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56章 你只是想杀人

    第256章 你只是想杀人

    比利·霍克疑惑地问他:

    「所以你就出去找了个跟你妻子长得像的人,然后把她杀了?」

    约翰·多伊看向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麽,但最终只是沉默。

    比利·霍克摇了摇头,表示无法理解。

    他又问约翰·多伊:

    「那她呢?」

    他把「樱桃」的照片递过去:

    「她又是怎麽回事?」

    约翰·多伊看了眼照片:

    「造船厂编造了一个理由,让我离开。」

    「工会也不愿意提供帮助。」

    「哪怕我为造船厂服务了25年!」

    「从我还是个小伙子的时候,就在这里工作!」

    「他们还是想尽办法,把我赶出造船厂!」

    无论约翰·多伊承不承认,玛姬·多伊都是与他最亲近的人。

    她亲眼目睹了他从行业大师沦为一个失业在家丶靠妻子养活的男人的全过程。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约翰·多伊失败的持续提醒和无声控诉,只要她还在,他的失败就无法被掩盖。

    约翰·多伊无法忍受每天被这样一面镜子照射出自己不堪的现实。

    成为家中唯一的经济来源后,玛姬·多伊也不再是之前对约翰·多伊百依百顺的妻子她认为自己应该参与家庭决策之中,自己应该掌握一部分话语权。

    甚至大部分。

    两人开始更频繁地发生争吵,好像对每一件哪怕再细小的事,都会发生分歧。

    该不该继续每个月吃一家餐厅,并在餐厅旁的酒店或旅馆住宿?

    该不该继续购买高档的家居生活用品?

    该不该要个孩子?

    该不该再找份工作?

    该不该把晚餐时间调整到8点?

    该不该吃牛排,而不是牛杂碎任何小事,都会变成两人争吵的由头。

    在玛姬·多伊看来,这些争吵是很有必要的。

    它们能帮助她确立家庭地位与话语权,就像西奥多他们问话时表现的那样,对待丈夫的客人态度冷淡,抗拒招待客人,被迫留下后,又在谈话中旗帜鲜明地与丈夫唱反调,表达自己的想法。

    在约翰·多伊看来,这是玛姬·多伊试图反抗的明证,是对他无能的指控跟羞辱,是在嫌弃他现在没了工作,无法赚钱。

    玛姬·多伊提出生一个孩子,更像是在嘲笑他连个男人都不是。

    这让约翰·多伊难以忍受,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乱了。

    他急需让一切恢复正常。

    5月18日那天,他俩又因为晚餐的事情爆发了争吵。

    玛姬·多伊因工作原因,回到家时已经七点过了,又累又饿。

    她希望能有约翰·多伊负责赚钱养家时一样的待遇,她希望约翰·多伊能在家做好晚餐,等她回来。

    但约翰·多伊不愿意。

    两人的争吵很快从晚餐上升到生孩子,再到约翰·多伊的失业。

    「她开始细数过往遭受到的每一次委屈。」

    「给我做饭,帮我洗衣服—哈!我竟然不知道,她以前还这麽委屈!」

    约翰·多伊面露嘲讽,胳膊拿到桌子上,手掌摊开:

    「我问她,既然这麽委屈,为什麽要嫁给我,之前为什麽不说。」

    他先看向西奥多,目光又从比利·霍克身上一扫而过,落在了伯尼身上。

    伯尼与对视片刻,又低下头继续记录。

    约翰·多伊备受鼓舞:

    「我才刚在家里呆了不到一个月!」

    「她之前可是在家里呆了十几年!」

    「她的周薪连我的五分之一都没有!」

    他认为,妻子的所有争吵跟委屈,都只是想要离开他的藉口。

    为此,他给出了证明:

    「那天最后,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她告诉我,既然我这样想,她也没办法,乾脆去离婚算了。」

    约翰·多伊情绪有些激动:

    「听到了吗!她就是想离婚!」

    比利·霍克反驳的话险些脱口而出,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问约翰·多伊:

    「接下来呢?这次吵架之后,你干了什麽?」

    约翰·多伊看了比利·霍克一眼,摇了摇头:

    「我想离开这个家,出去透透气。」

    「我感觉再继续呆下去,我会被死的。」

    据他所说,一开始他只是想去钓鱼,但不知怎麽回事,就把车开到了梅因大道那边。

    他在路上遇见了『樱桃」。

    他给了『樱桃」10美元,把「樱桃』带到河边。

    他向『樱桃」倾诉着跟妻子的争吵,被造船厂解雇,以及学徒丹尼·布朗的死亡。

    倾诉完,他像从前几次那样把『樱桃』勒死,在处理尸体时才发现,自己工具没带够。

    这让约翰·多伊再度感觉事情失去了控制。

    他胡乱处理了『樱桃」的户体,草草离开。

    西奥多问他:

    「你们的争吵发生在5月18日?」

    约翰·多伊与西奥多对视片刻,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比利·霍克看向西奥多。

    身后的伯尼开口提醒约翰·多伊:

    「这件事很好调查,只需要问问玛姬·多伊就行了。」

    「这才过去不到两个星期,她应该记得很清楚。」

    约翰·多伊忙改口:

    「好像是前一天。」

    「我记错了,好像是17日。」

    比利·霍克向他确认:

    「也就是说,你是在争吵结束后杀死『樱桃」的。」

    约翰·多伊艰难地抬起头又迅速低下,点了一下头。

    西奥多盯着他:

    「法医没有在四具尸体上发现任何新生的骨折等防御性伤痕,没有发现任何过度暴力损伤。」

    「这四名死者都是你在冷静下来之后,有计划地进行的谋杀。」

    他摆出4号死者的照片:

    「在跟4号死者见面之前,你就已经打定主意,把那些秘密对其和盘托出,然后再把人杀死。」

    「你甚至想好了如何处理尸体。」

    约翰·多伊想要反驳,但西奥多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他把照片递到约翰·多伊面前,几乎快要贴在他脸上了。

    约翰·多伊撇过头去,照片上的白骨让他感到不适。

    「你连绳子,防水油布跟配重物齿轮都准备好了,地点也早就选好。」

    「你甚至可能提前去过码头,去观察周遭环境,确保你的谋杀能顺利进行,对户体的处理不被发现。」

    西奥多放下4号死者,又拿起3号死者跟2号死者的照片:

    「被别人强迫带学徒跟与妻子发生争吵或许的确是一个理由,但即便没有这些事发生,你也会找其他理由。」

    「堵车了,被狗追了,吃饭咬到了舌头,或许只是天气不够晴朗——-你总能找到理由。」

    「你只是想要重新体验杀戮的感觉。」

    约翰·多伊扭过头来,视线从照片上方掠过,落在西奥多身上。

    他大声反驳:

    「我没有!」

    西奥多放下照片,拿起『金丝雀」的口供:

    「在向4号死者倾诉秘密时,你说了多少?也跟昨晚一样吗?」

    「2号死者呢?3号死者呢?」

    约翰·多伊哑口无言。

    西奥多替他回答:

    「或许第一次杀戮的确是因为丹尼·布朗的事故,但后面几次,倾诉秘密已经逐渐变成了例行公事。」

    「你只是想要快点儿把这些事说完,然后杀人。」

    「倾诉秘密变成了你杀仪式的一个步骤,仅此而已。」

    约翰·多伊的肩膀垮塌下来,腰也变得弯曲。

    他低着头,整个人几乎蜷缩在一起,尽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伯尼向西奥多确认审讯结束后,将口供递给他,西奥多把口供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约翰·多伊看也没看,就在上面签了字。

    比利·霍克开门叫了同事过来。

    西奥多整理着文件,起身结束审讯。

    约翰·多伊仰起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三人:

    「我全都说了。」

    他还惦记着比利·霍克提过的向检察官跟法官求情的事。

    他强调着:

    「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想过要杀了她们。」

    两名探员走了进来,要把约翰·多伊带走。

    约翰·多伊终于崩溃了。

    他挣扎着,不肯走。

    探员只能抓着他的骼膊,把他往外拖约翰·多伊哭了起来,冲他们大喊着:

    「都是造船厂!」

    「还有玛姬·多伊!」

    「那个碧池!」

    「是他们逼我的!」

    「都是他们逼我的!」

    他还要再喊,一名探员捂住了他的嘴,另一人对着他的肚子捣了两拳。

    喊声立马变成痛苦的鸣鸣声。

    比利·霍克收回视线,看向西奥多跟伯尼。

    西奥多跟伯尼见过太多犯人了,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伯尼拍了比利·霍克肩膀一下,揽着他往外走。

    三人回到地下一层办公室,正好撞见实验室的马丁·约瑟夫·克罗宁。

    他是来送齿轮制造商协会的文件的。

    齿轮制造商协会将对齿轮的正式鉴定结果寄了回来。

    西奥多拆开看了看,结果跟马丁·约瑟夫·克罗宁的朋友的判断并无出入。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又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西奥多:

    「这是我建立的数据模型。」

    他指指伯尼:

    「他告诉我说,你想要对这个模型进行完善?」

    西奥多点点头。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看着西奥多:

    「那我们最好现在就开始。」

    「这个可比你们的河流模型复杂多了。」

    比利·霍克奇怪地问他:

    「你怎麽知道我们的案子建立了个河流模型?」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往上面指了指,语气理所当然:

    「这件事在实验室早就讨论遍了。」

    「这种对漂尸入水地点溯源的方式是此前从来没有过的。」

    「我们可是FBI的实验室!」

    「这种新的方法当然会被我们讨论。」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重新落回西奥多身上。

    他问西奥多:

    「这个方法是你想出来的吧?」

    另外那两个连马尼拉麻是什麽都不知道,应该是没这个脑子的。

    他们可能连原理都无法理解。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心里这麽想着,越发笃定是西奥多想出来的方法了。

    西奥多点点头:

    「根据河流水文数据建立水流模型,从而推算尸体入水位置,是一种简单的对水文数据的应用。」

    「这种方法很早就已经被提出了,只是尚未正式被应用到刑侦范畴。」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兴致勃勃地跟西奥多讨论起这种方式的更多应用场景。

    比利·霍克忍不住提醒他: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一摆手:

    「我是在学习水流模型的建立与应用,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西奥多迟疑片刻,问他:

    「我记得你是材料分析组的?」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有些尴尬伯尼把话题拉回到保龄球联赛,询问赛程安排结果什麽时候能出来。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告诉他,根据以往的经验,报名结束后一个星期就能出第一轮赛程安排结果。

    FBI不是在举办正式的保龄球联赛,没办法一下子将所有赛程全都安排出来,只能一轮一轮地来,具体情况还需要视各科室乃至探员的任务情况进行灵活调整。

    伯尼又问他:

    「一般第一轮是什麽时候?」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回忆了一下:

    「赛程结果出来后的下一个周,比赛就会开始。」

    伯尼算了算:

    「我们这个周末应该集合进行训练了。」

    他看向众人:

    「我联系了两个朋友,他们答应帮我们训练。」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摇了摇头:

    「我跟西奥多需要数据,大量的数据,来完善模型。」

    「除了训练之外还需要其他选手的数据。」

    他开始怂伯尼联系朋友,去偷偷记录其他选手的训练数据。

    在研究数据模型这方面,马丁·约瑟夫·克罗宁百分百是认真的。

    他比对待女朋友还要用心。

    他答应伯尼的邀请,也根本不是为了比赛,单纯只是这边答应帮忙研究这个数据模型。

    FBI实验室那边对数据模型的主要研究方向与他存在分歧,嗯—

    罗森主管的助理出现在门口,打断了他们的闲聊。

    马丁·约瑟夫·克罗宁顶着助理的目光,冲他们摆摆手离开了。

    助理收回视线,询问案件进展。

    在得知已经拿到犯人口供后,招呼他们去向罗森主管进行汇报。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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