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56

    松了口气,声音缓了缓,“频繁吗,有失眠症状没有?”

    “还好,不怎么失眠,白天也还行。”

    梁哲语气有些沉重:“有些病症有延迟现象,注意观察,有异样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元向木面色泛沉。

    方澈爱花,家里的花从来没断过,她好着的时候,花朵永远娇艳欲滴,它们从买回来被精心打理,到第一片花瓣开始掉落时被换掉。

    它们就像方澈的监测器,花瓣凋零的时候,就意味着方澈开始病发。

    但现在一切都看似平静。

    下午的课上得有点心不在焉,第二节身边的空位坐了个人,快下课了他才发现。

    “你受伤了?”

    元向木转头,半天才想起这是圣诞节那天给他送平安果那个,他随意嗯道,把包甩到肩上往外走。

    “要紧吗?”男生立刻起身跟着他。

    “还行。”元向木边划拉手机边含糊。

    男生盯了两秒他锁骨处,又问:“去食堂吗,搭个伙儿?”

    陶桃发来消息问他怎么这几个月怎么没来P大,元向木飞快打着字:最近有点事。

    陶桃消息立马过来:之前说给你打听的事有信儿了,那女孩还没跟弓雁亭在一块,不过听说追的人贼多,你要是也喜欢....我觉得可能不太抢得过你兄弟,你这哥儿多招女孩你是不知道。

    元向木还没来及回,她又发过来一条:嘶,你俩该不会是为了抢女孩闹掰的吧,我滴个娘咧...

    元向木:....

    他盯着上面那行子看了半晌,才打字道:以后不去P大了,我跟弓雁亭彻底掰了。

    陶桃:....啊?

    收起手机,才发现旁边还走着个人,耳边闪过这人刚刚好像叫他搭伙吃饭,便敷衍了句:“我回家吃。”

    他随着人流下楼,方澈电话正好过来。

    “家附近的花店关门了,你回来的时候看看顺路有没有。”

    “行,想要什么花?”

    “随便,都喜欢。”

    挂了电话,他边大步走边打开地图。

    “南门那边有家花店很便宜。”

    元向木一愣,偏头,刚才那男生竟然还没走。

    “抱歉,不是有意要听你电话的,”男生和善道,“我正好要去那边,一起吧。”

    学校南门外有一条小街,卖什么的都有,百货小店,小摊,饭店,打印店,拥挤地很,脏乱差,但是足够热闹。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男生笑着问他。

    元向木绕过前面一小洼污水,抬眼看着两边一排排挤在一起的店面,随口问:“叫什么?”

    男生却丝毫不介意他的不在意,认真道:“杨筝,风筝的筝。”

    “哦。”

    “你喜欢花?”

    “我妈喜欢。”

    过了阵,杨筝突然道:“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元向木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戴眼镜的清秀的男生身上,“怎么?”

    “军训那天你帮了我一把,虽然你可能已经忘了,但是我一直记得。”男生格外诚恳地望着他,脸上带着点笑。

    他确实不记得了,要不是之前收了人家一个苹果,他甚至连这个人都完全没印象。

    “没事,随手而已。”

    “可是我真的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

    元向木神色微不可察地恍惚了下,想起自己也曾对一个人说过这样的话。

    “其实没那么好。”他说。

    他们拐了好几个弯才远远看见挤在缝隙里的小花店,跟周围脏乱的环境简直格格不入。

    推门进去,他挑了把方澈之前买过的香雪兰。

    付完款一转头,杨筝正站在他背后看着他。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珠子闪着微光,带着让人不适的打量和窥探。

    “怎么了?”杨筝开口,转瞬那双和他对视的眼睛只剩关心,仿佛刚才只是他的幻觉。

    刚才那两道视线落在皮肤上幽冷的感觉一闪而逝,他扬了扬手里的花,“谢谢带路,我还有事,先走了。”

    杨筝笑着点头,“这家花店很晚才关门,随时都可以来。”

    热情的有点过头了,元向木想。

    ......

    点滴管里的透明液体坠落、积蓄、膨大、再坠落,不厌其烦,周而复始。

    凉意顺着静脉爬进心脏,憋得整个艰难搏动的器官越来越胀。

    元向木盯着天花板上长出的霉斑,那团绿色阴影正在缓慢蠕动,渐渐显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他看了半晌,发现那是自己。

    耳边传来极度轻微的呼吸声,几乎就贴在耳边,一股惊寒顺着脚趾窜上头顶,他想扭头,却发现脖子被固定在钢筋上了一样,无法动弹。

    似乎看到他的狼狈,那道呼吸声里带上笑意。

    第三十六章

    有人看着他,那道若有似无地视线阴湿、滑腻,仿佛某种软体动物在皮肤上蠕动。

    很恶心。

    元向木喘着粗气,死死攥住手指,指甲盖深深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为什么不疼?

    楼道传来脚步声,时远时近又似乎很急切,他听见病房门口有人交谈。

    门似乎被打开了,脚步变得清晰,靠近,停住。

    又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和刚才那个不一样,是深沉,安静。

    有什么试图挤进他死攥着的拳头,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仿佛毒药一样钻进肺叶,神经被麻痹了,他的手指被撬开,对方手指强行放进去。

    一声叹息,手被托起,轻轻拂过指甲切出的掐痕。

    那一瞬轻抚仿佛羽毛般扫过心口,他惊颤了下,下意识反手握住,可对方又立刻抽走。

    “别.....”

    他用力攥住手心,什么都没留住,左肩的被子似乎被掀了起来了,身体深处被带起的酥颤正在神经末梢上发生共振,越来越强烈,元向木蜷缩起身体,拼命嗅着那股味道。

    充血、膨大,显出羞耻的轮廓,他并起腿,难耐地蹭弄,可浑身潮湿黏腻。

    难受....

    声音似乎被吊在了金丝线上,他惊声叫着一个名字猛地冲破梦魇。

    双眼是湿,惊慌又脆弱。

    心脏疯狂撞着胸口,身体还绷着,那股可怕的痒意被带出梦里,元向木喘着粗气,等到眼前花白逐渐散去,才把右手放到眼前。

    手心全是汗,横着四个快要出血的指甲印。

    他看了很久,将手伸进被子,探下去,崩溃地揉捏。

    过了会,他的身体像被抽了骨头瘫在床上,一动不动,滴滴答答的点滴没完没了,五脏六腑正在慢慢腐蚀,他很熟悉这种感觉。

    自从火灾那天晚上,那种百鬼挠心的焦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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