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38章 布包里的秘密

    何雨柱把那个布包放在桌上,盯了半晌。

    昨夜老太太塞给他时,他迷迷糊糊的,没多想。这会儿天光大亮,屋里就他一人,他把布包打开。

    里头两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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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纸,折得四四方方,边角磨得毛了。还有三个小卷,红布条扎着,入手沉甸甸的。

    他先把小卷打开。

    银元。

    一卷五十个,三卷一百五十个。有的发黑,有的还泛着光,上面印着袁大头,一圈一圈码得齐整。何雨柱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凉的,压手。

    他把银元放下,拿起那张纸。

    昨晚在老太太屋里灯光暗,他没细看。这会儿展开,上头是毛笔字,繁体,竖着写。

    南锣鼓巷95号院,产权归那吴氏所有。

    底下盖着红印,年月日洇得模糊,但那方印还清清楚楚。

    那吴氏。

    何雨柱愣住。老太太姓吴,他一直知道。但这个「那」字……

    他想起天津那个姓那的晋中。想起那些穿长衫的老派人,解放时期那些人「封建残馀」,想起那些被抄家的日子。

    他把纸叠好,装回布包里,拿着去了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坐在炕上,缝一件旧衣裳。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把针线放下。

    「看了?」

    何雨柱点点头。

    老太太看着他,没说话。

    何雨柱把布包放在炕沿上,沉默了一会儿。

    「奶奶,这个『那』……」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布包上,又移开,望着窗外。

    「我以前是那家的。」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前年街道上开的批斗会,想起那些从深宅大院里揪出来的人,想起他们脖子上挂的牌子,想起那些被砸烂的箱柜。

    他的手在裤缝上攥紧,又松开。

    老太太继续缝那件衣裳,针脚细细密密,一下一下。

    「那家是老姓,满人的。我年轻时在那家当丫鬟,后来……成了妾。这个院子,是那家老爷给我的。不是买的,是给的。」

    她把针线放下,看着窗外。院子里有孩子在跑,笑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解放那年,那家散了。老爷跑了,大太太跑了,儿女也跑了。就剩我,还有这个院子。我把院子捐了,国家没要,让轧钢厂租下来。那些银元,是老爷走的时候留下的,我一直藏着。」

    她转过头,看着何雨柱。阳光照在她脸上,皱纹很深。

    「这些东西,我留了七年了。今天给你。」

    何雨柱站在那儿,没动。他看着老太太那双骨节粗大的手,那双手伺候过那家老爷,缝过自己的命,现在又在给邻居家的孩子补衣裳。

    老太太把布包拿起来,塞进他手里。

    「拿着。雨水以后要嫁人,你得给她攒嫁妆。你一个人,工资再高也攒不了多少。这些银元,够她风风光光出门了。」

    何雨柱的手握着那个布包,握得很紧。银元硌着掌心,凉的,硬的。

    「奶奶,您……」

    老太太摆摆手。

    「我老了,没几年了。这些东西留我这儿也没用。你拿着,我心里踏实。」

    何雨柱看着她,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脸上的皱纹,看着那双已经不太看得清东西的眼睛。那双手还搭在布包上,骨节凸起,皮肤粗糙。

    他突然跪下去。

    膝盖磕在地上,咚的一声。

    老太太愣住了。

    何雨柱跪在那儿,挺直了背。

    「奶奶,您放心。我会为您养老送终。百年之后,逢年过节,我给您烧纸,我给您磕头。」

    老太太的手抖了一下。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放在他头上。

    那手很凉,骨节粗大,带着做活磨出来的老茧。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好孩子。」

    她说完这三个字,眼眶红了。

    何雨柱跪在那儿,没动。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分量,沉的,热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何雨柱站起来。

    老太太已经把银元重新卷好,用红布条扎上。她把布包递给他。

    「收好。别让人看见。」

    何雨柱接过布包,想了想。

    「奶奶,这钱搁屋里死沉沉的。我想拿一部分换点粮票和细粮,以您的名义,悄悄塞给街道上那几户烈属,还有院里张婶那种孩子瘦得脱相的。」

    老太太看着他。

    何雨柱继续说:「这样一来,钱活了,人情也有了。往后万一有人盯着咱们院,那些受过恩的人,会念您的好。您在这院里住着,也能更踏实。」

    老太太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何雨柱看见了。

    「柱子,你比我想的还好。去吧,你想怎麽用,你自己定。我不管。」

    何雨柱把布包装进怀里。

    走到门口,又回头。

    老太太已经拿起针线,继续缝那件旧衣裳。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花白的头发镀成金色。针线穿过布料的「嗤」声,一下,又一下,在安静的屋里轻轻响着。

    他把门轻轻带上。

    站在门口,他没动。屋里那「嗤嗤」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很轻,但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脚走了。

    怀里那包银元沉甸甸的,硌着胸口。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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