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44章 吃肉,喝酒,骂老朱!【为S赎盟主加

    第144章 吃肉,喝酒,骂老朱!【为S赎盟主加更3】

    刑部大牢。

    弥漫着一股快要绝望的气息,老朱的策略,正在一点一点消磨沈浪和孙贵的意志。

    然而,就在他们浑浑噩噩,几乎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

    「咚咚咚——!」

    一声沉闷至极丶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仿佛从天边滚来,又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隐隐约约,却又无比真实地穿透了厚重的地层和石壁,传入了这地下监牢。

    「什麽声音?!」

    沈浪和孙贵几乎同时被惊醒。

    孙贵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惊疑。

    沈浪虚弱地撑起身子,仔细倾听那规律而沉重的声响,苍白的脸上先是困惑,随即骤然浮现出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是……是登闻鼓!是承天门右门的登闻鼓!」

    沈浪的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颤抖:「有人敲响了登闻鼓!在这个时辰……朝会之时……一定是……一定是李墨他们!」

    「哈哈哈!」

    说着,他忍不住仰头大笑,然后扭头看向孙贵:「他们成功了!他们把天捅破了!」

    孙贵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巨大的希望如同岩浆般瞬间冲垮了连日的疲惫和绝望,他猛地扑到牢门铁栏上,仿佛这样能听得更清楚些,声音哽咽却带着吼叫:

    「好!好!敲!用力敲!」

    「让那老……让皇上听听!听听这天下的声音!」

    两人再也无法安坐,挣扎着爬到牢门边,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栏,竖着耳朵,贪婪地捕捉着那来自地面上丶代表着最后一丝希望和正义的鼓声。

    尽管那声音微弱得几乎被心跳掩盖。浑浊的泪水从他们深陷的眼窝中滑落,却带着灼热的温度。

    【飙哥,您听到了吗?李墨丶武乃大他们,没有让我们失望!】

    【我们永远选择跟您站在一起!哪怕是死,也要一起死!】

    ……

    与此同时,诏狱甲字叄号监牢。

    张飙透过狭小的透气窗,清晰的听见了那鼓声,激动得捏紧了拳头。

    【兄弟们,我张飙没有看错你们,好样的!】

    【我听到了,登闻鼓!终于……敲响了!】

    【李墨,武乃大,干得漂亮!这鼓点,敲得是时候!】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终于达到了,于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然后缓缓转身,不疾不徐的坐回了那张还算乾净的床铺上。

    甚至,他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用老朱赏的那套琉璃酒杯,小口啜饮着温过的酒,吃着王麻子家专供的诏狱版猪头肉。

    这是老朱『恩典』的一部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压抑丶却带着无上威压的脚步声,如同踩着所有人的心跳,从诏狱入口处一步步传来。

    所有狱卒早已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脚步声最终停在了甲字叄号房外。

    牢门被无声打开。

    老朱的身影,堵在了门口,明黄色的常服在这阴暗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赤红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地盯着牢房内的张飙。

    张飙已经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那个激动侧耳的人不是他。

    「哟?这不是咱们的洪武大帝吗?」

    他晃着杯中残酒,语气轻佻得如同在招呼街坊邻居:

    「怎麽?刚在奉天殿演完一出『雷霆震怒,清理朝堂』的大戏,就有空来我这死囚牢里视察了?是来验收成果,还是来灭口啊?」

    这混帐东西!

    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老朱的面皮抽搐了一下,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他强行压下了,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张飙,你很好。你算计得很好。」

    「算计?」

    张飙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精美的琉璃杯扔在地上,『啪嚓』一声,摔得粉碎:

    「我算计什麽了?我不过是个快死的囚犯,闲着无聊,说了几句梦话,做了几个怪梦而已。」

    说完,他站起身,毫不畏惧地迎向老朱那足以杀人的目光,两人相距不过数尺。

    「是你朱重八自己心里有鬼!」

    「是你听到『陕西』丶听到『太子』就坐不住了!」

    「是你自己非要把那些陈年烂帐翻出来!」

    「是你自己要把你儿子手下那些蠹虫一个一个揪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这四个『是你』,说得老朱身后的蒋瓛眼皮狂跳,手按在刀柄上,杀意凛然。

    而张飙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只见他又不屑地看着老朱道:「是你自己玩不起,还掀桌子!」

    「现在你的朝堂烂透了,你的太子死得不明不白,你脸上挂不住了,就想起来找我这个『始作俑者』算帐了?!」

    「哈哈哈,朱重八,你除了会杀人,还会什麽?!」

    「放肆——!」

    老朱终于被这连珠炮般的丶句句戳心戳肺的诘问彻底激怒,一声怒吼震得整个牢房嗡嗡作响:

    「狗东西!你真以为咱不敢立刻剐了你?!」

    「很好!老子求之不得——!」

    张飙非但不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贴到老朱脸上,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快意的光芒,声音同样拔高,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

    「你现在就剐了我!让你的锦衣卫动手!」

    「你不剐我!老子看不起你!你个大煞笔!」

    老朱:「……」

    张飙:「……」

    两人对视,皆是不语。

    半晌,老朱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了他,冷声道:「那老讼棍手里的东西,哪来的?还有那铁盒,里面究竟是什麽?」

    「你问我,我哪知道,我就在这死牢里等着你秋后问斩呢!」

    张飙冷笑一声,旋即话锋一转:

    「不过啊朱重八!你看看你这江山!外面是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里面是贪官污吏,结党营私!」

    「你的儿子们一个个拥兵自重,野心勃勃,都等着你死呢!」

    「你的大臣们一个个阿谀奉承,背地里男盗女娼,指不定背后怎麽骂你朱屠夫呢!」

    「你杀!你杀得完吗?!」

    「你杀得了贪官,你杀得了人心吗?!」

    「你修得了《大诰》,你修得了这天下千疮百孔的烂帐吗?!」

    「住口!住口!咱让你住口——!」

    老朱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猛地抬手,似乎想要一巴掌将这个狂妄到极点的疯子扇碎。

    但张飙却猛地一把打开他的手,继续嘶吼着,将积压已久的所有愤懑丶不屑和绝望彻底倾泻出来:

    「怎麽?被我说到痛处了?!」

    「来啊!来杀了我啊!就像你杀李善长!杀胡惟庸!杀光所有帮你打天下丶治天下的功臣一样!把我也杀了!」

    「用我的血,再给你那龙椅刷一层红漆!让你朱家的江山看起来更『正』一点!」

    「你不是想知道太子怎麽死的吗?」

    「我告诉你!他就是被你逼死的!被你这无休无止的猜忌逼死的!被你给他留下的这个烂摊子逼死的!被你们老朱家这无休无止的权力倾轧逼死的!」

    「你放屁——!」

    老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彻底失去了理智,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掐住了张飙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石墙上。

    力量之大,让张飙瞬间呼吸困难,脸色涨红。

    「咳咳……嗬嗬……」

    张飙被掐得眼球凸起,却依旧从喉咙里挤出断续的丶嘲讽的笑声:「恼羞……成怒了?朱重八……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老朱的脸因暴怒而扭曲,掐着张飙脖子的手青筋暴起。

    他是真的想立刻掐死这个将他一生功过丶内心最深的恐惧和伤疤血淋淋撕开的妖孽。

    但最终,他那仅存的一丝理智,或者说帝王的冷酷,压倒了纯粹的愤怒。

    他猛地松开手。

    张飙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喘着气,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令人憎恶的丶混合着痛苦和快意的笑容。

    老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的丶冰寒刺骨的杀意所取代。

    「牙尖嘴利,救不了你的命!」

    老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万丈冰渊:「也救不了那五个小崽子的命!」

    听到『五个小崽子』,张飙的笑容逐渐冷了下来。

    「朱重八,你想死吗?」

    「嗯?」

    老朱愣了一下,旋即就像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一般,然后收敛情绪,戏谑道:「咱会死,每个人都会死!」

    「张飙,你费尽心机掀起的这一切,想要如何收场,最终都由咱说了算。」

    「你会看到,傅友文他们是怎麽把知道的一切吐出来的。」

    「你会看到,你拼命想护住的那五个小崽子,是怎麽一个一个死在你前面的!」

    「你会看到,咱是如何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揪出来,碾得粉碎的!」

    「最后,咱会让你死在最后,让你看清楚,跟着你,跟咱作对,是什麽下场!」

    说完,老朱便不再多看张飙一眼,猛地转身,大步离去。

    牢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巨大的声响在幽深的诏狱中回荡。

    牢房内,只剩下张飙粗重的喘息声。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靠在墙上,摸着脖子上清晰的指痕,望着那扇紧闭的铁门,脸上的疯狂和嘲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淡漠。

    【煞笔,老子是不死的】

    【不过,你总算下场了。但这场戏,你我都是局中人】

    【丰满,沈浪丶孙贵丶李墨丶武乃大已经做出选择了,接下来该你了】

    另一边,应天府一处废弃石桥的桥洞里。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丶霉味和赵丰满自己身上散发出的丶多日未清洗的酸臭气。

    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冰冷沉重丶仿佛烫手山芋般的生锈铁盒。

    外面的世界似乎很遥远,又似乎近在咫尺。

    他能隐约听到远处街市传来的模糊喧嚣,更近处,则是野狗的吠叫和风吹过破窗棂的呜咽声。

    每一次不同寻常的声响,都会让他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一颤,心脏狂跳到几乎要炸开。

    他已经在这里躲藏了两天两夜。

    饥饿丶寒冷丶恐惧,如同三条毒蛇,日夜不停地啃噬着他的精神和肉体。

    怀里这个铁盒,更像是一个不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诅咒之物,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天晚上在户部墙外的混乱丶沈浪声嘶力竭的『跑』丶身后追兵凶狠的呐喊丶还有怀中这意外得来的铁盒……

    一切仿佛一场噩梦。

    他曾无数次想过,要不要把这个铁盒扔进秦淮河,或者找个没人地方埋了,然后自己远走高飞,彻底逃离这个可怕的漩涡。

    但每次这个念头升起,沈浪和孙贵被拖走时决绝的眼神丶飙哥在诏狱里那看似疯狂却洞悉一切的笑容,就会在他脑海中闪现。

    【不行……不能扔……这是沈兄和孙贵用命换来的……这是扳倒那些蛀虫的希望……】

    可他该怎麽办?

    交给官府?哪个官府?顺天府?刑部?恐怕他刚露头,就会被傅友文的人乱刀分尸!

    就算侥幸送到某个清官手里,谁能保证不会立刻被更大的势力压下去?到时候他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交给皇上?他怎麽交?敲登闻鼓?

    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吏,恐怕还没靠近承天门,就会被巡逻的军士当做刁民抓起来,甚至『意外』身亡。

    巨大的无助感和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抱着铁盒,身体因为寒冷和害怕而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爹……娘……」

    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想起了老家年迈的父母。

    如果自己死了,他们会多伤心?如果因为自己牵连到他们……

    赵丰满不敢想下去。

    就在他精神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上面隐约传来了一些零星的议论声。

    是几个路过的乞丐在闲聊。

    「听说了吗?今早承天门那边,出大事了!」

    「咋了?又有官老爷被抄家了?」

    「比那还邪乎!有个老讼棍,敲了登闻鼓!举告的是……是宫里头的事!听说还扯上了太子爷……」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不过我也听了一耳朵,说什麽禁药……还有陕西……」

    「啧啧,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喽……」

    这些话断断续续地飘进来,如同一道道闪电,劈入赵丰满几乎僵滞的大脑!

    登闻鼓?!有人敲了?!告发了宫闱禁药和陕西旧事?!

    是李墨!一定是李墨和武乃大!

    他们行动了!他们真的把天捅破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恐慌同时席卷了赵丰满!

    行动了,意味着希望,但也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他猛地坐起身,死死攥着铁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能再躲了!不能再犹豫了!

    李墨和武乃大用他们的方式发出了信号,甚至可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现在所有的压力,最终的关键,都落在了他这个小小的铁盒,和他这个人身上。

    【那麽,我该怎麽办?】

    【李墨他们敲响了登闻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甚至可能已经引起了皇上的注意。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一个疯狂的计划,如同黑暗中挣扎出的火苗,在赵丰满心中燃起。

    皇帝肯定想知道真相!

    皇帝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真相!

    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会死!

    那就选择一个.他不能杀的人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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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感谢加厚拿铁1000赏。

    感谢刂法自然500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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