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40章 旧案新查

    老周在派出所门口等了一早上。

    裤腿上落了一截菸灰,他没顾上拍。何雨柱八点到的时候,他正蹲在台阶上,手边的菸头摁了三个。

    看见何雨柱过来,他站起来。

    「何副厂长,里边请。」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治安管理条例,镜框歪着,没人扶。老周给他倒了杯水,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摊开。

    「最近一个月,城里发生七起盗窃案。」

    何雨柱拿起最上面那张报案记录。照片拍得糊,看不清细节,但手法能看出来——翻墙入室,避开看门人,专挑贵重物品。

    「七起,没有一个目击者。」老周指着照片,「窗户撬的,锁开的,活儿干得利索。我们盯了半个月,一点头绪没有。」

    何雨柱把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

    「失窃的都是什麽人家?」

    老周翻了翻记录。

    「前四起是普通住户,后三起……」他顿了顿,「是干部家庭。有一家是商业局的科长,丢了一台收音机,还有两块表。」

    何雨柱的手指停在那张照片上。

    「商业局的?」

    老周点点头:「认识?」

    何雨柱没回答。他把照片放下,靠着椅背,闭着眼,指腹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老周等着。

    过了十几秒,何雨柱睁开眼。

    「当过兵。」

    老周愣了一下:「什麽?」

    何雨柱把那张窗户的照片抽出来,推到桌子中间。

    「这个窗,离地两米三。青砖墙,没抓手。普通人爬不上去,爬上去也撬不开。」他又抽出另一张,「这户有狗。狗没叫。他知道狗在哪儿,绕过去了。」

    老周盯着照片,眉头皱起来。

    何雨柱把照片往桌上一撂。

    「会翻墙,会撬锁,会躲狗。不是普通小偷。」他顿了顿,「侦察兵。干过这行。」

    画像出来的时候,老周看了半天。

    「二十五到三十五,当过兵,侦察兵出身,翻墙利索,懂反侦察。下手专挑贵重物品,最近三起盯上干部家庭。」

    他把画像翻过来,又翻回去。

    「就这些?」

    何雨柱想了想。

    「还有一个。」

    老周等着。

    何雨柱指了指那张商业局失窃的记录。

    「这个人,跟你们追的不是一条线。」

    老周愣了一下。

    何雨柱没再解释。

    「先布控吧。」

    蹲守从那天晚上开始。

    老周调了四个人,分两组,在目标区域转悠。何雨柱也跟着,穿着便衣,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在胡同里穿来穿去。

    第一天,没动静。

    第二天,还是没动静。

    第三天晚上,何雨柱蹲在一条胡同的暗处,腿有点发僵。他把姿势换了换,继续盯着对面那户人家——商业局的另一个干部,家里新买的收音机,胡同里的人都传遍了。

    十一点刚过,墙头有个黑影闪了一下。

    何雨柱没动。

    黑影落进院里,猫着腰,贴着墙根往里摸。动作轻,快,每一步都踩在暗处。

    何雨柱站起来,从巷子另一头绕过去,堵在胡同口。

    过了大概十分钟,黑影从墙里翻出来,脚刚落地,何雨柱一把揪住他后领。

    那人反应很快,胳膊肘往后一拐。何雨柱侧身躲开,膝盖顶在他腿弯上。那人往前一栽,手撑住地,翻身又要起来——

    何雨柱一脚踩在他手腕上。

    「别动。」

    那人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脸贴着冰凉的石板。他侧过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月光底下,那张脸有点眼熟。

    审讯是第二天的事。

    何雨柱坐在审讯室角落里,没吭声。

    孙德胜,三十二岁,侦察兵出身,复员后找不到正经活。这个何雨柱都料到了。让他意外的是,孙德胜嘴很硬。

    老周问了一刻钟,孙德胜就一句话:「我自己乾的。」

    问他为什麽专挑干部家庭,他不吭声。问他东西卖给谁了,他说自己留着。问他还有没有同夥,他笑了一下,不说话了。

    何雨柱一直坐在角落里,看着孙德胜。

    孙德胜右手虎口有老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眼神不乱瞟,回答问题之前会顿一下——他在想,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七起案子,」他喝了一口水,「九处现场。每处你都避开了人,避开了狗,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的路线。」

    孙德胜没吭声。

    「侦察兵乾的活,」何雨柱把杯子放下,「战场上学的。复员以后,用这本事干这个?」

    孙德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来,往前探了探身。

    「我在部队待过。知道侦察兵训练多苦。」他顿了顿,「也知道复员以后,有些人找不到路。」

    孙德胜的眼神动了一下。

    「东西藏在城外砖窑里,」何雨柱往后一靠,「你藏得挺隐蔽。但那个地方,我路过好几次。」

    孙德胜看着他。

    「我没抓你,」何雨柱说,「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孙德胜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让我乾的。」他说。

    老周往前凑了一步:「谁?」

    孙德胜摇摇头:「不知道。就见过一次,给了一笔钱,让我以后专偷这些人家。收音机丶手表丶文件,都交给他。其他的,归我。」

    老周问那人长什麽样。

    孙德胜想了一下:「四十来岁,圆脸,戴眼镜,说话南边口音。」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一下。

    南边口音。

    孙德胜交代了九起案子,比老周统计的还多两起。偷来的东西一部分藏在城外废弃砖窑里,一部分已经交给那个「南边口音」。

    老周带人去起赃的时候,何雨柱没跟着。

    他坐在派出所门口,点了根烟。

    孙德胜是被人当枪使的。那个圆脸丶南边口音的人,才是正主。四十来岁,戴眼镜——跟天津那个姓刘的对得上。

    他想起那晋中被抓时说的那句话。

    「你们以为就我们这些人?」

    他把菸头按灭在台阶上。

    还没完。

    回到家,何雨水坐在门槛上等他。

    「哥,你晚上又出去。」

    何雨柱在她旁边坐下。

    「办点事。」

    何雨水看着他:「又是派出所的事?」

    何雨柱点点头。

    何雨水沉默了一会儿。

    「哥,你的事我管不了,但你得小心。」

    何雨柱看着她:「知道了。」

    何雨水靠在他肩膀上:「哥,你身上有烟味好重。」

    何雨柱低头闻了闻袖子。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何雨柱坐着没动,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个圆脸丶南边口音的人。

    妹妹身上有股暖意,让他从蹲守三天的僵硬里稍微缓过来一点。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可能才刚刚开始。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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