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97章 比张飙还抽象的行为艺术!【求月票】

    第97章 比张飙还抽象的行为艺术!【求月票】

    夕阳下。

    张站在『审计战车』上,单手撑着一杆迎风招展丶写着『洪武审计』的破旗,面对着工部衙门,发癫狂笑。

    「哈哈哈!里面的蛀虫们!你们被包围了!外面全是张一一!」

    「识相的就主动打开大门,配合审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一!」

    「我们只求财,不害命一一!

    「当然,如果你们要负隅顽抗,那我们也不介意进行一些友好的「物理性资产清点』一一!

    话音还未落下。

    他身后的「审计天团」成员们就开始动了起来。

    毕竟经过户部丶兵部丶吏部丶曹国公府丶武定侯府的洗礼,他们一个个不仅士气高昂,业务还熟练不少。

    只见沈浪已经找了个相对乾净的石阶坐下,小算盘打得啪作响,嘴里念念有词地道:「预估工部河工款项贪墨率,三成起步,五成不封顶.....

    孙贵也努力举高那盏象徵『大明之光」的夜壶灯,试图给他『飙哥」的打光更专业一些,虽然那点光晕在夕阳下显得微不足道。

    李墨不知从哪又弄来半截炭笔,正趴在地上,在一块破木板上认真记录:「工部侍郎赵某,疑似在城南有外宅三处,其小舅子承包了上次城墙修工程...:.:」

    赵丰满等人则摩拳擦掌,眼晴放光地盯着工部那两扇看起来就很值钱的楠木大门,仿佛在估算能卖多少钱。

    而与此同时,工部衙门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工部尚书郑赐,一个平时看起来还算沉稳的官员,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值房里来回步,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怎麽办?怎麽办?你们说该怎麽办啊?!」

    他声音发颤,对着下面一群面无人色的属官吼道:「帐册!帐册都藏好了吗?!」

    「回部堂......

    一个主事结结巴巴地回道:「藏......藏好了,都塞进了灶膛后面的暗格里.....

    「库房呢?」

    郑赐又急声问道:「那些新到的松木料丶青砖丶还有那批准备给宫里修亭子的太湖石,藏好了吗?!」

    「正在往后院杂役房搬.....

    另一个郎中哭丧着脸道:「就是......就是那太湖石太大,一时半会儿搬不动....

    「废物!都是废物!」

    郑赐气得直脚:「搬不动就给我拿草席盖起来,多盖几层!再泼上点灰,弄得像废弃了一样!

    他此刻无比的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跟詹徽去宫门了,简直浪费时间!

    也不知道詹徽现在怎麽样了?有没有见到皇上!

    还有那封奏疏,到底写的什麽玩意儿?

    皇上怎麽还不出手!?

    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张祸乱天下吗?!

    郑赐又气又恼,又无助。

    就在这时,一个胆子稍大的员外郎小声建议道:「部堂!要不咱们也学傅侍郎,开门......跟张御史他们谈谈?」

    「谈个屁!」

    郑赐猛地瞪向他,声音尖利地喝道:「怎麽谈?拿什麽谈?咱们工部的烂帐比户部只多不少!

    「你忘了河道丶城墙丶官署修那些工程吗?哪一项经得起那个沈会计的算盘?!一谈不就全露馅了?!」

    「那......那怎麽办?」

    员外郎缩了缩脖子:「总不能真让他们把大门拆了吧?」

    郑赐听到这话,眼神不断闪炼,心思急转。

    忽然,脑中闪过一丝狼厉和绝望的灵光。

    「有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压低声音对心腹道:

    「快去!把去年修孝陵卫营房时,以次充好丶克扣下来的那批朽木烂砖头,还有那些生锈的废铁钉,全都搬到前院来!堆在显眼的地方!」

    「另外还有,让每个人把这身行头都换了!只要能博取同情,扮乞巧都行!快去一一!」

    「啊?」心腹下属瞬间愣住:「部堂,您这是......

    「哭穷!咱们要哭穷!」

    郑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发亮:

    「咱们要告诉张!我们工部比户部丶兵部丶吏部还穷!我们用的都是破烂丶穿的都是补丁丶

    吃的都是糟糠!我们没钱!我们也是受害者!」

    众属官:「

    1

    部堂,您这操作怎麽比张御史还抽象?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谁不知道咱们工部是油水衙门?

    你去哭穷,反而让人笑掉大牙啊!

    但部堂的话,对他们来说就是圣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所以,立刻就有人跑去安排了。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找个撞木来,协助审计!」

    张在外面喊得口乾舌燥,最后见工部迟迟不肯缴械投降,顿时来了火气,准备用强。

    然而,就在这时。

    工部那沉重的楠木大门,竟然」嘎吱『一声,自己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胥吏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着喊道:

    「张御史!且慢!且慢动手!」

    「我们工部.....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了!比户部丶兵部丶吏部还穷啊!」

    说着,大门又开大了一些,露出了前院里的景象。

    只见院子里,赫然堆着小山一样的朽木丶烂砖头丶锈铁钉,还有一些明显是废弃的丶歪歪扭扭的门窗构件。

    甚至还有一个胥吏适时地推着一辆独轮车过来,不小心把一车废料倒在了门口,扬起一片灰尘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工部尚书郑赐,这位堂堂正二品大员,竟然..:

    竟然穿着一身打满补丁丶洗得发白丶甚至袖口还沾着泥点的旧官袍,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抹了几道锅灰,头发也故意弄得乱糟糟,手里还捧着一个豁了口的破陶碗!

    碗里放着半个黑乎乎丶硬邦邦丶疑似隔夜窝窝头的东西!

    只见郑尚书走到门口,也不看张飙,而是「噗通」一声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了下去,举起那个破碗,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声音凄厉得能穿透三条街:

    「皇上—一!臣有罪啊—一!臣无能啊—一!」

    这一嗓子,直接把张和讨薪天团给豪懵了。

    这又是什麽支线副本?

    郑赐继续他的表演,捶胸顿足,涕泪横流:「臣掌管工部,却让工部穷得叮当响!臣愧对皇恩!愧对朝廷啊!」

    「您看看!臣每日就只能吃这个啊!」

    他举起那半个硬邦邦的窝窝头,手抖得厉害:「臣的俸禄,全都贴补工部的亏空了!可还是不够啊!」

    「工部的同僚们更是凄惨!」

    「王主事家的孩子冬天都没棉衣穿!」

    「李郎中老母病了都没钱抓药!」

    「我们,我们苦啊——!」

    说着,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门内喊道:

    「都出来!让张御史看看!我们工部过的都是什麽日子!」

    话音落下,工部大门又开大了一些。

    只见里面呼啦啦涌出来二三十个工部官吏。

    一个个也是衣衫槛楼,面有菜色。

    有的拿着缺了口的茶杯。

    有的捧着空米缸。

    有的甚至抱着自己掉了底的官靴。

    他们齐刷刷地跪在郑赐身后,也不说话,就用那种可怜巴巴丶绝望无助的眼神看着张等人,

    无声地诉说着「我们很穷,我们非常穷」。

    最绝的是,最后面两个小吏,味味地抬出来一块匾额。

    上面原本写着『勤政殿」什麽的,但现在『政」字掉了,只剩下『勤殿」,还被虫蛀了好几个洞。

    郑赐指着那破匾,哭得更伤心了:「张御史您看!我们工部衙门的匾额烂了都没钱修啊!只能用这捡来的破匾凑合啊!呜鸣鸣..:::

    「?????!」

    审计天团全体成员,包括张,下巴都掉了一地。

    他们看着这出由工部尚书亲自导演并主演的丶史诗级抽象苦情戏。

    沈浪的小算盘忘了打。

    孙贵的夜壶灯差点脱手。

    李墨的炭笔再次落地。

    赵丰满等人手里的『兵器』都差点拿不稳。

    这.....这他妈也太拼了吧?!

    为了不被审计,脸都不要了?!

    空气凝固了足足十息。

    然后一「哈哈哈!哈哈哈!」

    张第一个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差点从那个紫檀木小几上摔下来。

    「老郑啊老郑!郑尚书!」

    「牛逼!你是真的牛逼!」

    「这演技!这道具!这群众演员!绝了!」

    「哈哈哈!应天府戏班子没请你去做台柱子,真是他们最大的损失啊!」

    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着大腿:「年度苦情戏最佳男主角,非你莫属!这破碗!这窝头!这破匾!细节拉满!沉浸式体验!哈哈哈!」

    郑赐被笑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是,戏已经演到这份上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他努力维持着悲苦的表情:「张御史!郑某所言,句句属实!工部真的太穷了....

    「属实!太他娘的属实了!」

    张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擦着眼角的眼泪,走上前,饶有兴致地拿起郑赐破碗里那半个硬窝头,掂量了一下,然后.....

    然后就见他猛地将那半个硬窝头递到郑赐嘴边,笑容灿烂无比地道:「来,郑尚书,表演个才艺,把它吃了!」

    「如果你能当着大家的面把这窝头吃了,我张立马带人就走!」

    「而且,我还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为难工部!另外再倒贴你十两银子看病!」

    「!!!」

    郑赐额头上瞬间弹出一排黑色感叹号。

    他看着那个比自己鞋底还硬的窝头,闻着那可疑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吃?吃这玩意儿?

    这特麽是人吃的东西吗?吃下去不得要命?!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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