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烛溪

    阿初菡躺在屋内的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嘴里呢喃道:“难道我真要如此嫁了么?”

    感觉到右眼皮猛地跳了两下,自顾自的又嗤笑了两声,说道:“阿初菡啊阿初菡,自打小以来活着便是为了族里,后来为了父亲,走了这么多年的路,直到最后都走不了自己的路,还要为了那些陈旧的教条献出自己的下半生,我到底是该庆幸呢,还是悲哀?不过所幸的是,孟获和蜀国那些将领看起来并没有为难父亲母亲的意思了。”

    阿初菡翻了个身,右眼皮跳的厉害,心头又自是烦躁不安,索性用被子捂住了脑袋,不在想其他,昏昏沉沉迷糊过去。直到她听到许多人的脚步声,然后她的门被敲响了。

    “是他们来了么?来的好快,这才第一天,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来了么?”阿初菡想道。

    门外的人兴许是酒意还未完全散去,门敲得急切的很,阿初菡走到门边,轻声问道:“哪位?”

    门外敲门的自是烛溪,他整理下衣襟,有礼的说道:“小子是烛龙部的烛溪,今日打搅多有冒昧,还望圣女海涵。”

    “咦,烛龙部的人,难道是那个出去游学多年的少子么?说话听起来倒是好听。”阿初菡心中默默想道。

    阿初菡考虑许久,外面烛溪耐性也足的很,并未催促,听阿初菡又说道:“公子可是夺了角斗的头筹?”

    烛溪心头诧异,想道:“未想到圣女说起话来也有些士子的味道。”

    听烛溪在门外又说道:“如圣女所说,有幸夺的头筹,今日前来一叙,自是那教中习俗,免不了的。”

    阿初菡旧居南蛮之地,突然听得有人说话文绉绉的,心中顿时感了兴趣,说道:“烛溪公子稍待片刻,我这梳妆打扮一番。”

    烛溪听后大喜,说道:“如此,甚好。那我便去大厅,与孟获将军一行人,等候圣女莅临。”

    “公子慢走。”阿初菡脸泛微红,心头有些轻微的跳动。

    她躲在门后想道:“烛龙部也算是南蛮数一数二的大部族,烛溪又是那大长老独子,听闻生的不似南人这般野蛮,知识也是了得,若是嫁了他,想必日后日子也不会太难过,毕竟他不似往年那些个莽夫。”

    阿初菡来到梳妆台前,照着铜镜,轻轻捋着头发,越想越是自在,拿起桌上的花红梳妆起来。

    梳妆了半天,手中慢了下来,心头叹道:“当年也是有人服侍我梳妆打扮,现在我却要服侍他人,沦落到最后哪怕要去见婆家,也得自己梳妆,唉。”

    过了半个时辰,太阳已经落下,巫祭院的后院也无人掌灯,自是一片漆黑,只听得门外那老许打更的声音,才知道酉时到了。

    阿初菡打扮完后,自己提了盏月粟做出来的长明灯出了门,向着大殿走去。

    走到一半发现殿内的灯都亮着,但是却没有声响,又走了两步,刚想从侧门走进去,却见侧门突然伸出来一个男子的头来。

    阿初菡刚要惊喊,却被一直大手捂住了嘴巴,去听那人说道:“嘘,别叫,厅里那些个人,昨夜一宿没睡,今日又折腾了一天,这等了你有半个时辰都已经熬不住了,睡了过去。”

    “......?”阿初菡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那人身子从侧门里也行了出来。

    “我就是烛溪。”那男子松开手,目光中透着阳光,笑容里含着春天,他静静瞧着阿初菡,阿初菡被瞧的脸有些红,却不知道往哪里去躲藏,只听那烛溪又说道:“娘子,你真美,全天下除却巫神,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了。”

    “我,我,我哪里是你娘子了,你莫要乱叫。”阿初菡心头慌乱,一跺脚,扭过身去,作势想要离开。

    那烛溪扯住阿初菡袖口,语气温和的说道:“你是圣女,难道你不清楚这教中的规矩么?”

    阿初菡原本只是装个样子,此时被他拉住,整个身子都有些发软,心头念叨:“阿初菡,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只不过是有文化的大家族公子么,不就是长得俊俏的男子么?你这是犯花痴,不行,不行。”

    烛溪似乎猜到了阿初菡心中所想,说道:“圣女可能不适应如此,当时小子放荡了,我也求过孟获将军,他也允了,咱俩先聊会儿,再去与他们相会,此处我未来过,不知附近可有静处,咱俩好生聊聊。”

    阿初菡挣开了烛溪的手,清了清嗓子,说道:“烛溪公子,请跟我来。”

    烛溪会心一笑,便跟在阿初菡身后,走了能有一刻钟,柳暗花明,眼前豁然开朗起来,竟然是一座庭院,装修的极为精致,镶金雕玉,却又不显得庸俗,淡淡的清新气味自环境中扑面而来。

    阿初菡皱了皱眉头,因为他看到不远处原本她打算去的长亭里坐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们,时而低头,时而抬头,样子哀声叹气,说不上的凄凉。

    “那人是?”烛溪也瞧见了,轻声问道。

    “是我一友人。”阿初菡不由自主的走到那人身边,定睛一瞧果然是孟狼。

    孟狼此时打扮与入门时一般,依旧光着上身,此时他上身却是通红一片,阿初菡闻到一股子及其浓烈的酒味,眉头皱的更紧。

    她有些生气的说道:“你在此间和这么多酒做什么?到底又是谁碍了你的心情,你这般的颓废?”

    孟狼虽然喝了很多,但是那无限体质觉醒,此时却还是清醒,他看到来到他身后的阿初菡和烛溪,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真的觉得先生有句话说的很对。”

    “哪句话?”阿初菡掐着鼻子,问道。

    “该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再如何强求也不是你的。”孟狼摇摇头,拿起酒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他打了个酒嗝,背对着阿初菡挥了挥手,嘴里含含糊糊的念道:“你们俩想在这里清净,便在这里清净好了,我再寻一处喝酒去。”

    孟狼逐渐走远,听得他边喝酒边唱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人生几何啊......”

    “你这友人当是有趣,有如此的英雄气魄,但是却能唱出曹操那文人风格的《短歌行》,不简单,不简单。”

    阿初菡听后哑然一笑,说道:“他哪里自己记得的,分明是唱的先生的诗。”

    “哦?先生的诗?难不成他跟随曹操学过文?不过,那不可能吧,看他年级和你我一般,这......”烛溪有些蒙。

    “此先生非彼先生啦,你却不要多想,那人就是一呆子,鬼知道他今天心情为何如此之差,我们聊我们的便好,不用理会他,明日他定会好的彻底。”阿初菡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担忧,但是想到能和这南蛮年轻最有才华的公子聊天,又是有些开心。

    烛溪意味深长的望着早已离去的孟狼,脸色却是不怎么好,问道:“圣女,不知若是拿我与孟狼将军相较文采,谁能更胜一筹?”

    阿初菡想了想,突然轻笑道:“若是讲的东西,便是十个你都论不过他的。”

    烛溪看着独自笑起来的阿初菡,心头有些阴沉,想道:“这南中何时出了如此一人物?孟狼之名,过去我可从未听过。”

    “不知公子想聊些什么?”阿初菡歪着头,澄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瞧着烛溪那俊秀的脸庞。

    烛溪也是大方,侃侃而谈,天文地理,阿初菡本无多大学识,但是得了张默的记忆,虽未能理解,但是理论之上,上通天文地理,下通化学物理,伸手便是引经据典,抬头便是出口成章。

    烛溪心中大喜,于是二人秉烛而谈,直到听到回廊里传来了脚步声,转眼望去发现张默与月粟此时回来了。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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