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99章 我不信皇上能把我们全杀了!【月票加更6】

    第99章 我不信皇上能把我们全杀了!【月票加更6】

    张飙以撕毁圣旨的方式,暂停了审计,出乎蒋丶云明,以及所有人的意料,估计也会出乎老朱的意料。

    但并不是说,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相反,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因为审计工作虽然暂停了,那些被审计过的衙门勋贵,却陷入了一种人人自危的局面。

    即使老朱通过刘三吾丶梅殷二人,传达出了他再次被张「气晕」的消息,众人心中的阴云,

    依旧没有散去。

    所以,他们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出路,以及应对之策。

    而此时,傅友文府邸。

    那个被张报帐报崩溃的户部侍郎,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混迹朝堂数十年,阴狠老辣的政治生物。

    却听他沉沉地问道:「你们说,皇上这次是真晕过去了,还是假晕过去了?还有那张,是不是真的暂停审计了?」

    对面几个心腹属官和一位师爷闻言,互相对视,然后由那名师爷率先接口道:「回东翁,依在下之见,皇上多半是假晕。」

    「哦?」傅友文眉毛一挑,旋即抬手道:「你且说来听听。」

    只见师爷授了授胡须,沉吟道:「我觉得,景阳钟响的那一刻,皇上应该是醒了,后来不知是何缘故,又『晕倒了』。」

    「但想来与张飙脱不了干系。」

    「另外,我还听说,詹徽被皇上下了诏狱。皇上还下旨赏赐了张等人的审计行为。」

    「种种迹象表明,皇上是想借张之手,处理掉那些他想动,又碍于情面,碍于局势,暂时动不了的人。」

    「这种情况,就跟当年的三大案一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听到这话,众人心头一漂,瞬间陷入了沉默。

    洪武三大案,那是他们难以忽视的存在。

    凡是经历过这三大案的人,无不细思极恐。

    大概过了片刻,才听另一名心腹属官附和道:

    「李师爷分析得很有道理。张此人,狂悖无状,言语癫狂,但其查抄之举,条理分明,数额清晰,名单确凿,又似有章法.....」」

    说到这里,环顾众人道:「此疗不除,必成我等心腹大患!」

    「不错....」」

    「哼!」

    傅友文冷哼一声,打断了其他想要说话的心腹,不道:「章法?他有个屁的章法!他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在粪坑里点炮仗!他把自己当作鱼饵,扔进了咱大明朝这塘浑水里!」

    说着,他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审计?查帐?他查的是帐吗?他查的是咱大明朝的脸面!是皇上的脸面!」

    「这...

    众心腹属官和师爷,面面相。

    隔了片刻,才听一名属官咬牙切齿道:「部堂,张飙此獠如此猖狂,难道就真的任由他......」

    「任由他?」

    傅友文冷笑一声,眯眼道:「他蹦跌不了多久了!皇上如今的态度暖味,未必是真要保他,或许只是借他这把疯刀杀人!等该杀的人杀完了,这把刀也就该碎了!」

    师爷授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东翁所言极是。如今之计,关键在于顺势而为和祸水东引。」

    「哦?计将安出?」傅友文身体前倾。

    「其一!」

    师爷低声道:「张不是审计出我们很多问题吗?我们认!但怎麽认,有讲究。」

    「我们可以主动上请罪奏疏,痛哭流涕,承认监管不力丶下属蒙蔽,将大部分责任推给已经死无对证的赵乾,以及一些无关紧要的胥吏!」

    「再主动提出变卖家产,填补部分亏空,以示悔过之心!」

    「皇上正在气头上,见我们态度诚恳,或许会从轻发落。此乃丢车保帅,断尾求生!」

    「其二!」

    说着,他环顾了一圈众人,又阴测测地道:「张审计出的问题,不止我们户部一家!其他五部衙门,甚至五军都督府,哪个屁股乾净?」

    「我们要暗中将更劲爆的丶关于其他人的帐目线索,不经意地泄露出去,或者巧妙地传递给张那伙人!」

    「引导那条疯狗去咬更厉害的角色,比如那些手握兵权的勋贵!此乃祸水东引,驱虎吞狼!」

    「可是,张不是暂停了审计吗?他还会像之前那样疯咬吗?」一名属官眉道。

    师爷笑了:「有些事情,开始起来容易,停下来可不容易。张的审计,就像捅了马蜂窝。咱们不好过,难道还要让别人好过?」

    「不错!要死一起死!」

    傅友文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和赞同:「就这麽办!另外,再派人去江南,找我那岳父,让他动用清流的关系,上书弹劾张飙!」

    「弹劾他什麽?」

    几名心腹属官异口同声。

    却听傅友文又道:「弹劾他践踏朝廷法度丶羞辱士大夫体面丶与民争利丶有辱斯文!要把水搅浑,把他打成破坏朝廷纲常的千古罪人!」

    「妙啊!」

    师爷眼晴一亮,拂须称赞道:「东翁此计,真是高明!避重就轻,不去弹劾审计,此乃软刀子也!」

    「哈哈哈!」

    傅友文开怀大笑。

    几名心腹属官也跟着笑了起来。

    另一边,兵部尚书,茹瑞府邸。

    同样的情况,不仅在傅友文府中发生,在茹瑞府中也在发生。

    但他的策略与傅友文不同。

    他体型肥胖,此刻却像一头压抑着怒火的棕熊,

    「哭穷?请罪?」

    茹瑞对幕僚的建议之以鼻:「那是对文官用的!老子是兵部尚书!掌天下兵马!跟他玩这套?」

    说着,其眼中闪过一丝军伍之人的狠厉:「他张不是能查吗?不是能抄吗?好!老子让他查个够!」

    「去!把咱们军中那些陈年烂帐,吃空饷的丶倒卖军械的丶甚至杀良冒功的破事,挑几件最骇人听闻丶牵扯最广的,把证据做得扎实点,主动给他张送过去!」

    「部堂!」

    幕僚大惊失色,不由颤抖着声音:「这..:...这是自毁长城啊!」

    「屁的自毁长城!」

    茹瑞狞笑一声,随后沉沉地道:「这些烂事,哪个卫所没有?法不责众!老子把脓疮掀开给他看!看他敢不敢动!看他动了之后,天下卫所的将士恨他还是恨老子?!」

    「皇上还想装晕?让他继续胡闹,好啊!那就闹呗!看看闹下去,能不能收场!」

    「这叫以毒攻毒!」

    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脾睨一切地道:「真当老子在兵部尚书这个位置是白混的?」

    「这些年,别说他张,就是那些藩王,哪个不知道我的那些破事?但他们敢动我吗?敢弹劾我吗?」

    「就是那北平的燕王,我若肘他,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以前,大家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心知肚明。现在这个叫张的小子,一点体面都不给了!」

    「好!咱们就用军方的烂摊子绑架他!」

    「他要是敢查,就是与天下军户为敌!皇上也要掂量掂量!」

    「他要是不敢查,那他之前的审计就是个笑话!老子还能反咬他一个诬陷!」

    「另外.

    话到这里,茹瑞又扭头看向幕僚,压低声音道:

    「给五军都督府那几个老杀才递个话,让他们手下的骄兵悍将,自发地去张那群兄弟的宿舍附近巡逻!不用动手,就给我盯着!给那帮穷酸们好好讲讲道理!」

    「诺!」

    幕僚应诺着告退,并顺便拍了茹瑞一个马屁:「部堂英明。」

    「哼!」

    茹瑞冷哼一声,随后自顾自地走到窗边,看向皇宫方向,眼神迷离地道:「皇上!你若真为了那疯子,把我们都杀了,你这大明天下,能存几时?」

    「还是说.....

    7

    他顿了顿,又沉沉地道:「你朱重八忘了这天下是怎麽得来的吗?」

    与此同时,曹国公府邸。

    李景隆作为勋贵代表,觉得自己最冤。

    不仅被抄了家,被强行请吃了顿饭,还被没收了插图版《金瓶梅》,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没有像父辈那样喊打喊杀,而是展现出了另一种智慧。

    认栽。

    没错,他就是认栽了。

    既没有去招惹张他们,也没有联系其他勋贵,联合报复张他们。

    在张他们离去后不久,他便托师爷写了份奏疏给老朱,废话一大堆,核心宗旨就是对不起老朱的信任,想要辞官休养。

    然后连夜将家里值钱的东西清点一遍,弄了份详细清单,连同奏疏一起递进了宫。

    等做完这些之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瘫软在黄花梨做的圈椅上,呢喃道:

    「张这厮,真是个疯子,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如果能活下来,老子真想跟他做朋友!」

    说完这话,他又想起了自己父亲临终前的嘱托,让他不要插手皇权争斗,一切跟着大势走。

    如今,张这套操作,让他隐隐看到了一丝大势的苗头,不由再次喃喃自语:

    「希望这次审计,不要牵扯到立储之事。否则,会死很多人的!」

    想到那日在奉天殿广场,老朱的疯狂....

    李景隆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连忙朝门外的管家吩附道:「明日,明日咱们搬到城外别院去!」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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