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646章 找不到病因的精神分裂

    孟济民略微思索后,猛地一拍大腿说道:

    「服了!」

    「我之前总觉得治顽痹就得下猛药,非得把全身上下的路数都堵死才行。结果你这里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每一味都钉在病机的七寸上。」

    「就说这生牡蛎,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咸寒软坚,既能化皮肤里的硬结,又能重镇安神,稳住患者久病的心慌,比我贵得离谱的泡甲珠,轻明十倍,力道却一点不弱。还有四逆汤打底,没有阳气破冰,再多活血药也堆不动。我之前光顾着搜风通络,把最根本的根子给漏了。」

    说完,他对着方言竖起大拇指:

    「你这个境界比李可还要高啊!」

    「承蒙你夸奖了!」方言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孟济民哪里知道方言这个版本的方子是吸收了后世很多经验后,被他重新用自己的方法总结出来的。属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成果了。

    接下来两人又在车上继续聊起了孟济民在灵石县那边经历和见闻,除了治病以外,他还见识了不少当地的医生。

    李可的中医院要运行,这一次招揽了不少当地的医生,年轻的丶老一辈的都有。

    别看灵石这个地方有些偏,但能人还真是不少。

    孟济民都有些纳闷,这地方怎么能有这么多高手?

    然后还是听到方言给他解释灵石的历史他才明白过来。

    方言对着他说道:

    「这灵石县能藏这么多高手,可不是偶然,是天时地利人和凑到一块儿了。」

    「头一条,就是占了地利。灵石地处太岳山腹地,汾河穿境而过,山里沟沟壑壑全是宝,道地的酸枣仁丶柴胡丶黄芩丶连翘,还有你刚才说治皮肤病的白鲜皮丶乌梢蛇,漫山遍野都是,采药丶识药的底子,祖祖辈辈就刻在当地人骨子里了。老百姓靠山吃山,头疼脑热就挖点草药煮了喝,民间懂医的人本就厚。再加它自古就有「燕冀之御丶秦蜀之经』的名头,是晋商走西口丶下关中的必经要道,南来北往的商队丶游医都在这儿落脚,南北的医术丶验方就在这儿交流碰撞,不是闭门造车的山沟沟,行医人的眼界自然宽。」说到这儿,方言顿了顿,又顺着医脉传承往下说,刚好呼应了孟济民此行见李可的经历:

    「第二条,是这里的中医根脉,几百年就没断过。咱们山西中医,绕不开傅青主傅山先生,明末清初的大医,一辈子行走三晋,给穷苦百姓免费看病,留下的方子和医术,在山西民间流传得比经典还广。灵石离太原不过百十里地,傅山先生当年多次在灵石丶介休一带行医,收徒传艺,当地好多世医家族,都是傅山先生一脉传下来的,底子正丶功夫深。还有民国的时候,太医院的彭子益,就是写《圆运动的古中医学》那位,专门在灵石静升镇的三官庙办过医学改进研究会,带了一大批徒弟,教的全是老百姓能看懂丶用得起的实用医术,直接把灵石的中医底子又垫厚了一大截。」

    「第三点,是抗战那阵子攒下的实战家底。灵石是太岳革命根据地的核心区,当年八路军的后方医院丶战地诊疗所,好多都藏在太岳山的沟里。那时候缺医少药,全靠当地的老中医,用山里的草药丶针灸丶土方子给伤员治枪伤丶破伤风丶瘟疫,传下来无数实战验方,还手把手教出了一大批能看病丶能救命的赤脚医生。这些老医生丶老法子,解放后全扎根在了县乡丶村里,不是只会坐堂的先生,是真能在田埂上丶窑洞里给人救命的,实战经验能不丰富吗?」

    最后,方言笑着收了话头,刚好呼应了孟济民之前感慨的「接地气」:

    「最后还有一点,是环境逼出来的真本事。早年灵石交通闭塞,山里的老百姓生了病,根本没条件往大医院送,只能靠本地的中医。再加山西气候,老百姓常年在地里劳作,风寒湿痹丶咳喘丶脾胃病丶产后虚损这些病多,还有各种疑难杂症,医生没点真本事,根本站不住脚。而且来求治的大多是穷苦农民,开贵药人家砸锅卖铁也吃不起,只能琢磨着用最常见丶最便宜的药,治最难的病,久而久之,自然就练出了一批接地气丶有真功夫的民间高手。你这次见的那些医生,看着不起眼,哪个不是在村里丶窑洞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丶几十年的,全是靠疗效说话的。」

    孟济民听得恍然大悟,当即拍着大腿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一个县城,能藏着这么多有真东西的先生,合着是几百年的传承丶几十年的实战,一层层堆出来的!」

    聊着天,说着话,一路就回到了城里。方言先把孟济民送回了研究所销了假,顺便把单位五一节发的东西也给他拿上了。

    然后再把他送回了家里。

    因为五一节他出差,所以明天方言给他放了一天假。

    算是给他把假期补上了。

    办完这边的事,方言又马上去了东直门医院那边。

    现在毛水龙在天天泡在东直门医院里,验证他从秦岭带回来的那些药在临床上的效果。

    期间,方言最关心的就是太白蓼的疗效。

    他就想知道这玩意到底能不能够替代犀角的功效,哪怕就是替代一些也成。

    这会还是1979年,犀角就已经很难找了,等到后面这玩意真正被立法保护起来后,就算是非洲犀牛角那也是不可能用的了。

    如果太白蓼没办法替代犀牛角的话,最终估计又得回到老路上,也就是如同原来历史上那般用水牛角替代。

    来到了东直门医院后,方言找到了毛水龙。

    到京城过后,他天天都泡在医院里,不过这里的条件比起他当初在秦岭山里摸爬滚打,那可要好多了。特别医院里,知道这位对于项目非常重要,所以对他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也比较照顾。

    甚至还专门给他在食堂里安排了小灶,天天做一些陕西当地的饮食。

    也就这几天时间,毛水龙整个人的气色都好多了,有一种营养一下补充上来的感觉。

    整个人的精气神,比当初刚来京城的时候好了不少。

    这会儿他们手里有好几个临床患者正在试验从秦岭上带回来的药。

    毛水龙本来就有丰富的用药经验,所以在这一块,他算是主导项目的人员之一。

    看到方言来了,立马就和他打招呼:

    「方主任!您来啦!」

    「今天怎么样?」方言对着毛水龙问道。

    这个问题毛水龙可太熟了,方言每天来第一句话都是这个。

    这几天,方言每天都会过来看,其目的已经很清楚了,就是想看太白蓼临床方面的疗效如何。「方主任,我正说要给您汇报呢,这是今天的临床数据,您瞧瞧。」毛水龙说着,就掏出一个磨得起了毛边的牛皮本,递给了方言。

    方言拿起来看了起来,上面写着病例记录,有患者的舌象丶脉象丶用药后的各项指标变化。其中包括了热入血分丶高热不退丶血热妄行的这几个病人都在用太白蓼做治疗。

    「这个儿科的7岁男孩,麻疹合并肺炎,机用抗生素退热针过后,抽了两回风。转到中医科治疗后用太白蓼煎水加羚角粉,4个小时体温降到了正常值,其后夜里没有再烧起来,抽风一次没犯过,现在已经能喝粥了。」

    「第二个是胃溃疡大出血的病人,吐血便血,辨证是胃火炽盛,热入血分,之前用水牛角配合的泻心汤,血止得慢,血色素一直往下掉。我们把水牛角换成了太白蓼乾粉冲服。当天便血少了一半,今天已经完全止住,血色素也稳定了。」

    「还有两个温病高热不退的,一个是热毒发斑,用太白蓼后24小时体温往下走,斑疹也慢慢消了。」「但另外一个情况不太对,那个是重症脑炎病人,高热神昏,澹语烦躁,热入心包。我们用了太白蓼后,退热是能退热,但定惊醒神的力道完全比不上正宗的犀角,我们最后还是配合了安宫牛黄丸。加了钩藤全蝎,把人稳住,然后我们还发现一点,就是其实鲜品的效果要比干品好,干品要加倍用才能赶上鲜品的力道。轻症十五到三十克就可以,重症得用到六十克再往上。安全性倒是没问题,这几天用下来没一个病人出现了,其他情况比犀角要温和非常多啊,但是作用范围确实没有犀角那么厉害。」

    毛水龙在一旁,语气严谨地对着方言说起了这几天临床的一些变化和情况。

    方言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他点了点头,也清楚地知道这些记录意味着什么。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一些预判,但是听到太白蓼现在的成果,依旧还是感觉有点不尽人意。

    果然犀角确实是犀角啊!

    之所以能够成为中医急救的神药,核心就是凉血解毒丶清热定惊。但太白蓼这玩意最核心的功能只是在凉血丶退热丶止血。

    功效也就只有犀角的七成效果,它的定惊醒神功能几乎没有,需要通过其他配伍来弥补。

    而且太白蓼这玩意,经过测试后是鲜品比干品要好,而且好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它生长的环境却比较苛刻,是在秦岭高海拔地区。

    能不能在平原地方种植成功?

    种植成功后,又能不能够有原产地的功效?这都是一个谜。

    不过方言知道目前的效果也还是不错了,他转过头来看向毛水龙,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说道:「这事办得好,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攒出这么多临床数据,比我预料中的还要快得多。」

    「辛苦你了!」

    毛水龙被夸得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说道:

    「瞎,方主任这话说的,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家都有份的。而且太白蓼的功效其实已经在秦岭本地有过多年的临床实证,只是需要在这里再详细数据化而已,难度和从零开始并不一样,不过您说的要完全替代犀角的话,我感觉还是稍微差了点。」

    「这还光是用作汤药里,做成丸散膏丹,比如替代安宫牛黄丸里面的犀角,我感觉难度更高。」「还有之前太白蓼一直是野生状态,生长在秦岭高海拔地区,现在要进行人工种植,哪怕就算是模拟它原本生长的环境,要成功种活应该是可以,但是能否达到道地产区的药效,现在也不清楚,就像您之前说过的,把东北的山参移植到海南,能够长得像萝卜一样大,但药效基本上就没了。」

    方言听着他的话,拈起一小段晒乾的太白蓼茎杆,看着上面的纹理,沉默了片刻,然后擡头看向毛水龙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其实我们想找犀角一模一样的复刻品,本来这个想法就不太现实,能够找到犀角未来缺位的接力棒,能够搭配其他药,补上他的位置就已经不错了,水牛角能够补上四成,太白蓼能够补上七成,搭配另一些药,甚至能够补得上八九成,就已经非常不错了。」「犀角肯定会越用越少的,未来中医界用药只能退而求其次,如果咱们不用太白蓼,往后水牛角替代犀角入药,几乎就是必然的。」

    「水牛角那个功效,我说四成其实都说高了,但是太白蓼这味药能够达到犀角七成凉血退热止血的功效,已经算是天大的突破。至于定惊醒神的短板,本来就不是它的专长。中药治病也从来不是单靠单味药能逞能的。我也确实不该寄希望于它能够完全替代掉犀角。」

    「至于完善高端的问题,这个确实没办法,不过安宫牛黄丸在临床方面用的也确实比较少,用太白蓼替代犀牛角虽然不现实,但是也可以从技术方面想办法,交给秘方研究所那边,弄一弄,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做到保留开窍凉血解毒的核心功效,然后再添加几味药进去,制作出来再测试一下效果,对这个不要太悲观嘛,我们研究所那边,其实还是有些技术储备的。」

    「至于最后的种植和道地产区的问题。」方言说到这里,略微沉吟了一下。

    中医里叫,离其本土则质同而效异。通俗的说就是换个地方长,看着是同一种药,实则药效天差地别,甚至根本长不起来。

    就比如说江油附子。最好的种植地当然是江油,因为江油的弱碱性泥土和独特的昼夜温差以及灌溉水源。造就了他道地产区特有的药性,换了地方过后,要么乌头碱含量超标数倍,剧毒无法入药。要么就是有效成分暴跌,温补回阳的药效失去很多。

    更有出现根块瘦小丶空心丶畸变,完全达不到入药标准的情况。

    只是在少些地方种植后,能够达到江油产地的六成到七成效果。

    但始终都比不上江油这个地方。

    除了这个就是高原产地的川贝。它是生长在阿坝甘孜丶青海玉树这些地方海拔3千米以上的高寒草原的。因为在高寒丶强紫外线丶昼夜温差极大的高原环境长大。造就了它独特的药性。

    做移植后,到了低海拔地区,要么不结鳞茎,要么就长成廉价的小平贝。

    核心效果大打折扣,不如原产品的20%。

    就像是在去年的时候,方言就知道,他们自己工厂收购川贝的时候,还得和国外的药厂抢货,要不是自己留了一手,搞了个长期合作,专门扶持种植产地的手段,川贝根本就供不住用。

    除此之外,还有冬虫夏草丶枸杞丶黄连,天麻等等中药材,也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要不然,古代到现代也不会特别注明某某药材的道地产区了。

    「你担心的道地产区的问题,确实没错,移植的问题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不过总归是要测试的,万一有惊喜呢?咱们在结果出现来前还是要有希望的嘛。」

    「如果真的不成的话,就在秦岭高海拔山里搞仿生种植嘛。现在国家也正在搞包产到户,山里的药农靠山吃山,我们完全可以和他们合作,既保证道地药效,又带动山里老百姓增收,还能稳定供货,一举三得。」

    「这一点从东北那边已经开始了,像是人参人工种植,在那边搞得就挺好,虽然药效确实没野生的好,但是量够啊。」

    「而且农科技术也在发展,说不定搞一搞杂交的话,还能优化一下品种,增强一下药效。」最后这一句方言就随口说的。

    不过倒是让毛水龙眼前一亮。

    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方言倒是没注意毛水龙的神色,他继续说道:

    「咱们眼下现在最关键的事还是扩大临床样本,把不同病症的配伍剂量禁忌全部固定下来,形成一套规范的诊疗方案。」

    「至于后续,就是派人对接野生抚育的事,把道地药材的供应链稳定住。同步和这边驯化种植做实验,以及研究所那边开始做丸散膏丹的制剂研发。」

    方言说完后,毛水龙点了点头。

    接下来,方言又和毛水龙聊了一会,然后又去了一趟研究所那边,找了两个人和毛水龙对接。安排了这边的事后,方言这才回了家里。

    接着整个一下午,方言就在家里面方关于中药方面的古籍。

    老陆保存的这些书里面,多数是关于中医的书籍,中药方面的其实并不太多。

    当然了,不太多的意思,也只是和陆家几代人搜罗的海量书籍占比而言,实际上翻出来的也有上百本。接下来时间来到了五月十一号。

    这一天方言,心念念的精神疾病的病人终于出现了。

    同样是劳动节的时候回国的那批侨商,只不过病人身份有些奇怪。

    他不是侨商的直系亲属,而是公司派去美国那边学习的员工。

    两年前在美国,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精神刺激,出现了思绪混乱丶记忆力骤减,怕与人交往的情况。经常性自己躲在一个小房间里,数天不出。

    不吃不喝,不能工作。

    当时送医治疗后认为是精神方面刺激后出现的后遗症。

    所以开始给他安排心理医生治疗。

    但是病人逻辑混乱,而且对人显示出不信任,以及出现了暴力倾向,不配合治疗,所以一直没有好。因为这算是在美出差期间出现的情况,所以被认定为工伤。

    加上这个员工的父亲和老板有些关系,所以并没有被抛弃,一直在接受治疗。

    从美国接回香港后,经过多家医院诊断,鉴定为精神分裂症。

    服用镇静剂安眠药,最近半年效果不显,现在情况越发严重,需要长期有人陪护。

    并且,还出现了一些危险举动,因此这一次回国后,侨商做完头之后,让人把病人从香江护送了过来,排在了这一次队伍末尾几位,等待方言的治疗。

    方言在见到病人之前,简单地了解了一下信息。

    患者是一名男性,姓徐,36岁,他之前做的工作是销售性质的,本身是一个比较开朗的人,出事前已经在美国那边工作了半年,业务成绩突出,属于是前途无量的那种人。

    感情生活这一块,用内地这会的眼光来看,比较不太检点,在香江那边已经结过婚,但在美国那边,同时和好几名不同国籍的女性保持着关系。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有钱丶有颜丶能说会道,前途无量的中年男人,正值事业巅峰的时候,出现了精神分裂的情况。

    在方言的诊室里,他看到了病人。这时候的病人精神呆滞,面部缺乏表情,低头屈背而坐,对于外界没什么反应。方言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人面色萎黄,肌肉瘦削。

    对外界的刺激好像感官上特别的迟钝。

    方言之前治疗过好几起这类精神类疾病。

    有些病人在外界刺激的情况下,表现得非常有暴力倾向。

    但这个据说有暴力倾向的病人好像看起来特别老实。

    「那么他两年前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你们知道吗?」方言擡起头对着侨商和病人家属问道。结果家属还有侨商面面相觑,然后统一对方言回覆:

    「不知道!」

    方言揉了揉自己眉心,他开始算了一下时间,病人是两年前受到刺激,两年前也就是1977年。在发病前,他已经在美国工作了半年时间,也就是1976年到了美国。

    那他能够受到什么样的刺激呢?

    方言想了想,然后对着侨商问道:

    「他出差的地方在美国什么地方?具体一点?」

    「纽约。」侨商给了个肯定答覆。

    就在这时候,患者妻子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他受了什么刺激对治疗有用吗?」

    「不好意思,我是想说,现在的他几乎是不能交流的状态,就算是说话也是语无伦次,或者就是直接表现出有攻击性。现在是他日常最多的沉默状态,根据我所知,中医看病应该是把脉,然后看看舌头,对吧?西医那边没有任何的效果,我们这才找到中医这边来的。」

    「我知道他的生活不检点,有今天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但是我不认为您现在能够问出他当初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患者的妻子好像对方言追究病人到底受了什么样的刺激有些激动,甚至说是有点恼怒。

    不过方言也能够理解,她最后那句话不是也说了吗?她知道自己的丈夫生活不检点。

    方言刚要回答的时候,这时候患者的老板,也就是带他回来的侨商说道:

    「其实在这之前,我也派人去调查过,加上体检,大概有些猜测。销售,尤其是常年混迹在社交场的人,会接触到一些致幻剂,或许是用了某些药,导致了精神失常,认知崩塌,一些西医也做出了这方面的猜测。」

    「我就想知道,中医能不能治疗他这个问题?」

    方言并没有表现出对抗,他只是看向情绪有些激动的患者妻子说道:

    「我追问发病前的诱因,不是要挖他的私事,更不是要批判他的对错,是我们中医治病首重寻根。同样是精神失常,有的是情志抑郁憋出来的,有的是痰火扰心闹出来的,还有像这位老板说的,也可能是药毒侵体伤了心神导致的。病根不一样,开方子的路子就天差地别。我问清楚也是为了方子能够更对症,少走弯路。」

    「您不用表现的对我这么有敌意,说起来,我是想帮助你们的。」

    这话一出,患者妻子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眶一红,别过头抹了一把眼泪,声音低下去,有些委屈地说道:

    「对不起啊,方大夫,我. .……我这是这几年熬得太苦,说话冲了点,您不知道他平常发病的时候,我一个人在身边根本控制不住他,说实在的,我早就不想和他过了,可是. ..孩子还小...」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方言也听得直挠头,好吧,这次是高难度,病因根本挖不出来。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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