里慢慢露出来。

    周厂长在仓库门口等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毛了。他打开木箱子,里头是可携式X光机,银白色的,不大。

    「何处长,这是新出的。能穿透两厘米钢板,看清里头的东西。」

    何雨柱拿起一台,掂了掂。「北京要一百台。国庆前能交多少?」

    周厂长想了想。「五十台。不能再多了。」

    「五十台不够。剩下的,渖阳有个厂也生产这个,我让他们支援。」

    周厂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何雨柱走出仓库,站在码头上。江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掏出那张电文的翻译稿,又看了一遍。「按计划行事」——什么计划?不知道。「货物」——什么货物?也不知道。那些词在脑子里转,像鱼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回北京的火车上,他靠着车窗,看着外头的田野一片一片往后倒。杨小炳坐在对面,啃着乾粮,啃了两口,递过来一块。

    「团长,吃点。」

    何雨柱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不下去。

    回到办公室,天已经黑了。何雨柱把那份名单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安保」那一页,在「国庆」两个字后头加了一行字:天津调安检门一百台,上海调X光机五十台,渖阳支援五十台。各厂加班生产。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那头是老孙,声音压得很低。

    「老何,又截获一封。」

    何雨柱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说什么?」

    老孙顿了顿。「就一句话——『货物已上路,收货人自取。』」

    何雨柱握着话筒,没说话。货物——什么货物?炸药?枪枝?还是别的什么?收货人——谁收货?在哪儿收货?他站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头的月亮很亮,照在院墙上,那些大字报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老何?」老孙在电话那头喊。

    「继续监听。」何雨柱把电话挂了。

    他站在窗前,把那页电文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又看了一遍。就一句话,九个字,字字扎眼。他把纸折好,放回去,把窗帘拉上。

    溥铮在台北,坐在阳明山的别墅里,喝着茶,等着消息。「货物」已经上路了。他得守住。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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