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77章张飙:是谁家的小宝贝在哭泣呀!【求月票】

    武定侯,郭英府邸。

    一名家将急匆匆地冲进郭英房间,气喘吁吁地道:

    「老.....老侯爷,大事不好了!张飙带着那群穷酸,把户部给抢了!」

    「噗——!」

    郭英刚被救醒,正颤颤巍巍地喝着第二碗参汤压惊,就被家将禀报的消息,惊得一口参汤全喷在了他的脸上。

    「你....你说什麽?!张飙那厮把户部给抢了?!傅友文那小子是干什麽吃的?还有蒋瓛那小子,怎麽....怎麽不阻止他?!」

    郭英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却见家将抹了一把脸,苦涩道:

    「是真的啊老侯爷,千真万确。现在满大街都传遍了,说张御史带着算盘和夜壶灯,就把户部给.....给审计了。」

    「审计....」

    郭英重复呢喃着这个从未听过的新词儿,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起张飙骂他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又想起那『剥皮点灯』的威胁,再想想自己那一屁股不太乾净的陈年旧帐.....

    「他下一个,不会来找老夫算鄱阳湖的旧帐吧?还是强占明田的事?或者.....是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孙乾的破事?」

    想到这里,郭英越想越慌,旋即猛地抓住家将的手:「快!快去把府门给老夫关紧点!谁来也不许开门!尤其是那个姓张的!」

    说完,依旧有些不放心,再次急促地吩咐道:

    「告诉府里的人,赶紧收拾行李,打包,等皇上醒来,老夫就立刻上书,回凤阳养病!这张飙是个疯子,老夫要离他越远越好——!」

    他的声音焦躁而慌张,听得家将也不由慌了几分,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他道:

    「老侯爷,昨日曹国公不是找您商议对策吗?您这参汤里的参,还是曹国公送的,就这麽走了,会不会.....」

    「曹国公?」

    郭英愣了一下,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然后看了眼还剩半碗的参汤,顿时眼睛大亮:

    「对对对!你说的对!李景隆那小子油水足!让那疯子去找他!」

    说完,直接往后一躺,用被子蒙住头,开始摆烂:「老夫病了!病重!昏迷不醒!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

    另一边,曹国公府邸。

    李景隆正在自己的豪华府邸里,对着秦淮河的方向,优雅地品着一杯新到的西湖龙井,试图用茶香驱散昨天在奉天殿广场受到的惊吓和羞辱。

    管家几乎是滚进来的,声音发颤地描述了张飙如何在户部大杀四方。

    「噗——!」

    李景隆一口顶级龙井全喷在了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

    他俊朗的脸瞬间扭曲,手里的官窑茶杯『啪』地摔得粉碎。

    「他.....他把户部搬空了?!」

    李景隆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一丝莫名的羡慕。

    毕竟这操作太骚了。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下一个是兵部,那下下一个,岂不就是他这个左军都督府佥事?或者直接来他曹国公府?

    想起张飙他们骂他『二世祖』丶『勋贵之耻』,李景隆就感觉头皮发麻。

    他那些破事,逛画舫丶养戏子丶挪用点小钱,经得起张飙的『审计』吗?

    「快!」

    李景隆猛地跳起来,也顾不上优雅了:

    「快把库房里那些刚收的字画古玩,全都藏到地窖去!不!地窖也不安全,运出城!放到我郊外的别院去!」

    「还有,去帐房!把最近三年的帐本,都给我改了!对,重新做帐!做得天衣无缝!不能让那疯子看出一点毛病!」

    他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豪华的客厅里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词:

    「疯子!真是疯子!一点体面都不讲,怎麽能直接搬东西呢?!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

    与此同时,兵部衙门。

    兵部尚书茹瑺正一边疯狂拨算盘对帐,一边用汗巾擦着怎麽也止不住的冷汗。

    听到心腹胥吏连滚带爬地汇报完户部的惨状。

    如何被张飙精准算帐丶如何被搬空丶傅友文如何崩溃的消息。

    茹瑺手里的算盘『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算珠散落一地。

    他肥胖的身体剧烈颤抖,脸上的肥肉都在跳动。

    「什麽?!他把户部都搬.....搬空了?!」

    茹瑺满脸震惊,连声音都尖利得变了调:「疯子!疯子!他怎麽敢?!傅友文是猪吗?!就让他这麽搬?!」

    「蒋指挥使呢?!怎麽能让他这麽无法无天?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蒋指挥使去了户部,说了一句皇上的旨意,张飙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有监察户部钱粮丶田亩赋税丶专奏皇上等职权,转身就走了。」

    胥吏哭丧着脸:「而且,那张飙他.....他根本不讲理!」

    「他就报帐!一条条报得比咱们帐房还清楚,把傅侍郎给活活算崩溃了!」

    报帐?!

    茹瑺听到这两个字,如同听到了催命符。

    他兵部的烂帐,比户部只多不少。

    喝兵血丶倒卖军械丶吃空饷.....

    哪一条被张飙当众报出来,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张飙带着那群穷酸京官『兵临城下』,拿着算盘,把他那点破事抖搂得乾乾净净,然后把他兵部也搬空的场景。

    「快!快!」

    茹瑺猛地跳起来,像一只受惊的肥猫:

    「快去关门!赶紧关门!把所有的侧门后门都给我堵死!用顶门杠!加粗的!」

    「再去库房!把那些新到的丶还没入库的铠甲兵器都藏起来!不!直接运出城!找个地方埋了!」

    「还有帐本!把衙门里的所有帐本立刻烧掉!烧了就没证据对帐了......呸!不对!是烧了就不能被张飙抓住把柄了!快烧!」

    兵部衙门瞬间陷入一片极致的混乱,比户部还不如。

    茹瑺如同无头苍蝇,一会儿指挥堵门,一会儿又想去抢救帐本,一会儿又想着怎麽把自己藏的私财转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让张飙进来!绝对不能!

    然而,怕什麽来什麽。

    就在他急得像得了失心疯一般,在房间里来回转圈的时候,一道冷幽幽中,带着点戏谑地声音,骤然从房顶传来:「哟,让我们瞧瞧,是谁家的小宝贝在哭泣呀~」

    轰隆!

    这句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吓得茹瑺肥胖的身子,浑身一颤,连肥肉都荡起了波纹。

    他不由机械似的抬头望去,只见房顶的瓦片,不知道什麽时候被人揭开了几片,露出一张白皙且带着一丝坏笑的俏脸。

    「张.....张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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